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離開祖塔之後并未在藍祖宮中滞留,而是直接從煞玄門穿門而出後順着原路返回了天冰殿。
才一來到天冰殿門口,迎面剛好撞上了急慌慌的從殿内疾行而出的常五與許眉。
“公子,您終于回來啦,小的們可都在這等候多時了呢!”二人一見楊宇平安歸來,且肩頭上還蹲着一隻銀光閃閃的烏鴉,不由爲之一怔,但片刻後又是反應了過來,連忙躬身施禮道。
楊宇心如明鏡,見二人這般态度,便知其定是得了族中通知,才會這樣着急火燎的前來迎接自己。
“辛苦二位了。不過在下有些疲倦,就不與二位多聊了!”楊宇自是不願意這些不相幹的人多說什麽,反正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想來日後也不會與他們再有什麽交集。
對于楊宇的淡漠,常、許二人心中雖然略有不爽,但卻是不敢表現出來。隻得唯唯諾諾的應允了幾聲後,帶領着楊宇一路返回了殿内。
楊宇返回天冰殿時已然是傍晚時分,所以他也未再多做什麽,而是直接的倒頭睡去。如此一夜無話,當他再次醒來之時已然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經過一夜的休息,連日來闖族塔的疲乏已然盡數恢複。無論神識還是法力俱是再次達到了巅峰的狀态。
“一晃數月時間,也是到了該離去的時候了。”楊羽輕聲呢喃了一句,随後簡單的梳洗了一下,便是邁開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吱呀。”
輕輕地推開房門,首先映入楊宇眼簾的是一縷明亮的旭陽。微微的眨了眨眼睛,随後他便是見到院内恭恭敬敬站立着的五道人影。
這五人中的四個都是熟人,分别是常五、許眉與喚作蘭兒、翠兒的兩個小丫頭。至于立身在常五身旁的另外一名中年文士打扮的俊逸男子他則是從未見過。
“公子,您醒啦!冷先生可是等您許久了呢!”許眉此女一見楊宇自屋中出來,立刻巧笑嫣然的說道。
“冷風見過丁大供奉!”在許眉介紹完後,那中年文士當即恭敬的一抱拳道。
“先生不必多禮。”
楊宇見對方氣質不俗,且又态度謙卑,當下也是不好失禮,略一抱拳道:“不知先生一早前來所爲何事啊?”
“昨晚大祭祀傳下法旨,說您打算今日離去。因此,族長大人特地在冰天雪堡城外的望聖亭備下了水酒,爲大供奉您踐行!”冷風恭敬的回答道。
楊宇聞言先是一怔,旋即也便明白了藍海族長的意圖。當下微一點頭道:“藍族長真是太客氣了,那就煩請先生帶路,丁某也好當面謝過!”
“如此甚好,那丁大供奉請!”冷風也不多言,而是擡手釋放出一道晶芒,竟赫然是一艘丈許長的冰晶長梭。随後他更是向着楊宇微一躬身,做出一副有請的姿勢。
楊宇見狀也未客氣,身子一飄便是穩穩的飛落在了長梭前端。冷風待楊宇站定,也未拖沓,同樣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便是沖天而起,在楊宇身後站住了身形。
“啓!”
冷風口中默默念動真言,随後隔空向着冰梭打出了一道法訣。
冰梭在冷風催動之下,梭體先是微微一震,旋即便是化做一抹白芒電射而走,那般速度竟是比之平常的真火境修士全力禦劍還要快上幾分!
楊宇身在梭頭,感受着這飛梭的疾速也是不由目中精芒一閃。他雖然并未去看冷風如何催動這飛梭,但憑借着自身超強的神識隻是一掃之下便是将其操控之法一絲不落的印入了識海。
“竟然是以靈玉催動,這冰晶飛梭倒不失爲一件趕路的好寶貝!雖然長期使用會耗費不匪的靈玉,但卻可以有效的保存自身法力!”楊宇心中暗自忖道。
冰晶飛梭速度極快,數百裏的距離不消多時便是趕到。遠遠的楊宇便是見到位于冰天雪堡最外圍的的一座占地足有數十丈的大型亭閣。
亭閣之上隐約可見人影閃動,看情形約有數十人之衆。其間有男有女,高矮胖瘦不一而足。
再過片刻,飛梭便是真正的臨近了那亭子,冷風心念一動便是操控着其穩穩的停了下來。
“丁大供奉,咱們到了!”冷風恭敬的開口。
楊宇雖然對于此人口口聲聲稱乎自己爲“大供奉”頗感别扭,但也明白對方如此必是受到高層的指使,也便不好多說什麽。
“有勞冷先生了。”楊宇淡然的回了一句,旋即身子一飄便是穩穩的落在了那巨大亭閣的台階之前。
此際,台階之前早已是站滿了迎接之人,其中自是以藍靈族長藍海居首。
“哈哈,丁大供奉,老夫等人可是在此恭候多時了啊!”沒等楊宇開口,藍海便是一臉笑意的迎上前來說道。
“藍族長盛意拳拳,小子受之惶恐!”楊宇見狀連忙抱拳一禮,恭敬的回道。畢竟對方乃是陰陰境大修士,又是一族之長,他自是不能在其面前托大。
“唉,丁大供奉此言差矣!”豈料對于楊宇的恭敬,藍海卻是面色一肅道,“公子既是大祭祀親點的大供奉,便是我族最爲重要的高層之一,其身份等同于藍某的族長之尊!
如今,大供奉外出曆練,我等豈能不前來送行啊!”
“唉,藍前輩說笑了!丁某這所謂的‘第一供奉’不過是大祭祀的高擡而已,諸位不必當真才好!”楊宇無奈的苦笑道。
“謬矣,謬矣!大祭祀在我族乃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一向是言出法随,豈能視作兒戲?
另外,丁公子天姿卓越,前途不可限量,于我族又有莫大的貢獻,這第一供奉之職乃是實至名歸之事,閣下也就不要自謙了!”藍海一番鄭重其事的言語,卻是将楊宇架到了高台之上。
一族之長都是如此,旁邊的一衆族老們自是不能不表現一下,紛紛出言附和,一時間竟是令得楊宇也是有此應接不暇,隻得硬着頭皮與衆人一同上了亭閣。
寒暄過後,衆人分主次落座,其間更是早有侍從排擺下了數桌豐盛的酒宴。
有了上一次接風宴席的前車之鑒,這一次藍海特意的準備了一種口感絕佳,但卻不會引起法力波動的凡酒。
席間,以藍海爲首的衆人先是對楊宇依次敬酒,楊宇推辭不過隻得是一一飲下。
幸好,此酒隻是凡飲,雖然幹冽香醇、入口回味綿長,但對于修士而言卻是并無防礙,多喝一些倒也是沒有什麽問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楊宇也便将話題引入了正軌:“藍前輩,送君千裏終有一别,各位前輩的美意,丁川銘記于心。隻是如今時間已然不早,丁某也該上路了!”
“唉!”
藍海聞聽楊宇之言,也是不由輕歎一聲。旋即略帶遺憾的開口道:“老夫自知留不住公子,所以也便不再贅言了。
隻是在公子臨行之前,老夫還有幾件東西相贈,還望公子笑納才好!”
藍海言罷伸手在懷裏一摸,旋即取出了極爲精緻的儲物袋,擡手遞到了楊宇面前。
楊宇并未直接伸手去接這個袋子,而是略有不解的看向藍海道:“不知這帶中又是何物?”
“呵呵,公子一觀自知分曉。”誰料藍海卻是一笑的賣了個小小的關子。
見藍海不說,楊宇隻得伸手接過儲物袋,心念一動之下自其中倒出了三樣東西。
楊宇定睛一看,隻見這三樣物品中的一件爲一個三寸見方的瑩白玉佩,其正血雕刻着一座萬丈雪山,赫然正是藍靈族的聖山藍神冰峰。
楊宇伸手取過玉佩,隻覺入手冰涼,一股神秘的清冷之意直透頂梁,令得精神頓時爲之一振。
楊宇不由面色微微一喜,旋即又将玉佩翻轉過來,卻是見到其上則是以古篆銘刻着“藍靈第一供奉”六個小字。
就在楊宇觀看此玉佩之際,一旁的藍海族長卻是開口介紹道:“此佩乃是大祭祀連夜爲公子趕制的身份标識,其除了能證明公子乃是我族第一供奉之外,還具有清神破障的奇效。
另外,它還是一件不弱的防禦法寶,全力催動之下即便是星海境高手的全力一擊也可輕松擋下!”
“大祭祀真是用心良苦,丁川實在是受之有愧呀!”楊宇客套一句,珍而重之的将其收了起來。
藍海見楊宇隻是将玉佩收起,而并非是挂在腰間,目中不由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之色:“看來此子對我族還是無法真正的認同啊!”
不過藍海畢竟是老于事故,隻是轉念間便是再次調整好了自身的情緒,而後指着另外一件寸許長的晶瑩飛梭介紹道:“此寶名爲破禁虛空梭,乃是我藍靈族特有的小型飛行類法寶。
此寶可以自身法力催動,亦可以靈玉做爲動力,全速飛行可媲美焚星境大圓滿修士的遁速,實乃趕路的利器!
另外,此寶還擁有非凡的破禁功效,隻要有足夠的法力供應,就算是星海境修士布下的禁制陣法,也是無法将其困住!”
“當真是好寶貝!”楊宇早在之前與冷風一同前來時便是見過其駕馭的那艘冰晶飛舟頗感興趣。如今自己也獲贈一個更爲高級的,他又豈能不爲之大感興奮。
興沖沖的将破禁虛空梭收起之後,楊宇又将目光落在一個精緻的瑩白儲物戒指之上。
“這是?”
“哦,此戒名爲控梭戒,乃是與那虛空梭配套之物,其内不僅可以儲備大量靈玉做爲飛梭動力,其内更是銘刻着驅動飛梭的法陣。”藍海不厭其煩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這個設計倒是頗爲的實用,看來貴族對于這虛空梭的煉制水平還真是相當之高啊!”楊宇不禁由衷的贊道。
“隻要公子喜歡就好!”藍海聞言微微一笑道,“另外,此戒之内老夫已命人存儲了上萬高階靈玉,想來足夠公子馭使此梭一段時間了!”
楊宇聽藍海竟然還給他準備了如此之多的靈玉,目中亦是露出一絲複雜。
要知道一斤中階靈玉相當于百斤低階靈玉,而一斤高階靈玉則可抵千斤中階靈玉。如此算來,這萬斤高階靈玉可就是足足十億的低階靈玉啊!
如此巨額的财富莫說是對于一個普通的修士,就算是對于藍靈族這等大族來說也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大數字了!
而如今,藍海一出手就送了他如此巨額的财富,看來對他的看重還真的不是虛言哄騙了。
不過對此他也并未再說什從,而是在将之收好了之後,再次向着藍海鄭重承諾道:“族長前輩,所謂大恩不言謝,請您轉告大祭祀前輩,就說丁川定然不負她老人家深情厚意,隻要我命不隕,千年之内必然及時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