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敢殺我雷靈宗少主,我家宗主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家宗主乃是孕物境的大能,縱是你修爲通玄也是難逃他老人家的追殺!”鐵元破口大罵,這一次他護主不利,縱然是能夠逃過今日之劫,恐怕也是難逃宗主的責罰。
因此當他眼見雷萬山被楊宇偷襲的生死不知,立刻是真正的暴怒起來,竟是将之前的畏懼都暫時的抛在了腦後,大有和楊宇拼死一戰的架式。
“聒噪。”
楊宇不耐的輕罵一聲,在對方這些人中他唯一忌憚的不是修爲最高的鐵氏兄弟,而是那看似羸弱的雷靈少主雷萬山。
後者表面上看瘦瘦小小、吊兒郎當,一副弱不禁風的纨绔公子模樣,但實則卻是一個城府深沉的隐藏高手,真實境界絕對不在鐵氏兄弟之下。
隻是此子不知是修煉了某種神通,還是佩帶了什麽寶物,竟是将自身氣息很好的遮蔽了起來,若非楊宇神識格外的強大,恐怕還真的無法察覺到什麽。
另外,楊宇曾爲大宗門中的核心弟子,故此也深知這家夥身份如此之高,其身上必然會有一些厲害的護身寶物以及特殊的傳訊手段,若是真的與其動起手來,說不定還真會給自己造成一些麻煩。
因此,楊宇才會在之前和這家夥虛以委蛇,再趁機以超強的神識攻擊先制住對方再說其他。
如今,雷萬山這個隐患已經解除掉,單單隻剩鐵元與兩名真火境的強者,在他與玄雷銀鴉的聯手之下對付起來則要簡單的多。
雙足用力猛的一跺地面,楊宇身子頓時騰空而起,直接撲向了氣急敗壞的鐵元。在剩下的三人之中,後者無疑是最爲強大的,隻要成功擊殺掉今日的局勢基本上也就已經注定了。
“萬雷朝宗!”
鐵元大喝一聲,渾身法力鼓蕩,顯然是将自身焚星境的修爲發揮到了極至。
他也早就看清了當前的局勢,心中已然不抱什麽希望。隻是這卻不代表他會放棄抵抗,反而越發的激發了他心底深處的兇厲情緒。因此一見楊宇向着自己殺來,立刻展開一項威力極大的術法迎了上去。
在鐵元不顧一切的施爲之下,半空中遊離的雷電之力頓時化做一道道粗大的電蟒向着一處靠攏,竟是隐隐有要形成一支巨大雷矛的勢頭。而值得注意的是,那巨大雷矛的矛頭所指赫然正是楊宇。
“螳臂擋車!”楊宇嘴角微微上揚,顯現出了一絲不屑之色。
他如今法力修爲雖然低下,可神識與肉身都是要高出對方不少,兩廂綜合之下與之硬拼也是勝率頗高,又哪裏在乎對方的一記小術?
隻是多年在刀尖上打滾兒摸出來的經驗告訴他獅子搏免亦用全力,故此未等對方術法真正成形,他便是憑借着速度的優勢直接向着鐵元的身前沖了過去,竟是打算趕在雷矛發出之前便将對方斬殺當場。
鐵元能夠修煉至焚星境,自然也不是等閑之輩,一見對方疾沖而至便是将其心思猜出了個七八分。當即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便是如裝了彈簧一般倒射了出去,并不與楊宇硬拼肉身。
在之前的戰鬥中他早已是看出了楊宇的一些特别之處,知曉其肉身與神識都是極爲的強大,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但令其頗爲不解的是,此人的法力修爲卻是弱的可憐,而這也就成爲了他敢于和其一戰的唯一一點點理由。
不過鐵元能夠看出的問題,楊宇自己又豈會不知?但對此他也是早就有所準備,并不會造有太大的影響。
因此,就在鐵元疾速後退的同時,其身子陡然的一躬,随後雙足猛的一蹬地面,整個人就像一隻離了弦的弩箭一般再次加速緊追而去。
鐵元見狀大驚,心知一但被對方近身也就意味着失敗,因此也是顧不得繼續凝煉那半空中粗大的雷矛,直接雙手一引之下令其電射而下直刺楊宇的胸膛!
“來的好!”
豈料面對着比之水桶還要粗的巨大許多的雷矛,楊宇卻是渾然不懼,直接便是一拳打出,重重的砸在了那雷矛的矛頭之上。
“轟——”
拳矛相交,頓時暴發出了猶如金鐵撞擊一般的铿锵之聲,随後便是見到那粗大的雷矛不僅沒能将楊宇擊傷,反而是被後者震的倒飛而出,随後寸寸的崩潰了開來!
而随着雷矛的崩潰,鐵元也是無法抑制的噴出了一大口鮮血,旋即目光無比駭然的看向了迅速臨近的楊宇。
一拳打爆了雷矛,威力反震之下楊宇也是一陣的氣血翻湧,但卻被他強行的鎮壓了下去,不僅沒有絲毫的後退,反而硬頂着漫天的雷光再次的轟出了一拳!
“啊——”
一聲無比凄慘的哀嚎自鐵元口中傳出,身子更是如斷線的風筝一般鮮血狂噴的倒飛了出去,随後便是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地面之上直接昏死了過去。
而與鐵元的凄慘相比,楊宇也是并不好受,一張俊逸的面龐異常的潮紅,顯然也是因爲過度的透支體力而受了不輕的内傷。
“法力還是太低了,看來必須要盡快提升一下了!”深吸了一口氣,楊宇輕聲嘀咕了一句,随後轉頭看問不遠處的另外一處戰場。在發現玄雷銀鴉已然穩穩的壓制住了另外兩名真火境強者之後,才邁步來到了一動不動的鐵元身前。
身爲焚星境強者,鐵元的肉身強度雖然不及楊宇但卻也是相當的不弱。因此雖然硬挨了後者全力的一擊但卻并未真正死去,而是暫時的被震昏了過去。
楊宇擡手隔空在鐵元的身上點了幾下,而後才冷冷的開口道:“别裝死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咳咳咳……”
見已經被人看穿,鐵元也知道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旋即無力的咳嗽了一陣,将嘴裏的血沫子吐幹淨了一些後才掙紮着坐了起來。
“小子,老夫既然敗于你手,也便認栽了。隻是你能不能讓老夫死個明白,你倒底是哪一宗雪藏的高手?”
“紫陽宗,丁川。”楊宇淡然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号,面對一個将死之人他沒有必要藏頭露尾。
“紫陽宗,在我雷洲地界何時又出現了一個紫陽宗,這倒是老夫有些孤陋寡聞了。”鐵元面現疑惑之色,顯然對于楊宇給出這樣一個答案并不十分相信。
不過,對于鐵無的猜疑楊宇卻是并未理會,而是敏感的抓住了對方話語中的關鍵。
“雷洲,沒想到會來到如此遙遠的地方,看來之前的傳送的确是出了不小的問題呀!”
楊宇如今已非是當年的修真菜鳥,對于天玄大陸的基本情況也是有了相對的了解,知曉這雷洲乃是位于大陸極西之地的一座超級大洲,無論面積還是修真文明都遠非南炎洲那種二流地方可比。
略作沉吟之後,楊宇再次将目光落回到鐵元身上,淡然一笑道:“你也不必疑惑,我并非是你們雷洲本土修士,而是由一個遙遠的地方意外的傳送到了這裏。
現在你們既然惹到了我,想要生還是沒有可能了,不過你若是能夠老實的回答我的一些問題,我倒是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鐵元聞言露出一絲釋然,旋即又是目中露出了一抺絕望之色。不過,事到如今說什麽也是晚了,對方一看便知乃是心狠手辣的老江湖,自己縱是反抗也是沒有任何的希望,與其逼的對方動手搜魂,反倒不如順從于他落得個痛快。
“好吧,既然技不如人,鐵某也是無話可說,你想知道什麽盡管問吧!”
如此一刻鍾之後,楊宇帶領千面郎君等人飄然而去,山谷之内已然空不一人,甚至于就連鐵元等一衆雷靈宗門人的屍體也都是不見了蹤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離開了山谷之後,楊宇等人并未在雷淵内久留,而是按照鐵元臨終的指引一路潛行的來到了雷淵城内。
在雷淵閣内,幾人并未理會旁人的觀注,而是點了一桌豐盛的飯菜肆無忌憚的大吃起來。
幾番險死還生,他們都是經曆了太多,如今機緣巧合之下他們遠離了南炎洲那塊是非之地,也就相當于徹底的告别了那一段壓得他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的過往。因此,在踏入雷淵的那一刻,他們的心境都是悄無聲息的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楊宇等人旁若無人的做法自然而然的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由由千面郎君真火境後期的修爲擺在那裏,倒也是令得大多數人都是不敢輕易冒犯。
但大多數人不敢上來觸黴頭,但卻并非是全部,因爲此地不僅是雷洲,更是雷淵城,真火境後期的修爲雖然有着一定的震懾力,但卻絕對不算太大。
“啧啧啧,如此絕色的美人,居然跟着一個廢物一般的男人,實在是暴殄天物啊!”正在楊宇幾人有說有笑的大吃大喝之時,一個令人極度生厭的聲音突兀的傳了出來。随後便是見到一個頭戴方巾、手拿折扇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過來。
這男子生的面白無須、眉清目秀,外加上一副文弱書生的打扮,打眼之下倒像是一位謙謙公子。可若是仔細留意的話,則是可以在其眼瞳深處看到無邊的邪惡與殘忍。
而随着這邪異書生的突然出現,酒樓之中的衆多食客立即便是有人将其認了出來,不由紛紛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
“邪惡書生,竟然是這家夥,看來這幾個倒黴的家夥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那又能怪誰?在這雷淵城内沒有實力就該老老實實的縮着,如他們這般毫無顧忌自然會爲自己惹來災禍呀!”
“話說這邪惡書生自上次洗劫的李家之後便銷聲匿迹,沒想到時隔兩年他又是出現在這裏呀!”
“低聲,低聲!這家夥可是個喜怒無常的主,不僅修爲達到了恐怖的焚星後期,性情更是殘忍暴厲,稍不順心便要殺人呐!”
“是呀,聽說上一次李家公子僅僅隻是稍稍的對其展現了一點點的輕蔑,這家夥便屠了前者的滿門。要知道那裏面的大多數人可都隻是凡人而已啊!”
“何止如此啊,他更是無恥的将李家二十四名女眷全部先奸後殺,要知道那裏面可是還有着八十多歲的老婦和幾歲的幼雛啊!”
……
楊宇耳聰目明,看似漫不經心,可實際上此地的一切都是難逃其耳目。因此早已将這些議論之聲聽在了耳中,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森寒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