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同藍靈族大祭祀冰倩一同回到了藍靈族的最高權力機構冰天雪堡之後,楊宇才大緻知曉了前者尋他來此的主要目的。
“既然常人無法世入聖山之核,那前輩又如何能夠肯定小子我能夠進入其中呢?”楊宇不解的道。
“那是一種奇異感覺,源自于一種神聖的氣息。
當老身在見到你之後,便是感受到你身上若有似無的散發着一種奇異的氣息。這種氣息老身相當的熟悉,更是令我極爲親切。”冰倩目光柔和,遙遙的望向遠處的虛空,似對楊宇解釋,又似是輕聲自語。
聽冰倩如此言語,楊宇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當即不解的道:“小子自認從未與貴族有過任何交集,與大祭祀前輩更是素不相識,又如何會給予您這種感覺呢?”
“那是神的氣息,是我藍靈一族的信仰,更是我族賴以生存的生命源泉!
而在你的身上,老身明确的感受到了這種氣息的存在。那是與聖山同出一辄,甚至還要更爲高級的氣息!”冰倩大祭祀如幽潭般的雙目中突然精芒大放,一瞬不瞬的望向了一臉迷茫的楊宇。
“聖山的氣息!?這未免也太過的不可思議了吧!”這一下楊宇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的确如此!老身在這藍靈雪域活了上千年,時刻感受着聖山的氣息。所以,我的感覺絕不會錯!”冰倩大祭祀不容置疑的道。
楊宇明白,冰倩身爲藍靈族大祭祀絕對不會、更沒有必要對他這樣一個如蝼蟻般的小人物撒謊。因此,對于後者的話,他是深信不疑。
不過,此事實在是太過的不可思議,縱是以他的心性乍聞之下亦是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那前輩打算要在下如何去做?”沉默半晌,楊宇再次望向對面一臉鄭重的冰倩大祭祀道。
“進入聖山之核,找出症結所在!”冰倩大祭祀沉聲道。
楊宇再次沉默。此事牽扯太大,不僅事關藍靈一族今後的命運,更是關乎他自身的性命,幾乎就是十死無生的要命差事。
但事到如今,無論是出于道義,還是迫于藍靈一族的威壓,他都已是沒有了絲毫的退路,隻能是拼死一搏了!
想通了其中的因果,楊宇也是索性将心一橫,起身向着上方的冰倩大祭祀一抱拳道:“既得前輩看重,丁川願意一試!”
雖然一早便是知道楊宇無法拒絕,但見到他痛快的應承下來,冰倩大祭祀還是不由心中大喜。當即竟是起身鄭重的向着楊宇深施一禮道:“小友高義,老身在此代表我藍靈族億萬族人先行謝過!”
“前輩言重了!隻是在下修爲低劣,能否成功卻是不敢保證!”
“無妨。小友肯于出手相助,老身便是感激不盡。至于成事與否,小友盡力便可!”冰倩大祭祀連忙出言安撫。
二人将事談妥,冰倩大祭祀便是命人将楊宇帶下去休息,而自己卻是傳令召開緊急族會。
顯然,對于送人進入聖山核心這樣天大的事情,冰倩雖然身爲族内的大祭祀,卻也是不能獨斷專行、莽撞行事,必須要召開族會與其他族内領袖詳細商議之後方才能最終決定。
命令傳下不久,便是有着族内高層陸續趕了過來。直到一刻鍾之後,包擴族長、聖女以及簇老在内的全部二三十位藍靈族權貴都是趕了過來。
這些人中自然以族長和聖女地位最爲尊崇,分别在冰倩大祭祀左右首位落座,其餘族老則是按照陣營與身分依次在二人下方對面坐好。
藍靈族人雖然大多都是性情柔合,但這卻并不代表族内便沒有紛争。相反的,這種權力與利益的争鬥在這些心思細膩的族中要員們中間卻是更加的嚴重。
如今的藍靈族,大緻以族長藍海和聖女雪嬌爲首的分爲了兩大派系。近百年來爲了争奪族内日漸匮乏的利益,他們的紛争不斷,關系相當的惡劣。若非是有處于中立的冰倩大祭祀震壓着,恐怕都有動手血拼的可能了。
如今并不知曉内情的兩方勢力受到冰倩大祭祀的召喚,一同參加這場緊急族會,還以爲是爲了解決他們現如今正在全力競争的一處大型礦脈呢,所以還未等冰倩大祭祀開口,雙方就都擺出了一副針鋒相對的态勢。
大祭祀冰倩一見雙方都是如此态度,心中頓時有氣。孕物境大圓滿的威壓頓時是随之擴散開來,立刻使得在場的一衆族老都是不由遍體生寒,猶如置身冰窟一般。旋即齊齊敬畏的看向上首面色陰寒的大祭祀,再也不敢如先前那般的放肆。
“聖山的情況日漸嚴重,如今已然是到了我族生死存亡的重大關頭。所幸,日前老身已然找到了能夠進入聖山核心之人,隻要其能夠順利的進入其中,我相信他一定能夠找到化解我族危機的辦法!
所以,老身以大祭祀的身份命令你們,無論你們之前有多大過節,這一次都必須全部放下,集中所有精力助老身完成這一次的聖山大祭!”壓下衆人之後,冰倩大祭祀鄭重無比的道。
藍靈族族長的藍海乃是一位面目清秀的中年文士,若是不知内情的還以爲他是一位和谒可親的教書先生。
冰倩大祭祀以命占蔔的事情,身爲族長的他自然也是知曉。如今一聽前者說已然找到了上天指定的救星,自然也是興奮不已。
當即手撚長須起身表态道:“大祭祀但放寬心,藍海身爲一族之長,自然會以大局爲重,絕對不會像某些人一樣不知輕重、不懂尊卑!”
藍海此言一出,立刻令得對面一襲宮裝白裙的藍靈族第一美人聖女雪嬌面色更加寒冷。
“族長大人說的極是,值此大勢之前,您老若是再不改變以往那以老賣老、胡攪蠻纏的作風,隻怕就太不知羞恥了!”
“放肆!雪嬌,你不要以爲你是聖女,老夫便不敢動你!若是你再敢這般目無尊長的話,莫怪老夫不講情面,以族規論處!”藍海勃然大怒道。
雪嬌身爲聖女,在族内的地位本要低于族長。但此女心思玲珑、行事果決,多年經營下來竟也是積蓄了不弱于藍海的勢力。故此,自然是不會懼怕後者。
“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隻不過,莫非你以爲這族規是你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麽?”雪嬌不屑的道。
“夠了!”
聖女雪嬌的無禮,令得藍海怒火更盛,正欲發作之際冰倩大祭祀的喝聲卻是再次傳出:“你們兩個還有沒有點族長、聖女的樣子?如果再如市井潑婦這樣吵來吵去,休怪老身現在就廢了你們的職位!”
在藍靈族内族長、聖女的身份雖然已是極高,但與大祭祀的至高權威相比還是有所不及的。
因此,當二人見到冰倩大祭祀真正發火之後,也都是知趣的安靜了下來,以免遭受後者的雷霆之怒。
再次鎮壓了藍海與雪嬌,冰倩大祭祀正色道:“老身以大祭祀的名義命令,從今日起全族禁止一切内耗,全力備戰七日後月圓之夜的聖山大祭!
在此期間誰若是敢于主動給老身挑動是非,那就等着成爲聖山大祭的祭品吧!”
在座的衆人無一不是族内高層,自然明白成爲聖山大祭祭品意味着什麽,那可是一條隻有身死道消、粉身碎骨的必死之路。
而這對于他們這些平日裏吃香喝辣、逍遙自在的族老們而言,是無論如何也不想去親身償試的!
“是!大祭祀但放寬心,我等必定全力以付,決不辜負您老人家的期望與命令!”衆人異口同聲道。
“雪嬌你且留下,其餘人等都下去準備吧,七日之後我等你們的好消息!”安排好了聖山大祭的事情之後,冰倩大祭祀揮手示意衆人散去,但卻将聖女雪嬌留了下來。
“姨婆,您留下嬌兒是有什麽事情要交待麽?”聖女雪嬌等旁人散去,上前兩步來到冰倩大祭祀身旁抱住後者的手臂道。
“哼,我看你這小妮子最近是越發的不像話了!藍海他雖然做事有欠妥當,可怎麽說也是你遠房的舅父,你又何必與他鬧的這樣僵呢?”冰倩大祭祀擡眼斜睨了雪嬌一眼,輕聲斥責道。
不過,對于冰倩大祭祀的問責,深得于鍾愛的聖女雪嬌卻是明顯并不如何懼怕,反而是将嬌俏無比的小臉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神色道:“姨婆,人家哪有過份?分明是他爲老不尊、處處刁難人家,嬌兒迫不得已之下這才和他一較短長的!”
“好了,好了,你這小妮子總是有理,老身也賴得和你争辯!
不過,無論誰是誰非,在聖山大祭這件事情有了結論之前,你都要停止與他的一切争鬥,而去全力籌備大祭事宜。”
冰倩大祭祀也是不願和雪嬌在此将上多費口舌,而是話鋒一轉道:“另外,老身此次留下你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你可一定不要給我搞砸了!”
“什麽事情值得您老人家如此重視,還要特意和嬌兒交待?”聽冰倩大祭祀說的如此鄭重,聖女雪嬌也是來了興趣。
“老身不惜舉全族之力開啓此次聖山大祭,所爲的便是要送一個人進入聖山之核。而這個進入之人老身也已是找到,便是紫陽宗新近的年青強者丁川。
此人年紀雖然不大,但卻心智不俗。爲了确保其能夠誠心爲我所用,老身希望你能夠去與其多接觸一下!”
聖女雪嬌看似年青美貌,實則卻也有着四百多歲的年紀,修爲更是已然在數十年之前晉階了星海境初期。如今聽冰倩大祭祀這樣一說,不由掩口嬌笑道:“姨婆,爲了這次聖山大祭,您老人家還真是有些無所不用其極了呢,竟然連美人計這種低劣的手段都是使了出來!”
冰倩大祭祀乃是千年老怪,既便是被雪嬌說破了心思也是絲毫不覺氣惱,當即隻是苦笑一聲道:“宗族大勢面前一切都隻是浮雲,也免不了動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了!”
“此事好說!”
聖女雪嬌也不做作,一拍挺俏的胸脯大包大攬道:“隻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罷了,嬌兒略施小計管叫他乖乖聽話!”
冰倩大祭祀見聖女雪嬌如此言行不由秀眉微皺,繼而輕聲叮囑道:“我勸你這小丫頭還是小心一點的好!那丁川年紀雖青,可心性卻是格外的沉穩,你最好是以誠相待,莫要打歪了心思壞了老身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