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豐神如玉,也不見有何動作便是自樹梢之上如谪仙臨凡般的飄落在了木清身前。
“姑娘不必多禮,淩傲竹這廂見過了!”
“哦!啊,原來是淩,淩公子,木清有禮了!”木清聞言驚醒,旋即回想起方才自己的囧态,不覺雙頰發燒,結結巴巴的道。
“我觀姑娘非是俗流,想必也是出身名門。又怎麽孤身一人行走江湖,險些遭了那惡徒的毒手?”淩傲竹一臉溫和的道。
一提及此事,木清頓時一臉的委屈與無奈。斷斷續續的講出了過住的經過。
木清雖爲女子,但性格卻是極爲的堅毅。此番下山曆練,其師本想派人随行保護,但卻被她一口回絕。
無奈之下,其師隻得讓他獨自一人下山曆練,并賜予了不少寶物,以做防身之用。
下山之初,雖然也是碰到了一些麻煩,但憑借着她知微境初期的修爲,以及衆多的法寶倒也是一一的應付了過去。
可也許是天意該着,就在前兩日她無意之中卻是碰到了這個該死的淫賊。
此賊隻是才一見到木清,便是被其出衆的容顔所吸引,竟然就那般不顧廉恥的當衆出言調戲。
木清性格剛烈,怎會受此侮辱。直接便是拔劍相向,與之大戰起來。
奈何這淫賊人品雖差,修爲卻是不弱,已然達到了知微境巅峰的程度。盡管木清手段盡出,也是難以在其手中讨到好處。
不敵之下,木清隻得棄戰而逃,意圖擺脫對方的糾纏。
可那淫賊卻依舊是賊心不死,竟是锲而不舍的一路追了下來。
如此邊戰邊逃,一晃便是兩日的時間。多次糾纏之下,木清終是由于法力不濟,被對方抓住了機會險些遭難。
幸而碰上了在此路過的淩傲竹,出手斬殺了這萬惡的淫賊,方才化險爲夷,轉危爲安。
聽完了木清的介紹,淩傲竹也是不免感歎,輕聲對前者道:“江湖險惡,單身女子在外闖蕩确實是多有不便。
尤其是如木姑娘這般花容月貌之人則更是危險重重。依在下所見,若是沒有太過重要的事情,姑娘還是盡快趕回宗門吧!”
“木清多謝公子好意!隻是小女子此次下山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完,現在回山怕是有些不便。”木清聽淩傲竹如此一說,頓時秀眉微皺道。
“那木姑娘多保重,在下先行告辭了!”
淩傲竹見木清不肯回山,也是不便多說。當下擡手一招收回了遠處那插在屍體内的竹劍,轉身徑直而去。
眼見淩傲竹要走,木清心頭莫名的一陣莫名的失落。一向堅強的她竟是有種難言的不舍之情。
“淩公子!”
待得淩傲竹已經行出了一段,木清終于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沖動與渴望,快步的跟了上去……
這一跟就是整整一年。
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一年時間裏,二人一同闖蕩江湖,留下了太多的回憶。
與此同時,在這朝夕相處的日子裏,二人的情感也是急劇升溫,很快便是達到了如漆似膠的程度。
二人海誓山盟,相約要厮守終生。
女爲悅己者容,深愛淩傲竹的木清更是發下誓願,此生除了後者之外,自己的芳容再不主動展現在其他男人面前!
而這也便是她後來終日配帶面具的真正緣由。
不過,好景不長。
一年之後,當木清清晨醒來之即,卻是發現淩傲竹已然失去了蹤迹。
悲傷之餘,木清四下尋找。但令她無法接受的是一連數月,她尋遍了她們共同走過的所有地方,卻是始終沒有得到有關淩傲竹任何的消息。
好似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麽憑空消失了一般!又好像那過往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而已,淩傲竹這個人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萬般無奈,木清隻得先回到了紫陽宗。可她對于那淩傲竹卻是始終都是無法忘懷。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将近一年的時間。
在這一年時間之中,木清始終未曾停止對于淩傲竹的想念。可令她失望的是,她朝思暮想、日思夜盼的那個人卻是始終沒有再次出現。
她近乎絕望了。
可造化弄人,就在她即将絕望之際,那無比熟悉的面孔卻是再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隻不過令得她無法接受的是,她苦苦思念、一心追尋着的心上人竟然會是魔道中人,與她完全站在了對立的一面!
那個救她于危難之中大英雄,那個如谪仙臨凡的佳公子,那個日夜與她相伴的好男兒,再見之時卻是成爲了禍亂世間的魔修首領!
這巨大的落差使得木清一時間竟是無法接受。不過,對于淩傲竹刻骨銘心的愛确是任何事情也阻擋不了的。
因此,趁着大部分人都是進入了修煉狀态的時候,他悄悄地潛入了看押魔竹子的營帳……
然而,現實并沒有按照木清那天真的想法去發展,而是給了她一個極爲殘忍的教訓。
那個她一心愛慕、可以爲之抛卻一切的男人,最終并沒有帶她遠走高飛。而是在她那顆充滿期望與憧憬的心靈之上狠狠的插上了一把冰冷的利刃!
木清的眼中盡是迷茫。她不明白那個曾與她日夜爲伴、海誓山盟的男人爲什麽會無情的将她抛棄?
又爲什麽在她剛剛燃起希望之時,向她舉起了屠力?
他怎麽忍心?怎麽下得去手?
不過事實就是事實,任何的理由都無法改變。他的的确确是那樣做了!
木清迷茫了。是愛嗎?是悔嗎?還是恨呢?木清真的分不清楚。
其實也沒有必要再分了,她已經快要死了!
“丁師叔,木清,求你,替,替我,殺,殺了他!”
這是木清最後的遺言。她死了,死在了她一生之中最愛之人的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