李方在不小心暴露了小木船的秘密之後,唯恐走露了消息,爲自身仍至宗門帶來隐患。當即決定要殺人滅口,除掉今日在場的所有之人。
但若是現在直接動手,顯然是有些困難。既便是以段福真火境的強大,也難以在衆人齊心協力的反抗之下一舉全殲。
而隻要有一人活着離開此地,他們今日之事也便是等同失敗。所以,前思後想之下,李方還是決定暫不出手。
而是利用段福真火境的強大威勢逼迫衆人随他一同進入大荒尋寶。之後再尋找機會逐一滅殺!
可事與願違,在他提出邀請之後,他一直看不順眼的紫陽宗丁川卻是公然提出了退出,這不禁令得他心中殺意大盛!
段福本就是老奸巨滑之輩,對于局勢的把控自是更高于李方。因此,也不等李方會意便是直接出手阻攔。
不過,在段福真火境的強大威壓之下,跟在丁川身後的兩名中年男子爲了保護丁川的安全,迫不得已之下也是隻得将自身的真實實力暴發了出來,竟然都有着固丹境初期的實力!
二人展現出了固丹初期的修爲,勉強抵住了段福如淵似海的威壓,将丁川護在身後,一人曆聲道:“姓段的,你莫要欺人太甚,去不去是我家公子的自由,難不成你還要強迫我等不成!”
“嘿嘿嘿……”段福聞言一陣陰測測的冷笑,寒聲道:“強迫你等又能如何!”
“你,段福,不要以爲你身爲真火境修士便可肆無忌憚,要知道我紫陽宗可也不是任人欺淩之輩!”中年男子聞聽段福之言,義憤填膺,厲聲斷喝。
“莫要拿紫陽宗壓人,我段某人又不是被吓大的!若是那柳岩先老兒在此,我或許會有些忌憚,但你們這些小雜魚,嘿嘿……”段福态度冷硬,言辭間的殺意更是毫無掩飾。
“欺人太甚!”
爲首的中年男子聞言怒火中燒,回頭又對另外一人道:“二弟,你護公子速速返回紫陽宗,我與這段老匹夫拼了!”言罷體内靈力澎湃,就欲拼命。
“大哥!”另一男子聞言一陣怆然,但如今形勢危急,公子性命爲重。别無他法之下,他也隻能不顧手足之情先帶丁川逃離此地了。
“逃的了嗎!”段福見狀冷笑一聲,體内如海的法力卻是急速運轉。頓時便有着絲絲縷縷的黑色火焰自其體内冒出,似慢實快的迅速擴張、纏繞,片刻間便是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黑色火焰巨網,将丁川三人困在了當中。
丁川見狀,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妙之感。不禁暗歎一聲:“真火境修士果然強大,實非固丹修士可敵呀!”
“丁大、丁二還不住手!”
丁川見已無退路,無奈之下隻得邁步走出,向着兩個中年仆從假意呵斥道:“段前輩乃是青雲宗的前輩高人,你等豈可如此沒有規矩!”
被他稱作丁大、丁二的兩名中年男子聞言先是一怔,随後也是明白了丁川的意圖。當下也隻得無奈收手,閃身退在了丁川左右。
出言止住了丁氏兄弟,丁川又轉頭對段福微微一笑,道:“段前輩且慢動手,既然李兄誠意相邀,丁某就随諸位走上一遭便是。”
“丁兄果然是仗意之人,李某在此先行謝過了!”李方假惺惺的道,然後又轉頭對赤火與花婆子等四人道:“諸位可願同往?”
赤火與花婆子等人暗自将李方與段福二人的祖宗上下十八代慰問了個遍,但形勢比人強,無奈之下隻得點頭應允。
李方見衆人再無異議,哈哈一陣狂笑,道:“如此甚好,有諸位鼎力相助,想必此番尋寶必會大有收獲啊!”
統一了意見之後,衆人也便暫時消除了隔閡。針對進入大荒之事計議了一番,作出了一此簡要的計劃。
随後李方手掌一招,将陳朋拘到身前。有段福在此,他也不擔心後者能耍出什麽花樣,便解開他身上的禁制,命他頭前帶路。
陳朋在見識了段福的手段之後,哪裏還敢生出絲毫異心,隻得認命,在前方帶路。如此,一行數人小心翼翼的一路潛蹤匿行,直奔大荒深處的血澤進發。
數日之後,一行十來道身影小心翼翼的來至一片血色沼澤之前。正是爲尋寶而來的李方,段福等人。
衆人一路前來,雖然爲了省去麻煩,刻意避開了大荒内的兇獸與大妖。但盡管如此,仍然有一些不開眼的家夥主動撞了上來。但在一衆高手面前,這些主動撞上來的妖獸無異于自尋死路,無一例外的成爲了死屍。
一路下來,雖然隻是順手而爲,衆人卻也是收獲頗豐,妖晶與靈藥皆是各有所得。尤其是進入大荒五萬裏以後,靈藥與妖獸的品質與年限更是提升了不少。
如此行了數日,衆人終是來到了陳朋所說的血色沼澤。衆人在血澤前停身站住,遙遙向首血澤内望去。隻見前方大澤深遠不知幾許,望不到也際,入目盡皆是一片血紅。
紅色的水澤,紅色的植被,就連水澤、植被間的一些毒蟲野獸也多爲血紅之色,如不留心觀看,很難尋出他們的蹤迹。
整個大澤好似一處無邊的血色海诤一般,給人一種神秘、壓抑的感覺,叫人心緒不甯,神情緊張。
衆人略作觀察之後,李方又命陳朋對血澤内部情況作了一番詳細的講解。待衆人對血澤内有了一些粗略的了解之後,李方便欲催促衆人進入。
“且慢!”
然而就在此時,丁川卻是阻住衆人的腳步,神色嚴肅的道:“我觀前方澤内毒蟲蛇蠍無數,深處更有紅色霧氣升騰萦繞,恐怕乃是巨毒之霧。我等雖是修士,不甚懼怕,但爲保萬一,丁某這有一瓶百消丹,可驅蟲避瘟,諸位可每人服食一粒,以策萬全!”
丁川言罷取出一隻白玉小瓶,拔開瓶蓋,自瓶内倒出十粒如黃豆大小的乳白色丹丸,托于掌心之上,頓時一股異香撲鼻,彌漫空中。
衆人見了不免眉頭微皺,并未伸手去取丹藥,而是目露疑色的看着丁川。顯然對于他的丹藥,衆人并不十分放心。
丁川見衆人并未來取丹藥,也不氣惱,而是自己率先取過一粒送入口内。而後又示意跟在自己左右的兩個中年男子各自服食一粒,才面帶微笑的看着衆人道:“取與不取,諸位自便。”
衆人見丁川主仆三人率先服下丹藥,疑慮消了一些,各自上前取過一粒。仔細辨别一番,确認無誤後否服了下去。
李方也是取過一粒丹藥,目光向段福一瞟,見段福微一點頭後,才服下丹丸。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順喉而下,直達五内,複又逆沖而上,令得頭腦頓覺一陣清明,逐後遍行周身,使得周身上下舒坦異常,神輕氣爽。
“丁兄不愧是柳大師得意高徒,此丹果然不凡!”李方轉臉啬向對丁川笑道。
“李兄過譽了,不過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低階丹藥罷了,不值一提!”丁川微笑回應。
李方見衆人都已做好準備,才命陳朋頭前帶路,衆人随後跟随,小心翼翼向潛入血澤之中……
陳朋食中二指勁氣微吐,一道黃光透指而出,貫穿了一條丈許長巨蛇的七寸。巨蛇翻滾扭曲幾下蛇身一命嗚呼。
陳朋不去理會死蛇,而是撥開草叢向前方眺望,并示意身後衆人莫要聲張,随他一同觀看。
衆人順着陳朋的目光望去,隐約可見前方數裏外有一處巨大漆黑的洞口矗立在一片絕壁之上。
一片血紅的崖壁上一個漆黑的洞口幽暗且深邃,不時的從洞口内升騰起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好似一張張開的惡魔之口一般,欲要擇人而噬,叫人隻是遠遠一望就便體生寒,心驚膽顫,心神好似欲要離體而出,投入那無盡的黑暗一般。
在那洞口之外,更是有着近千丈的範圍過草不生,光秃秃的石地之上更是存在着爲數不少的殘碎枯骨,令人望之心神駭然。
衆人觀看良久,強行抑制住内心的驚恐之情,屏氣凝神的悄悄地後退。直到又退出數十裏外,心情方才安穩一些。
衆人尋了一處隐蔽之地,仔細查看一番,确認沒有危險之後,方才安頓了下來。
待衆人隐住行蹤,李方率先開口道:“各位方才已經看過那處洞穴,可有何見解?”
衆人見李方如此一問,相互對視一眼,皆是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異樣的神情。
“此洞甚是古怪,剛才我隻是遠遠的一望,便覺心情悸動,渾身犯寒,好以有無邊的煞氣沖霄而上,想來洞穴之内定然有絕世大妖盤踞!”赤火真人目露忌憚之色,神情嚴肅。
“老赤火所言不錯,”花婆子也贊同道:“老婆子也是深有所感,洞中定有非凡大妖,不可輕入,否則兇多吉少!”
衆人聞聽赤火與花婆子之言,皆是不住點頭,眉頭深鎖、一愁未展。
李方看了一眼段福,見其也是面色凝重,情知赤火與花婆子所言非虛。心中亦是一片沉重,道:“各位,我等不畏艱險,深入這大荒十萬餘裏,爲的是什麽?俗話說得好——入寶山豈可空回?如今,這天大的機緣就擺在面前,難道就輕易的放棄不成?”
“寶物動人心,但也需得有命享用才行!”赤火眉頭緊鎖,沉聲道,“我觀自那妖洞内放出的煞氣邪惡異常,且剛猛霸烈,絕非一般妖獸可以釋放的出。且那洞穴内漆黑陰冷異常,更是妖獸的巢穴,那妖獸對内部情況自是無比熟悉。反觀我等則對其内毫不知情,如此情況下入洞尋寶,幾乎是沒一絲機會!”
衆人聞言皆是點頭,顯然對于赤火真人的分析都是表示贊同。對于那洞穴之内的大妖更是無比的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