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雖然商量好了,但真得到菩提子的時候,貪婪卻讓他們開始互相殘殺,楚子謙就是在那場内讧中被暗算的。
隻不過他在臨死前強行讓魂魄分離,在大明縣徘徊了幾天,當時他滿心仇恨,隻想趕快找具新死的屍體附在上面報仇,可惜未能如願,魂魄在陽間滞留太久,很快就會被陰差勾走。
楚子謙萬般無奈之下,附在了一個胎兒身上,後來就以小紅帽的身份誕生下來,當然前世的記憶原原本本地保留了下來……
變成嬰兒之後,他的行動處處受限,生前的法力也沒有了,好不容易才得知,暗算他的那幾個人突然離奇慘死,隻有一個人活下來并逃掉了。
原來菩提子被=幹将布下的煉器大陣保護了起來,這幾人原先不知天高地厚,以爲唾手可得,沒想到全部折在了公寓裏。
歐勝天那邊失去他們的下落,将包括楚子謙在内的所有人定爲叛徒,派人清理門戶,并尋找菩提子下落!
楚子謙‘轉生’之後,一天天等待時機,想把菩提子弄到手,終于等到了我的出現,于是暗中指點我怎麽破陣。沒想到她打的那通電話被當年幸存下來的同夥追蹤到,于是把她綁架到死亡公寓,逼她去取菩提子,小紅帽利用幹将布下的八卦陣把對方除掉了,還在他身上搜到了龍泉山莊的聯系方式。
等我拿到菩提子之後,她巧妙地偷梁換柱,與龍泉山莊取得聯系,準備交易。
當時她的心情十分忐忑,畢竟她不再是楚子謙,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蘿莉,龍泉山莊的名聲她是有所耳聞的,假如對方要硬搶的話,她沒有任何辦法。
但她更不希望歐勝天得到菩提子,那就意味着三萬亡靈将萬劫不複,被封印在刀劍中永遠的哭泣……
另一方面,這些年來她一直以小紅帽的身份生活,已經和父母産生了感情。她不想讓父母受到連累,假如她的身份暴露,歐勝天肯定會來追殺她,平靜的生活将不複存在。
這場拖了七年的交易對她來說是一場艱難兩難決擇!
直到我們追到商丘,她隐隐看見另一種可能,由我們超度這三萬亡靈,讓歐勝天的鑄劍計劃泡湯,那樣菩提子也就是一塊鐵疙瘩,落到誰手上都無所謂了。
講完這些,小紅帽說道:“所以,我的條件你們也明白了吧?隻要送這裏的亡靈去輪回,我就可以把菩提子交給你們,另外絕對不允許對外洩露我的身份。”
一清道長暴跳起來道:“别聽這小妮子一面之辭,我就不相信你一番折騰就是爲了超度這些陰靈?是這樣的話,你幹嘛不一開始就說明,還要引我們跟龍泉山莊大戰。”
小紅帽有些畏懼一清道長,後退一步說道:“我跟你們又不熟,不排除你們直接明搶。而且如果你們連龍泉山莊都對付不了,那我就隻好把東西賣給他們了……”
我算是聽明白了,三萬亡靈和菩提子,小紅帽要确保其中一樣不落到歐勝天手上,她的這動機老實說我很難理解,也許比起活人,她與陰靈更加親密,不想看見它們受苦。
所以我們這一趟,說白了是被她利用了,可是看着那張可愛的小臉蛋,我卻生不起氣來,歎了口氣道:“行,這條件我們可以接受!”
“接受個屁。”一清道長吼道:“别跟她廢話,直接把東西搶過來!”
小紅帽突然笑了:“你們在這裏搶不了,我把東西藏在古城裏面了,我可以任意出入古城,你們卻寸步難行。”
一清道長目露兇光:“那我就從你嘴裏逼問下菩提子的下落!”
小紅帽揚起臉,毫不畏懼地說道:“道長,你是修行中人吧,隻要你敢動我一下,我馬上死在你面前。生死對我來說就是一場輪回遊戲,但你要是犯下殺業,怕是成不了仙了吧?”
一清道長氣得臉都青了,卻又無話可說。
t恤男說道:“這裏的三萬亡靈怨氣極重,尋常手段怕是超度不了。”
小紅帽扮了個鬼臉:“你們是高人,自己想辦法喽!回頭見!”
她說這個屋子絕對安全,我們想呆多久呆多久,然後就走了。小紅帽走後,t恤男盤腿打坐閉目養神,一清道長郁悶地一根接一根抽煙,說道:“我本來隻是想打造一把神兵,哪知道會惹上這麽多麻煩。”
我安慰他道:“你往好的方向想,超度三萬陰靈,這一趟你得積多少陰德啊?簡直賺大發了。”
“放屁!”他瞪我一眼:“我隻要跟你們在一起,準沒好事!”
一清道長現在就跟個火藥桶似的,我不找他說話了,過了一會兒,t恤男睜開眼,歎息一聲道:“我還是想不出超度亡靈的辦法。”
我看了下時間,已經淩晨五點了,就提議等天亮了出去吃點東西,然後好好睡一覺。我們三人各有各的本事,但又殊途同歸,等休息好之後集思廣議,哪怕歪門邪道也得想一個出來!
回賓館之後,我一覺睡到了下午,起來發現一清道長不見了,他隔着門縫塞進來一張紙條,說他得去附近的道觀酬謝天神,如果我們外出的話給他留張紙條,他回來之後直接去找我們。
我心裏一陣罵娘,你就不能買部手機啊!
t恤男也醒了,穿戴整齊,說再去古城轉一圈看看。
第三次來古城區,心情跟前兩次是不同的,所有疑慮一掃而空,眼下隻有一個天大的難題擺在眼前。
我們經人指點來到舊城牆附近,其實這裏的城牆早八百年就沒了,當初施工的時候挖出了一小段城牆廢墟,後來因爲鬧鬼,就把這裏封了起來。
我們來到現場,看見一大片被挖得稀爛的土地,外面豎着“施工重地,閑人免進”的牌子,這牌子大概都豎了快十年了,已經鏽迹斑斑。
我路上買了把工兵鏟,叫t恤男替我望風,跳下去開始挖。
挖了一會,我從黃土層下面挖出一些濕土,捧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裏面有朱砂、硫磺還有血的味道。年深日久,已經判斷不出是哪種血,估計是公雞血或者黑狗血。
我說道:“這裏以前有高人沿着城牆布陣,把陰靈強行封印了起來!”
高人布的陣沒什麽毛病,換作我也會用這些陽氣極重的東西強行鎮壓,可是鎮壓的力量越強,反彈也就越強,結果封印破壞之後,從下面釋放出的陰靈強悍得無人能擋。
超度它們?
我不禁苦笑,恐怕比勸說監獄裏的死刑犯,當助人爲樂的活雷鋒都難!
(pS:祝大家端午節快樂!開開心心吃粽子,今天有加更。) 陰間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