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攜着昏迷不醒的楊宇,藍靈聖女雪嬌如逃命般一溜煙的返回了自己的居所素心宮。
“聖女,您回來……呀!”聖女雪嬌才一進門,迎面便是有四五個貼身伺候她的丫鬟老媽迎了過來。
隻不過,下一刻當她們在看清了雪嬌身側懸浮着的那具赤裸男體之後,頓時是羞得滿臉通紅,立刻别過了臉去。
“聖,聖女,您這是要幹什麽呀?”
“是呀,這個家夥又是什麽人呀?怎麽會這個樣子啊?”
“聖女,您臉紅什麽呀?不會是,您和這個……”
……
聖女雪嬌平日裏雖然高高在上,可和自己這些貼身之人卻是相當的親近,所以她們說起話來倒也是并沒有多少忌諱。
“住口,哪裏來得這許多廢話!還不快将這個小子給我弄下去洗洗幹淨!”雪嬌現在正在無限的懊惱之中,哪是聽得了伺女們這些渾話,當即怒聲斥責道。
“是!”
衆女一見聖女如此模樣,立刻明白今日之事恐怕并不簡單,當即也是不敢多話,連忙齊聲應命。
不過,命令是應下來了,可卻是并沒見到真正有動手去接,而是你看看我,我望望我的扭捏作态。
聖女雪嬌一見此景更加的惱火,立刻曆聲呵斥道:“你們都傻了嗎?怎麽還不動手?你們是想要害死我嗎?”
衆侍女一見雪嬌如此焦急,也是不敢再顧慮其他,連忙硬着頭皮七手八腳的去接後者手中的楊宇。
“小心點!他要是死了,咱們全都得給他陪葬!”見衆人如此粗手粗腳,聖女雪嬌連忙高聲叮囑。
衆女聞言頓時心中暗自吃驚,不明白這個神秘男子到底是什麽來頭,竟然能夠讓她們敬若神明的一族聖女來陪葬,這實在是太過的不可思議了!
雖然心中疑惑,可衆女也是知曉此時不是問詢的時機。當下隻得是一個個小心翼翼的接住楊宇并将他擡到雪嬌休息的豪華秀床之上進行擦洗。
見衆女如此上心的照料楊宇,聖女雪嬌終于是放心了一些。旋即再次招乎上幾個侍衛,命他們拿着自己的身份玉牌去把族内最爲知名的大夫都一并請過府來。
幾名侍衛領命而去,可時間不長便又是全部折返了回來,身後更是跟着五個郎中打扮的藍靈族人。
原來,大祭祀冰倩雖然氣憤聖女惹下如此巨大的麻煩,可爲了大局卻也是不能因爲賭氣而錯失了救助楊宇的機會。
因此,她前腳趕走了聖女雪嬌,後腳便是命人傳召了族内的五大族醫,去素心宮爲楊宇保命療傷。
恰逢此時,一衆侍女也是爲楊宇擦洗幹淨了身子,并蓋上了一條柔軟的錦被,這才避免了他的再次暴光。
五大族醫個頂個都是藍靈族内的療傷聖手,終過一番緊急的彙診搶救之後,終于是保住了楊宇的這條老命!
隻不過,命雖然算是保住了,可遺憾的是他這被聖女雪嬌一掌拍出的傷勢卻不是短時間内能夠恢複的。
據他們診斷,以楊宇如今的狀态,就算是以最好的靈藥進行輔助,恐怕最少也得需要個百八十年的時間才有可能完全康複,而這還是基于楊宇自身恢複能力極強的前提之下!
之所以會需要如此長的時間,倒也不是這幾人的醫術不精,而實在是楊宇這一次所受的傷确實是太重了。
要知道,聖女雪嬌可是名符屬實的星海境大修士,既便隻是随手的一擊也足以是摧山斷嶽,就算是普通的焚星境大高手也是無法承受,更遑論是隻有海納境圓滿的楊宇了!
聽聞了幾位族醫的會診結果,聖女雪嬌頓時猶如五雷轟頂,直接愣在了當場。
要知道,冰倩大祭祀給她的時間隻有短短的六天。若是超過了這個時間,她可就要去面對那終身的苦獄之災了!
其實除了自身将要面臨的嚴重懲罰之外,身爲聖女的她更爲關切的則是此次的聖山大祭。
此次大祭不同以往,乃是關系到整個藍靈族之後的生死存亡的大計。爲了促成這一盛典的順利召開,舉族上下都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尤其是冰倩大祭祀更是不惜耗費自身五百年生機進行推演,這才在迷茫之中找到的一線生機。
而如今全族唯一的希望,卻是因爲自己的一時失手,而遭受到了緻命的打擊,這讓她如何能夠不自責萬分?又如何能夠接受的了?
“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麽?”呆愣半響之後,聖女雪嬌終于是從極度的自責之中醒了過來,并抱着僥幸的問道。
“這個麽……辦法倒也并非是,那個沒有。隻不過……”然而對于聖女雪嬌這幾乎不抱絲毫希望的問話,五位族醫聖手中的首席藍不周卻是結結巴巴的給出了一個模糊但卻令得前者欣喜若狂的答案。
“還有辦法?那是什麽辦法?到底要怎樣做?你倒是快說呀!”聖女雪嬌激動萬分的道。
“這個麽,其實,其實那個,說來倒也并沒有多難。隻是,隻是此事關鍵還在于聖女您自己,在下實在是,那個不太,不太好講!”藍不周有些爲難的結巴道。
“講,有什麽不好講的?爲什麽說關鍵在我?我能有什麽好辦法?我又不懂醫術!”聖女雪嬌不解的怒道。
“這個,聖女大人的确是不懂醫術。可您難道忘了你自己的體質了麽?”藍不周這一次似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小心的解釋道。
“我的體質……,混帳!藍不周你莫非是活膩了不成!”
經藍不周一提,冰雪聰明的聖女雪嬌先是一怔,旋即便是明白了過來,當即便是賞了前者一記響亮的耳光!
對于聖女雪嬌的突然發怒,藍不周似是早有預料。因此,提前防範之下雖然還是被抽的一個趔趄,但卻并未受到太過嚴重的傷勢。
隻見他被打之後并未表現出應有的氣憤或是恐懼,而是擡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後向着聖女雪嬌繼續道:“雖然知曉這樣說一定會惹怒聖女大人,可爲了族群的未來以及億萬族人的性命,不周還是抖膽請求您認真考慮此事。
否則,聖女大人您又如何向大祭祀與族人們交待此次的事情呢?”
“這……”
聖女雪嬌雖然對于藍不周的不敬與冒失大爲的憤怒,可身爲一個活了數百年的老怪,她還是能夠保持足夠的理智的。
所以隻是片刻時間,她便是分析出了對方敢于說這番言行的目的與依仗。
藍不周身爲首席族醫,在族内的地位相當之高,爲人更是城府極深,斷然不會做出太過出格的事情。
如今,他既然敢于如此明目張膽的和自己說出這番語,自然便是有人在背後指揮遙控。而在聯系今日之事的始終,她也就不難猜出那背後之人倒底是誰了。
“姨婆,您真的要這麽狠心麽?”聖女雪嬌心中暗自神傷。隻是事到如今,已然鑄下大錯的她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你們都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雖然看清了事實,但想要真正接受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心亂如麻的聖女雪嬌揮手驅散了在場衆人。
待得衆人散盡,聖女雪嬌再也無無法控制,無力的跌坐在一張木椅之上。
“莫非這就是我的劫數麽?可爲什麽,爲什麽?
我堂堂藍靈族聖女,擁有星海境的強大修爲,難道真的要委身于這個小小的人類修士嗎?
我不甘心,不甘心!”聖女雪嬌内心瘋狂的嘶吼着,可卻是不敢真正的表現出來。
憑借着女性特有的能力,她隐約感受到了一種極爲微弱的神識在冷冷的注視着她的一切。
這絲神念雖然并不如何強烈,但卻極爲的犀利與危險。好似隻屑她有一絲異動,便是将會給她帶來滅頂的災難!
緩緩的擡起頭來,目光複雜的看向對面床榻上依舊還在昏睡的楊宇,聖女雪嬌絕美的面龐上不由浮上一抹無奈與凄苦。
對面這個被自己失手險些打殺的家夥,她不知是該痛恨還是應該可憐。
她與對面這個人本無任何的關聯,可卻因爲一個特殊的原因與自己的一次失手而在一日之間産生了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系。
以她如今的修爲,完全可以在舉手投足間便是滅殺了這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家夥,以斷絕她們彼此之間那複雜的聯系。
可現實中,無論是出于冰倩大祭祀的壓力,還是後者對于她們藍靈一族的重要作用,她都不能真正的那樣去做。
距離聖山大祭的日子如今隻剩下了六天,而她則必須要在這短暫的時間裏将楊宇的傷勢恢複完全,否則的話整個藍靈一族都将因此而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如此嚴重的後果是她萬萬不願承受的,也更是承受不起的。屆時,做爲這一切的始做俑者,她将永遠淪爲藍靈族的罪人,被萬衆所唾棄!
現實是殘酷的,選擇更是無比的艱難。而在這艱難的抉擇面前,聖女雪嬌則是苦苦的掙紮着!
鬥轉星移,日月如梭。兩天一夜的時間悄然而逝,當第三日夜晚朦胧的星月攀爬上暗沉的天空之際,許久未曾挪動過身子的聖女雪嬌終于是艱難的自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向了楊宇昏睡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