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啊!竟然敢無視藍神衛,這下可有好戲看啦!”
“冰魂統領素有冷血之名,看來今日這人族小子怕是在劫難逃了!”
“可惜了!看此子年紀青青便是修煉至了海納境圓滿,定然也是資質超凡之人,隻是太過的嚣張了一點!”
……
楊宇對于藍神衛的不屑态度立刻引發了在場衆人更爲熱烈的議論。隻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大出衆人的意料之外。
隻見一衆藍神衛在喝退了圍觀的衆人之後,卻是并未如大家想的那般去擒拿楊宇。反而是在爲首的冰魂統領的示意下快速的将那擺放七彩血神碑的涼亭圍了起來,看那樣子并沒有立刻捉拿的打算。
藍神衛的此番表現,自是再次引發了衆人不小的猜測與議論。隻是這議論之聲方才響起便是被亭中七彩血神碑處發出的異象所打斷。
原來,在衆人注意力被藍神衛吸引過去的這片刻時間,七彩血神碑所釋放出的千丈光芒便已然盡數的變爲了血紅之色,好似漫天的赤霞一般耀目之極!
而當衆人回過神來之時,那紅透了半邊天空的赤芒中又已是隐透出一絲絲的橙色光霞了。
“橙色,橙色,那人族小子竟然要将七彩血神碑催發到橙色了,還真是有些能耐呢!”
“橙色又能如何?還不一樣是個雜種!如今驚動了藍神衛,遲早也是個死!”
“還不知道這小子使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不然一個人族怎麽會有這麽強的血脈之力?”
……
衆人對于楊宇這邊的變化,也是頗爲的意外,一時之間又是大加評論起來。
而就在衆人交頭接耳之際,之前與常五鬥嘴的冰星卻是悄然的來到了藍神衛統領冰魂的附近低聲傳音道:“七哥,那個人族小子乃是跟着常家老五來的,想來定是族長一脈的客人。您看……”
冰魂統領聞言淡漠的掃了冰星一眼,旋即略帶不耐的回道:“此事我自會處理,你自去吧!”
冰星見對方态度如此冷淡,心中亦是大爲不快。但礙于實力與雙方在族中的地位,他也是不敢得罪自己的這位堂兄。當下隻得悻悻然的退到了一邊,坐觀事态的發展。
而就在二人這短暫的談話之間,漫天的紅霞已然是被橙色渲染了大半,看那樣子恐怕用不了十息八息的時間便是會完全的化爲純粹的橙色。
“不愧是能夠進入聖山核心的變态,隻是不知他到底能夠将七彩血神碑催發到何種境地?”冰魂統領顯然是對于楊宇的身份略有所知。但饒是如此,在見到方才這一幕時亦是不由目中精芒閃動不止。
楊宇雖然一直沒有回頭,但在其變态的神識觀注之下,對于身後發生的事情卻是了如指掌。
對于藍神衛的到來,他并未感到什麽意外。畢竟此地距離冰倩大祭祀的藍祖宮隻有很短的距離,而以後者神識的強大,這點距離根本就如同近在眼前一般,沒有丁點的障礙。
“既然你想看,那小爺便讓你看個夠!”楊宇心中早就對于冰倩大祭祀的強行扣留心生不滿,如今對方的避而不見更是令得他對其産生了一些反感。
因此,在知曉了對方的心思之後,他内心之中也是暗自的賭上了一口氣。當下心念一動,将自身強大的氣血之力再次向着按在石碑上的手掌逼了過去。
“嗡……”
随着楊宇的加力,那七彩血神碑再次的一顫,釋放出的光芒更加刺目了幾分,且隻是頃刻之間便是由橙而黃,再由黃變爲了綠色!
“綠色,竟然是綠色,這也太過的不可思議了吧!”
“綠色,既便是我族正統血脈,能夠達到綠級的也不多見。沒想到區區一個外族竟然能有這般純粹的血脈之力,還真是令人唏噓呀!”
“混蛋!這讨厭的人族小子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這血脈之力怎麽比我還強?”
“綠色麽,若隻是如此的話那大祭祀未免就有些多慮了!”
……
微微的擡起頭,看着七彩血神碑釋放出的綠色光霞,楊宇深邃的眸子中不由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隻是綠色麽,看來想要獲得進入煞玄門的資格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不過,想要用一扇破門來擋住我的去路,你們未免也太小看我楊宇了!”楊宇心中暗自發狠,猛的再次狂催自身血脈之力灌注到手掌之上。
“嗡……”
七彩血神碑再次一顫,半空中原本已然有些遲滞的綠芒也是随之光芒再次一盛,旋即沖天的青芒便是迅速的吞沒了之前的綠色!
“青,青色!我的天呐,一個外族人竟然開啓了青級血脈,這也太過的不可思議了吧!”
“變态,變态呀!這他娘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竟然真的達到了青級,看來想要攔下此人還真得費上一些手腳了!”
……
随着青色光芒的沖天而起,現場的氣氛也是被徹底的點燃了起來,原本的議論之聲也都轉爲了震驚之語。
除此之外,在冰天雪堡的多處殿宇之中,十數位藍靈族大佬們也都是通過一面面猶如水晶一般的鏡子看到了藍祖宮外的這極具震撼的一幕。
“青級血脈雖然相當的稀少,但在我族之内少說也有千名以上。可奇怪的是,此子的測試爲何會引起血神碑這般大的反應呢?”
“此等異象之大,既便是雪嬌那丫頭測試時也未曾見過。可爲何僅僅隻是一個青級呢?莫非此子還有所保留不成?”
“青級,青級。這個結果還真是有些尴尬了。隻是如此一來,又會不會影響大祭祀對于他的态度呢?”
……
與一般人的看法相比,這些知曉内情并且見識廣博的藍靈族高層們則是有些與衆不同了。
“真的就隻有青級了麽?”就在衆人都對于楊宇所能開啓的血脈等級議論紛紛之際,他自己也是在扪心自問。
如今,他已将自身氣血之力催發到了極緻,體内血脈已然如同沸騰了一般,甚至于體表都是鼓起了一道道猶如巨形蚯蚓一般的青紫血管。
但饒是如此,他的等級也僅僅隻是達到了青級的頂峰,距離藍級尚有一線之差,這與他的預想還是有着一些差距的。
“我乃純陰至陽雙絕之體,從本質上便是要高出他們藍靈一脈,不然也是無法打破聖山的禁忌,從而進入其中!
然而如今,從這七彩血神碑的測試來看,我的血脈之力也僅僅隻是達到了一個中高等的程度,甚至于連冰倩大祭祀、藍海族長以及雪嬌聖女三人的高度都未達到,這明顯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可是現在我已将肉身之力催發到了極至,卻也僅隻是這般效果,莫非是在方法上還有些蹊跷不成?”楊宇心念電轉,在極短的時間之内便是将事情的原委都分析了一遍。
“是了,一定是方法上還存在着一些問題!
一個人既便是血脈之力再強,但想要真正的将之都發揮出來也要有相匹配的方式、方法。而于我來說,若是有的話,那這個方法便一定是我的混沌無極天功!”在超人的分析能力之下,他終于是靈光一閃的找到了事情的關鍵。
既然猜到了方法,楊宇自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當即心念一動間便是盡快的将自身盡乎沸騰的氣血平複了下來,轉而順着混沌無極天功的線路飛快的運行了起來!
楊宇之前運行混沌無極天功時催動的都是自身法力,還從未償試過以血脈之力進行催動。所以盡管他已然對于這條經脈的線路極爲的熟悉,但催動之時亦是小心翼翼,生怕會有什麽不測發生。
然而,楊宇的此番舉動,也是立刻便影響到了七彩血神碑對于他血脈之力的感應,其千丈青芒也是迅速的收縮暗淡了下來。
“結束了麽?沒想到這家夥竟能達到這種程度,實在是沒有天理呀!”
“青級看來便是此子的極限所在了!”
“隻是青級麽?鬧出這般大的陣勢卻也隻是個青級,實在是有些虎頭蛇尾了!”
……
随着青芒的消退,所有觀注此事的人都是不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不過,對于此種結果的看法衆人卻是大不相同。
青芒迅速消退,衆人的激動情緒也是随之快迅降溫。而就在這青芒馬上就要消失殆盡之際,一股奇異的波動卻是突然的自楊宇身上散發出來!
“這波動好奇怪呀,好像是……”
“這,這是聖山的氣息!這裏怎麽會有聖山的氣息?”
“不對!這氣息雖然與聖山的氣息極爲的相象,但在極陰之中卻是蘊涵着絲絲縷縷的至陽之氣,顯然并非是出自聖山!”
“極陰與至陽,這怎麽可能?這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甚至對立的屬性啊,怎麽可能一同出現?”
……
藍靈族人受陰煞而生,納寒氣而長,自然對于陰寒氣息的感應極爲的靈敏。可令得他們費解的是,這品質極高的陰寒之中又怎會增加了至陽之力?
不過,還未等他們再做過多的反應,那已然趨于了穩定的七彩血神碑卻是再次的發出了強烈的嗡鳴。
随後,那已然消退的隻剩下了數丈的暗淡青芒卻是陡然的放出無比耀目的青光,并在一瞬之間便是暴漲開來,化做一道粗大的光柱徑直的沖破了七彩血神碑上方涼亭的頂部抵達了上了萬丈的高空之中!
“這,這是什麽情況!?”
“不可能!方才的測試明明已經有了結果,現在怎麽再次顯露異象?”
“是呀,看這青光的樣子可是比之方才還要強烈的太多呀!”
……
在這突發的變故之下,大多數人都是吃驚非小,慌忙的向四外散開躲避四散激射的碎石亂瓦的同時,也是發出了一聲聲不可思意的話語。
不過,衆人的震驚之聲才剛剛響起,那沖天的巨大光柱的顔色卻是再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直接的由青色變爲了亮麗的深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