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陣猶如嚼食瓷器般令人齒酸的“咔嚓”聲随着之傳來,旋即便是見到那原本無形無質的虛空竟是被這些劍光化做的怪蛇噬咬的片片碎裂,露出了大片大片的漆黑虛無空間。
“再噬!”
眼見大片虛空被破,方離子不但劍光未停,反而是越發的加快,揮斬出了更多刺目的劍光,不斷的化做怪蛇加入到蛇群之中。
在新的靈蛇不斷加入之下,虛空被破開的面積與程度不斷增加,時間不長便是形成了一個超大面積的黑色洞口!
“好!”
眼見自己施展的萬靈噬奏效,方離子也是爲之一喜,繼而一拍腰間儲物袋釋放出一件瓦罐一樣的寶物,一抛之下化做了千丈大小後,巨大的罐口則是不偏不倚的對準了那更加巨大的空間黑洞。
“混元一氣缽,給老夫吸!”方離子大喝一聲,自身雄渾的法力不惜損耗的灌注到了那巨大的瓦罐之上!
在這猶如洪流的法力催動之力,巨大的瓦罐頓時寶光大放,繼而一股難以形容的強大吸力便是自罐口内釋放而出,竟是連那漆黑的虛無都要被吸入其中一樣……
就在方離子不惜代價的在虛無空間内尋找楊宇屍體以及炎龍之珠的下落之時,距離他們萬裏之外的某處空間突然的被撕裂開一道丈許長的裂縫,繼而一道狼狽的身影自其内踉跄而出!
這自空間裂縫裏狼狽而出的人自然便是借機逃遁到這裏的楊宇。隻見他手中猶自握着一塊三寸見方的瑩白玉佩,赫然正是藍靈族族長贈送給他的那枚“第一供奉”的身份令牌。
隻是與當初有所不同的是,這塊由南炎洲第一強者冰倩大祭祀親手煉制的寶物之上已然多出了一道明顯的細長裂痕。
“這次倒是多虧了藍海族長贈送的身份令牌了。如此看來這陰陽境大能果然還不是現在的我所能抗衡的呢!”看着損傷明顯的身份令牌,強行穩住體内翻湧血氣的楊宇目中也是不由流露出一絲心痛之色。
翻手收起了玉牌,楊宇心念再動間便又是一道空間裂縫打了開來,随後千面郎君便是自其中邁步走了出來。
“倒底什麽情況?爲什麽一定要将我隐匿起來呢?”才一出來,千面郎君便是略有不快的質疑道,顯然是對楊宇在危機關頭不要她幫忙心中有些芥蒂。
“現在情況還很危險,咱們還是邊走邊說吧!”楊宇雖然看出了千面郎君的不滿,可如今并未完全的脫離方離子等人的威脅,所以他也是不敢在此多浪費時間解釋情況。
“也好!”
千面郎君也并非是糊塗之人,雖然心中有所疑惑,但卻是不會因小失大的去和楊宇糾纏這些小事,當即飛身踏上了後者釋放出的破禁虛空梭。
“弟子如今狀态有些不穩,恐怕要煩請前輩操控一下這飛梭了!”楊宇取出飛梭後直接将掌控權交予了千面郎君,而他自己則是立刻在梭尾盤坐下來并吞下了數粒品階不低的療傷丹藥。
千面郎君見狀不由眉頭微微一皺,但卻并未再說其它。隻是心念一動之下操控着破禁虛空梭向着紫陽宗的方向一路疾馳而走。
此地距離紫陽宗山門的直線距離本已不足兩萬裏,以破禁虛空梭的極速隻須半個多時辰便是可以到達。
隻是爲了不驚動包圍在紫陽宗外圍的淨魔盟修士,他們不僅不能将速度展開到極緻,更是隻能選擇一些偏僻的路徑前行。
因此,這原本隻是需用半個時辰的路程,二人足足走了三個多時辰也才險之又險的繞過了淨魔盟的封鎖線,來到了相對比較安全的紫陽宗控區的外圍。
不過,這種費時費力的走法除了相對安全之外,也是給了楊宇一個恢複體力的大好機會,成功的将之前與方舟子周旋時受到的傷勢恢複的七七八八了。
在調理傷勢的同時,楊宇也是簡單的和千面郎君講述了一下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不由令得後者心驚膽顫、後怕不已。
尤其是當他講到對方帶隊之人乃是青雲宗的方離子,而楊宇卻成功的自其手下生生逃脫之時,千面郎君更是吓的險些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下來!
在驚恐之餘,千面郎君也是向楊宇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位陰陽境大能方離子的背景。
原來,這方離子乃是青雲宗成名已久的老怪級人物,早在千餘年前便是名震南炎,三百年前更是成功的晉階到了陰陽境初期,成爲了青雲宗前五的存在,既便是青雲老祖也是對其青眼有加。
而到了方舟子這般等階的存在,一般情況之下都是極少理會宗内的事物,而今突然的現身在這裏必然是因爲極爲重要的事愉。
如此前後連貫分析之下,楊宇二人也是不約而同的将事情的關鍵點放到了那顆在炎龍之穴内僥幸得到的火紅珠子之上。
“看來這珠子必定是一件關系極大的寶物,不然也不會引起方離子這等大能之輩的這般關注。”楊宇眉頭微皺的道。
“不錯!不得不說你小子還真是福運高照,這才剛一回宗便是意外得到這等機會,看來又要爲宗門立下不小的功勞了呢!”千面郎君聞言打趣道。
楊宇聞言不由搖頭苦笑一聲,有些心不在焉的說:“宗門尚且不保,還談什麽功勞,咱們還是盡快趕回宗門再說吧!”
千面郎君聽楊宇這樣一說,也是有些怅然,随即也是不再多說,隻一味的操控着破禁虛空梭向着紫陽宗的後山疾馳而去。
由于已經穿過了淨魔盟的封鎖圈,所以接下來的一段路程二人走的倒見頗爲的順利,隻是半刻鍾的時間二人便是來至了紫陽山的後山之前。
“來人止步,再若靠近立斬不赦!”
就在二人臨近後山萬丈之時,一個雄混猶如洪鍾的聲高卻是陡然傳出,随後便是見到一隊約有百人的修士隊伍突然的出現在二人對面,将他們進山的道路封的嚴嚴實實。
“對面的不是孫立麽?本長老當面你瞎咋呼什麽!”面對此景,還不待楊宇開口,一旁的千面郎君卻是大剌剌的開了口。
在對面的百人小隊之中,一名身材壯碩的赤發中年漢子聞言目中異色一閃,再次看向楊宇二人之時已是有了一些疑惑。隻不過雖是如此,可其身上散發而出的固丹境中期的修爲氣息卻是絲毫未有所減。
“在下的确是孫立不假,不知閣下是哪位前輩?”孫立上前兩步,遙遙看向千面郎君洪聲道。
“哼,自己看吧!”千面郎君也未多說廢話,而是擡手向孫立抛出了自己的長老令牌。
孫立擡手将令牌攝在手中,隻是看了一眼便是爲之一怔,旋即擡頭别有深意的看了千面郎君一眼後便又是仔細的查驗起手中的令牌來。在确認無誤之後,方才陪笑道:“原來是您老人家回來了,弟子還真是有失遠迎了呢!”
“少給我整這些沒用的,還不快快放我們進去!”千面郎君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可内心之中卻是頗不平靜。
她雖然身爲紫陽宗的長老,可因爲一些特殊原因卻已是有數十年沒有回來過了。如今宗門遭逢浩劫,做爲自幼便是生長于此的她又怎能不心情複雜。
“這……”
然而,在看過了千面郎君的身份令牌之後,孫立雖然言語恭敬,但卻并未立刻讓開道路,這不由令得前者爲之一怔。
“怎麽,老身雖然多年未曾回過宗門,可卻是名正言順的宗門長老,難道還進不得門了麽?”
“這,上官長老您先莫要動怒。”孫立一見千面郎君面現怒色,立刻出言解釋道,“如今形式複雜,宗主傳下了禁山的法旨,弟子實在也是不敢擅自作主放您老入山。須得禀明上峰,待得批準後方才能夠放行!”
“放屁!”
千面郎君雖爲女性,可脾氣卻是極爲的火爆,一見對方竟然真的不讓自己進山立刻便是破口大罵起來!
見此情景,一旁的楊宇不由心中苦笑,暗歎自己的這位師娘還真不是個一般的人兒,不知師尊他老人家是如何受過來的。
不過,事到如今他卻不能坐視其真的與對方鬧僵,連忙上前勸說道:“前輩莫急,值此特殊時刻,盤查的嚴格一些也屬正常。這位道友身負重責,認真一些想來也是好事,咱們就在這裏稍微等待一下,也是影響不了什麽!”
“哼,混帳東西!”千面郎君脾氣雖然不好,可卻也并非是不通事理,楊宇一勸也便順坡下驢的氣罵一句後不再言語。
對面那被稱做孫立的中年人見楊宇及時的勸住了千面郎君,目光中也是透露出一縷贊賞,當即哈哈一笑道:“這位小兄弟年紀雖然不大,可卻是明事理之人,不知是哪一門的道友?”
楊宇雖然近年來名聲大噪,可卻是很少呆在宗内,所以紫陽宗内的大部分人對其也都隻是聞名而已。因此,這孫立不認識他倒也并沒有什麽奇怪。
“道友謬贊了!在下内門執事丁川,今日陪同上官長老回宗有要事面見宗主,還請道友抓緊通報一聲!”楊宇也不拖沓,擡手抛出了自己的執事令牌。
孫立聞言先是一怔,旋即在楊宇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後方才拱手笑道:“原來是丁師弟,孫某久仰大名,不想今日倒是在見着了!”
“師兄客氣了!”
孫立言罷也不廢話,立刻取出一道傳言靈符刻錄下自身一絲神念後抖手一抛而出。
靈符離手“嘭”的一聲自燃起來,随後化做一道黃光瞬間遠去沒了蹤影。
見孫立傳出了訊息,千面郎君的臉色稍好了一些,但卻依舊是寒着臉不言不語,這不由令得楊宇與孫立也顯得頗爲尴尬,隻得各自靜立等待回音。
借此機會,楊宇取出了玄靈竹傘,裝模作樣的一番施法後将藏身無極界内的玉氏姐妹以及小青兒放了出來。
三人在無極界中早就呆的不勝其煩,如今一被放出立刻是心情大好,叽叽喳喳的東瞧西看之下倒是将之前的尴尬氣氛沖淡了過去。
如此一幕落在孫立等人眼中俱是不由心神大震,再看楊宇之時原本就有些複雜的目光頓時又多出了一絲火熱。
空間法寶本就難得,能夠裝人的就更加稀少,就算是那些老怪級别的大能們也是未必能夠擁有。
而今,隻有海納境修爲的楊宇竟然堂而皇之的取出了一件,這如何能不引起衆人的熱切觀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