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靈宗主雷劍生眼見梁仌大模大樣的帶着仌劍傭兵團的人馬返回大營之後,他心中的怒火幾欲滔天!
這一次他親率十萬大軍前來剿滅仌劍傭兵團,本以爲隻是手到擒來之事。但他萬萬也不會想到事實卻是如此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如今他們才隻是和仌劍傭兵團剛剛交手,自己一方便是稀裏糊塗的折損将近三萬人馬,再加上之前死去的那一萬多人,他這十萬大軍已然是損失近半,這若是傳揚出去的話,他這位雷淵城第一宗主隻怕就不僅僅是顔面掃地那般簡單了!
爲了挽回這極爲不利的局面,雷劍生立刻和兩位太上長老秘密商議對策,最終一緻認爲應該立刻調整戰鬥模式,由之前的大規模作戰改爲高端戰力的對決。
而之所以如此,他們三人也是不得已而爲之,畢竟若是門人死傷太過慘重的話,縱然他們幾人身份高貴,也是難以向宗内其他派系的高層交待。
除此之外仌劍傭兵團雖然整體戰鬥能力大出他們的意料之外,但高階戰力卻依舊是是隻有梁仌一個,相信他們三人聯手之下将其除掉并不會太過的費力。
而隻要除掉了梁仌,仌劍傭兵團就會成爲群龍無首的狀态,屆時再想将之覆滅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在作出了這個決定之後,元朝宗立刻主動請纓去引誘梁仌出戰。
元朝宗早年曾與梁仌有過一些仇怨,此次跟随雷劍生一同前來也是抱着一雪前恥的心思。如今一見有機會和梁仌一較高下,立刻便是蠢蠢欲動。
雷劍生與焦翼虎見狀自然是樂見其成,紛紛表示隻要他成功的将梁仌引出營地,二人一定助其将之斬殺當場,并爲他記上頭等大功一件!
元朝宗聞言信心更增,立刻便是隻身飛離大隊人馬來到了仌劍傭兵團的營地之外。
“梁仌,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可敢出來和某公平一戰?”
營地之内,梁仌正和楊宇等人商議接下來的作戰計劃,卻是突然見到元朝宗單人獨馬的來到了陣前,不由皆是一怔。
不過他們都是聰明人,略作思忖便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老大,元朝宗這老小子沒憋什麽好屁,一定是打算诓您出去群起而攻之,您可千萬不要上當!”顧家豹撚着狗油胡道。
蔣中信聞言也是接口道:“老三說的不錯,憑着此地獨有的強大雷力,小弟這五雷滅頂鎖天陣的威力足以将他們抵擋在外,假以時日他們自會知難而退!”
其他衆人見兩位首領都是表達了自己的态度,也是紛紛出言附和,認爲雖然之前僥幸取得了較大的戰果,但從絕對實力來看仍是要弱于對方,最好還是穩妥一些的好。
梁仌聽大家意見都是基本一緻,原本蠢蠢欲動的戰意也是消退了不少。
隻是如今楊宇還未表态,他心中不免疑惑,旋即轉頭望了過去:“賢弟,你以爲如何呀?”
見梁仌看向了自己,楊宇不由淡淡的一笑道:“若是僅僅想要令其退兵,我們如今做的已然足夠,接下來隻需堅守陣地即可。
不過打蛇不死必受其害,在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損失之後,雷靈宗又豈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們要面臨的恐怕将是更加瘋狂的報複。屆時隻怕誰也不敢保證咱們還會不會有這一次的好運氣呀!”
楊宇的話語并沒有附帶太強的語氣,但卻是一針見血的紮到了衆人的痛處,令得所有人都是眉頭大皺,之前因爲大敗雷靈宗而産生的興奮與激動立刻都是消失的一幹二淨!
“那依賢弟之見,咱們接下來要如何去做,才能有效地防止雷靈宗的報複?”梁仌沉吟片刻後,再次鄭重的看向楊宇道。
楊宇聞言淡淡的一笑,道:“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打,狠狠地打。既便是打不死也要打得他疼了、怕了,隻有這樣他們才不敢輕視咱們,從而才爲咱們留出寶貴的發展時間!”
楊宇此言一出,衆人頓時眼中冒光,好似觸碰到了隐藏在心底的某一段敏感神經。
隻不過這種情緒維持的時間并不長,僅僅隻是片刻便又化作了一聲聲的苦笑。
“唉,楊兄弟,你的心情大家都明白,可是要想真正的打疼雷靈宗,以咱們的實力恐怕還不太現實呀!”顧家豹歎了口氣道。
對于顧家豹的話語,其餘衆人都是沒有表态,但以楊宇的睿智又如何會看不出他們的心思?旋即哈哈大笑兩聲道:“事在人爲,今日之前各位又有誰會相信咱們會輕易的滅殺雷靈宗近半的人馬呢?”
“這……”
楊宇此言一出衆人頓時爲止語塞,臉上亦是流露出一絲尴尬之色。
楊宇見無人回答,于是接着道:“所以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樣毫無希望,而是要看你敢不敢去面對?亦或是如何去面對?”
楊宇的一番話振聾發聩,令得在場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能夠成就強者的沒有蠢人,尤其是他們這些數百年在刀尖上打滾的老家夥們更是心思靈透之極,哪裏還不明白楊宇話中的意思。
隻是明白歸明白,但真正能夠做到卻并非易事,所以他們都還需要一個消化的過程。
楊宇年紀雖然不大,但對于人性的認知卻是相當的透徹。因此也是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等待衆人思考的結果。
“梁仌,你這個膽小如鼠的懦夫,還在等什麽?難道還要老夫殺進去揪你出來不成!”就在這時,元朝宗的叫罵聲卻是越來越難聽。
梁仌身爲孕物鏡大能,又是一方大勢力的領袖,哪裏受得了旁人如此的叫嚣?若非是自己的生死關系着數萬團衆的性命,隻怕他早就殺出去教訓一下元朝宗這個聒噪的家夥了。
不過對于楊宇他也是有着一種莫名的信任,既然後者若認爲自己這一仗該打,那他也便不再猶豫。
既然有所決定,梁仌也便不再遲疑,立刻輕哼一聲的長身而起,便欲出營與元朝宗大戰一場!
然而還未等他動身,楊宇卻是一把将其拉住。
“賢弟,你這又是何意?”梁仌轉頭看向楊宇,目中盡是不解之色。
楊宇見狀不由神秘的一笑道:“大哥莫要心急,且叫這老狗多活一會兒,小弟這裏還有些事情要與您交代一下,煩請大哥随我入帳一叙!”
楊宇言罷也不去理會衆人,而是轉頭進入了中軍大帳之中。
梁仌雖然不知楊宇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卻深知其不會無的放矢,故此隻是稍一遲疑便緊随其後的跟了下去。
其餘衆人見狀皆是不由面面相觑,但礙于身份卻是不敢跟去,隻得留在外面等待結果。
然而他們這一等便是大半天的工夫,直至天色見晚也未見二人岀來,這不禁令得衆人大惑不解。
而與衆人的疑惑相比,營外叫陣的元朝宗則更是郁悶萬分。
在他想來,梁仌乃是高傲之人,縱是因爲某些原因能夠忍耐一時,但隻要他不停的叫罵也一定會成功的激起對方的火氣,從而出來與他一戰。
而隻要梁仌敢于出營,他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一大半,接下來就簡單的多了。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是一向心高氣傲的梁仌這一次卻是變了性子,任憑他在營外罵的嗓子冒煙,後者不僅沒有出營與他一戰,甚至于就連半點反應也都沒有。
元朝宗有心就此回去,但礙于在臨行之前向雷劍生打了包票,若是就這樣回去的話,他的這張老臉還真就有些挂不太住。
萬般無奈,元朝宗隻得加大了叫罵的力度,不僅言語更加不堪入耳,甚至于還越發的接近了仌劍傭兵團的營地。
隻是他的努力并沒有換來應有的結果,仌劍傭兵團内依舊是一片平靜,好似根本就沒有聽都他的叫罵聲一樣。
這一下元朝宗可是真的有些無計可施了,隻得灰心喪氣的轉頭離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轉過身之際,一個無比森冷的聲音卻是悠悠的傳了過來;“怎麽,罵了這麽半天,就想這麽走了麽?”
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元朝宗原本有些消索的神色猛的一振,旋即浮上了一抺興奮。
盡力的按壓下心中的激動,元朝宗緩緩的轉回了身子,立刻便是見到一個滿臉鋼針般胡子的壯碩男子。
“梁大首領,沒想到一别數年你的養氣功夫倒是大有長進,看來這些年的氣沒少受吧!”元朝宗一臉戲谑的道。
然而對于元朝宗的嘲諷,梁仌不僅沒有太過的理會,反而是反唇相譏道:“過獎了,論養氣功夫梁某自然是無法和身爲走狗的閣下相提并論!”
“你……”
元朝宗在這裏已經罵了大半日,如今早已是口幹舌燥,所以也是懶得再和對方逞口舌之利,立刻手掌一翻取出了随身的長劍遙遙一指梁仌道:“多說無益,六十八年前的舊怨今日也是到了該解決的時候了!”
不過面對着元朝宗的挑戰,梁仌卻是無比輕蔑瞄了他一眼後淡然的回應道:“敗軍之将,安敢言勇?老子今日心情不錯,不想再多造殺虐,你自斷一臂後滾蛋吧!”
“你說什麽?”元朝宗一聽梁仌這番話語,臉上的戲谑頓時冷卻,一雙昏黃的眸子中更是一瞬間就變得赤紅如血。
六十多年前他們二人曾有過一戰,最後元朝宗不敵被梁仌斬斷了一臂後落荒逃走。
事後他雖然設法接續了斷臂,但心理上的創傷卻是始終未曾痊愈,一直以來都被他視爲最大的恥辱,而這也正是他要随隊出征的主要原因。
現在二人才一見面,梁仌便點出他是敗軍之将,并讓他自斷一臂後逃命,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又是什麽?
因此,元朝宗心底深處的傷疤立刻被重新撕扯了開來,令得他怒火沖天,恨不得一頓亂劍将梁仌砍個十七八段!
然而面對着元朝宗滔天的怒火,梁仌卻是毫不在意,隻是不屑的掃了對方一眼後,輕聲開口道:“老子乃當世豪傑,就算是要戰也是雷劍生前來,而你卻是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