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诓騙?”
“還吓唬?”
鲲玄烨冷笑了兩聲,也不搭腔,而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望着鲲刹那一脈的族人,似乎在琢磨,要不要再矜持一下,好将所有人都引出來。
然後,一網打盡……
隻不過,等他細數完對方的人頭之後,發現站在鲲魔鹫背後的,都是一些熟面孔,算是鲲刹那一脈裏面,最有天賦、實力的餘孽了。
這些人都跳出來了,就算真的還有三、兩隻漏網之魚。
他也不在意了。
轟隆!
突然間,一聲巨響,從‘皇宮’的深處傳了出來。
偌大的一個鲲王城,都晃動起來,那山崩地裂一般的景象,動靜自然是不小,除了鲲羯帶來的那些鲲奴衛,剩下的人,臉色都驟變了起來。
“這……這是地陷了?”一個中年鲲族,滿臉駭然的,道。
“放屁,這血海之地,哪裏來的地陷?”另外一個鲲族,呵斥,道。
“那是怎麽回事?”
“好……好像是有宮殿垮塌了?”
“宮殿?”
唰!
所有人順着動靜的方向,望了過去,頓時就傻眼了,隻見,皇宮深處那一座座的宮殿,全部都倒塌了。
整個血海,都變得渾濁不堪起來。
“嗚嗚嗚……”
鲲魔鹫的人,還沒有緩過神來,就看到,一頭頭體型巨大的屍鲲,從渾濁的血海裏,沖了出來。
數量不少。
起碼有上百頭之多,光是半步仙人境,就有十七、八頭,看到這一幕,鲲刹那一脈的族人,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好幾個心智稍差的族人,更是忍不住瑟瑟發抖了起來。“怎……怎麽可能?”鲲刹‘咕噜’一聲咽了咽口水,顫聲,道:“我在鲲王城生活了這麽多年,想不到,你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布置了一座地宮不說,還送了這麽多強者進
去。”“哼,像你這種養不熟、喂不家的白眼狼,你真以爲本帝會委以重任?”鲲玄烨冷眼望着它,譏笑,道:“若不是爲了看一看,你背後是不是真的有人,本帝又豈會讓你苟延
殘喘到現在,不過,你的天賦的确不差了,在本帝的刻意刁難之下,還能夠活到現在,真是不簡單啊。”
“卑鄙。”鲲刹一臉猙獰的,道。“跟鲲魔鹫比,本帝隻不過更加出色罷了。”聽到鲲刹的辱罵,鲲玄烨也不生氣,而是似笑非笑的望着鲲魔鹫,道:“主脈又如何?像你們這樣的廢物,若是真的将鲲族,交
到了你們手上,恐怕,我們這偌大的一支古族,早就已經覆滅了……”“大言不慚的東西。”鲲魔鹫臉色一沉,冷聲,道:“擒賊先擒王,就算他布置得再多,隻要落到了我們手裏,一切都會功虧一篑,鲲玄烨,老夫今天就看一看,你的實力,
比起當初進步了多少。”
“八九玄天功……”
鲲魔鹫氣勢一凝,幻化出本體,對着鲲玄烨就沖了過去。
聽到它那一句‘擒賊先擒王’,剩下的人,頓時也反應了過來,對着那些鲲奴衛就撲了上去。而鲲刹的目标,則是鲲羯,隻見他伸手就将鲲羯奪了過來,望着一臉虛弱的它,猙獰,道:“鲲玄烨又怎麽樣?就算他布置得再多,今天,這唯一的兒子,都要死在這裏。
”
“鲲刹,你要敢殺我,父皇一定會刨了你那一脈的祖墳。”鲲羯的臉上,閃過一絲濃濃的懼意,顫聲,道。
“你放心,在他刨我祖墳之前,本少爺會先将你挫骨揚灰。”鲲刹一臉猙獰、可怖的,道。
“砰、砰、砰……”
鲲魔鹫的人,還是嘀咕了鲲玄烨的地宮,他還沒有靠近過去,就已經有十幾頭,氣息強大無比的鲲族長老沖過來了。
整個王府,瞬間就混亂成了一片。
“少主,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它們一把?”魑鬼王舔了舔嘴唇,望着身旁的葉星辰,嗡聲,道。
“不急……”
葉星辰搖了搖頭,對于鲲玄烨的底牌,他沒有太過驚訝,畢竟,在他看來,連鲲刹都懂得隐忍。
像鲲玄烨那般的王者,若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恐怕,也成不了這鲲王城的帝王了。
帝王的心術,又豈會簡單?
“那鲲玄烨埋伏的人,數量不少,鲲刹的那些老祖宗,怕是撐不了多久。”修羅老祖皺着眉頭,道。
“的确急不得。”江富甲走了過來,笑呵呵的,道:“它們處心積慮的謀劃了這麽久,就算落入下風了,可一、兩個時辰,總該撐的到吧?”
“一、兩個時辰?”
“撐了又有什麽用?”
“……”
魑鬼王和修羅老祖,相互對視了一眼,眸子裏,都滿是狐疑的神色。
而葉星辰,則是滿臉平靜的,望着眼前的戰場。
對鲲刹,他有多信任?
這種事就算是江富甲,恐怕都看不出來,盡管說,這些‘妖族’在結拜的事情上很重視,但他也不敢賭。
“少……少主,那鲲刹的人,如果都損失了,對我們也沒什麽好處吧?”魑鬼王皺了皺眉頭,道:“那鲲玄烨都已經擺明了,要找我們的麻煩。”
“你錯了。”葉星辰搖了搖頭,眼神平靜的,道:“對我們來說,那鲲玄烨是狼,我這結拜大哥的老祖呢?它又是什麽?”“魑鬼王,這些鲲族的人,到底是狼還是人,誰又說得清楚呢?”江富甲也跟着笑,道:“就算我們幫忙,把鲲玄烨打敗了,一旦讓鲲刹的這些老祖,知道了葉小子身上的事
,你覺得,它們會不會跟鲲玄烨一樣,變成一頭狼,開始垂涎葉小子身上的東西?”
“不……不至于吧?”魑鬼王一臉咋舌的,道:“那鲲刹,不是已經跟少主結拜了麽?”
“跟我結拜的,是鲲刹,可不是他那些老祖。”葉星辰搖了搖頭,淡淡的笑,道:“更何況,得罪仙王那種事,鲲玄烨或許敢,但那個鲲魔鹫,就未必有這樣的底氣了。”
陰謀、人性這種東西,他見得不少,在鲲王城這種陌生的地方,若是将自己的小命,寄托在别人身上,恐怕,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江山呢,還沒有回來?”葉星辰轉過頭,望着江富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