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跟着老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家待了兩年的酒樓,那櫃台裏的胖老闆,戰戰兢兢的目送着他們離開,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是一個僅有數十個人的小宗門,除了鶴林是築基上層修爲外,其他全部都是練氣期的學徒和雜役。
鶴林給蘇珊安排了一個簡陋的住處,随手丢給她一個功法,和幾塊靈石,告訴她連接靈氣的方法,便離開了。
蘇珊如獲至寶,沒日沒夜的研究起了聯系靈氣運轉和學習功法。好在她是徒弟,不是雜役,不用做活,還每天都有飯吃。
這裏的人都很冷漠,尤其是那些“師兄”們,彼此不會多說一句話,似乎都在暗中警惕提防着别人,也許是因爲蘇珊修爲太低的原因,那些師兄們倒是願意跟她多說兩句,指導她修行上遇到的難題。
蘇珊的資質很好,即便是在這等小宗門裏,修煉速度也是極快,用了沒幾年的時間,便修煉到了練氣期巅峰。
蘇珊快十六歲了,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
隻是讓她奇怪的是,那些師兄們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了,那不是淫邪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蘇珊心中不解,但那危險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了,無論是面對可能将要來臨的危險,還是要報仇,她都需要抓緊時間提升修爲。
蘇珊聽說往南百裏處有一個修士的墓穴,那裏很危險,但也可能有着寶物,鶴林觊觎了很久,沒有敢去。
她想去試試,富貴險中求,她必須要盡快提升實力。
她去了那個墓穴,曆經九死一生,終于在那墓穴的角落裏,找到了一瓶丹藥,還找到了一個鞭子。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丹藥,是毒藥還是靈藥,但她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半年後,再出來時,她已經是築基下層初期了。
回到宗門,那些師兄們看她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回到宗門的當晚,她的師父,她的仇人,鶴林,把她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拜見師父。”
蘇珊低着頭,恭敬說道。
“不錯嘛,去了那墓穴,回來就已經築基了,在那裏面發現了什麽寶貝啊?”
鶴林陰陽怪氣的說道。
“發現了一枚丹藥,弟子服下後,便突破築基了,除此以外,什麽都沒有了。”
蘇珊說道。
“你說謊,那可是結丹修士的墓穴,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老夫又不要你的東西,你何必诓騙爲師呢?”
鶴林眼神冰冷的看着蘇珊。
“是真的,師父。”
蘇珊說道。
鶴林一擺手,整個房子便被一層防護罩給籠罩住了,蘇珊大驚失色,立刻便向外沖去,手裏拿着鞭子便轟向那防護罩。
然而,那防護罩卻紋絲不動,這是一座困陣。
“别白費勁了,這防護陣,便是老夫要從中攻破,也要花上好幾天的時間,何況是你呢?”
鶴林冷笑着說道。
“師父這是什麽意思?”
蘇珊冷聲問道。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感覺到你身上的殺意,和滔天的恨意,我不知道你這殺意從何而來,不過我也不想知道,老夫一生殺人無數,早已不知道多少人對老夫恨之入骨。老夫之所以收你爲弟子,不過看中了你的資質。現在你也十六歲了,正是含苞待放青翠欲滴的年齡,何況你又突破了築基,真是上好的爐鼎啊,此時正是采摘你的最好時機了。你就乖乖做老夫提升修爲的爐鼎吧。”
說完話,鶴林便獰笑着向着蘇珊撲去,蘇珊大驚失色,修行四年,關于修真界最基礎的知識她也是有着了解的,比如雙修和爐鼎。
所謂雙修,就是男女修士進行陰陽交.合,互相補充對方和自己的修爲,達到提升的目的,是雙向受益的。
而爐鼎,這是一般都是女修被當做人形靈石,靈氣修爲被對方采集,提升對方的修爲,而自身則會受到很大的傷害,越來越弱,直至死亡。
原來,這鶴林當初收蘇珊爲徒,便沒有安好心,讓她修行,也隻是爲了等她長大後當做爐鼎來采集。
蘇珊哪裏肯束手就擒,立刻揮舞着鞭子便向那鶴林攻去,然而,從未與人鬥法過,修爲又隻是剛剛築基的她,哪裏會是身經百戰修行了上百年的鶴林的對手。
當下,鶴林一把将蘇珊襲來的鞭子抓在了手裏,用力一拔,死不松手的蘇珊便被鶴林拉着撲倒向前,狠狠的趴在了地上。
鶴林一腳向下踩去,直接将蘇珊的手腕踩個粉碎,又一把拿起地上的鞭子,抖手将其靈化,然後一甩鞭子,将地上的蘇珊給捆了個結實。
蘇珊死命的掙紮着,鶴林一拳砸在了蘇珊的腦門上,蘇珊的腦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将地上都磕出一個大坑。
鶴林趁着蘇珊迷怔之際,左手一把掐住蘇珊的脖子,右手取出一粒丹藥塞進了蘇珊的嘴裏。
蘇珊當即便感覺自己渾身的靈氣都提不起來,大驚失色,她知道,那是散靈丹。
做完這些,鶴林确信蘇珊再也沒有反抗之力了,便不再着急,冷笑着蹲在地上對着躺着的蘇珊說道:“哼,小浪蹄子,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小辣椒,養了你好幾年,是時候讓你來報答老夫了。”
說完話,鶴林一把提起蘇珊,将其扔在了床上,接着雙手便去扒蘇珊的褲子。
蘇珊痛哭着,掙紮着,兩條腿亂蹬,但是沒有靈氣的她很快便被鶴林給封住了經脈,再也動彈不得。
“好了,現在動不了了,雖然沒什麽趣味,但是多來幾次你也就聽話了,準備好了嗎?小金魚,老夫要品嘗你了。”
鶴林淫.笑着,再次去脫蘇珊的衣服。
他的手已經抓到了蘇珊的褲腰帶,蘇珊雙眼滿是痛恨和絕望,自己費盡心機,九死一生,最終不僅沒能報了仇,反而還落入魔掌,淪爲爐鼎,自己就要這樣受盡屈辱來了卻殘生嗎?
蘇珊已經完全絕望,然而,此時無法凝聚靈氣的她,便是想自爆都不可能了。
她雙目絕望的看着那隻禽獸,忽然,那禽獸的眉心處多了一隻滴血的劍尖。
萬劍一一甩手中的劍,将鶴林的屍體給甩到了床下。
他靜靜的看着蘇珊,猜測着這可能就是蘇珊恐懼沉淪的源頭所在吧。也許這是她以前的真實經曆,是她永遠忘不了的噩夢,是她道心上的缺陷,所以才沒有度過煉心境的試煉。
他不知道以前她是如何活過這一劫的,但是現在有他在,就絕不可能讓她受這樣的侮辱。
“你……你是?”
蘇珊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這個潇灑帥氣的白衣劍客問道。
能夠不知不覺間進入到這個房間,更能一招殺掉鶴林,那麽此人一定非常厲害就對了。
萬劍一輕輕一笑,就要從儲物袋内取聚靈丹,卻摸了個空,他這才想起來,這是蘇珊的意識世界,他也是意識進來的,哪裏有什麽儲物袋啊。
萬劍一莞爾一笑,心想自己将這修士殺了,蘇珊的惡夢沒了,便應該蘇醒了吧,于是便調皮了一下,說道:“我是你道侶。”
說完話,萬劍一便隐去了身形,靜等夢境結束。
然而,夢境依舊在持續着。
失去靈力的鞭子松動了,被封住雙腿經脈的蘇珊隻能雙手支撐着身體,爬到了床下,來到了鶴林屍體旁邊,從他的儲物袋内找出來一個上面寫着聚靈丹字樣的丹藥,服了下去。
恢複修爲後,她打通了經脈,收拾了一下自己,服下一些療傷的丹藥,一邊盤算着鶴林的儲物袋,一邊思索着剛才那個白衣劍客。
那個潇灑帥氣強大的白衣劍客,說是我的道侶,可是道侶是凡俗間夫妻的意思啊,我根本不認識他,他爲何要這麽說,爲何要救我。
不論如何,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他那麽強大,那麽英俊,如果真的是我的道侶的話……
想到這裏,蘇珊臉紅了。
失去鶴林操控的困陣,蘇珊沒費多少功夫便破開了,接着,她栓住鶴林的屍體,像是拖着一條死狗一般,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一種弟子和雜役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立刻跪倒在低,恭敬的低着頭。
他們沒人敢跑,當然了,他們如果一起逃跑的話,蘇珊不可能來得及将他們全部擊殺,但是第一個跑的人,一定會被殺,每個人都是聰明人,所以每個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蘇珊就這樣靜靜的看着他們,他們就這樣跪着,顫抖着,恐懼着。
蘇珊把鶴林的屍體扔到了他們面前,他們吓得趕緊往後挪了幾步。
頭低的更深了。
蘇珊下山了,她茫然無措,不知道該去哪裏,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着,她向東走着,她聽說,長安城在東邊,那裏是整個大唐最繁華的地方。
她想去看看。
她一路飛,一路修行,一路與人戰鬥,一路奇遇不斷,一路被人追殺,兩年後,她築基上層了。
但是她這一次必死無疑了,因爲她的對手是三名結丹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