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瞬間意識到大胡子可能已經來到了我的背後,雖然我現在能夠全身而退,可那樣就錯過了獵殺半空那降頭師的機會了。
毫無疑問,面對這種實力的降頭師,傻子才會選擇一挑二,我當機立斷的念出咒語!
大胡子跟我基本在一個角度,他貌似看出了無形針的存在,聲音驚恐的叫了起來。可我不給他們任何機會,鋒利無比的無形針嗖的刺進了半空中那降頭師的喉嚨,然後在接下來的兩秒鍾内,無形針來回運動了幾十次。
等我被身後的大胡子打飛時,剛剛還在慶幸自己幸免于難的降頭師,喉嚨處已經多了一個核桃大小的窟窿,鮮血咕咚咕咚的滴落,他整個人軟趴趴的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我被大胡子打在地上後,反射性的就要站起來,卻發現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似得動彈不得。
高手過招失誤意味着死亡,我能在十秒内幹掉三人,大胡子也能在下一個呼吸間解決我!
這一刻我真的害怕了,我怕自己死後沒人會救新月還有小萌他們,我更不知道自己不在人世後,凡凡在江北張家會有怎樣的待遇。
我不會坐以待斃,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憑借無形針來觀測大胡子的動作,用來牽制他。
很快,腦海中就浮現出身後大胡子的畫面,他手中出現了一把狼牙棒似的武器。
看樣子他是想用狼牙棒擊碎我的腦袋,這屬于泰國古老的刑罰,用來對付異教徒。隻是他剛剛看到了無形針的威力,所以現在有些投鼠忌器,一時間沒敢沖過來。
表面上我們相互制衡着,可隻有我知道自己的情況多麽危急!因爲我身子弓着,像是在撿什麽東西,這種姿勢堅持一分鍾沒問題,可是一分鍾過後,每過一秒都是一種煎熬,在這種情況下我很難集中精神,去使用靈力沖開大胡子的邪術。
最多不會超過三分鍾,我就再也沒辦法操控無形針,那時候自己隻有死路一條……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随着無形針擺動的幅度越來越緩慢,大胡子也由剛開始的謹慎變得躍躍欲試,最重要的是随着注意力的分散,我已經不能憑借意志判斷大胡子的位置,或許死亡就在下一個瞬間。
當眼前出現一片模糊的黑影,我意識到大胡子已經揮動了狼牙棒,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誰知就在這時我身體的靈力終于沖開了定身術,看來上天還是眷戀我的,落地後我沒做任何的停頓,迅速在地面一個前滾翻。
大胡子沒想到我的靈力如此強悍,下意識就想收手,可他剛才攻擊我時用了十成的力道,想要收手又怎麽會那麽簡單?
何況我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猛地将雙刀抛出,忍耐許久的斬鬼神雙刀閃着寒光像幽靈一般沖出去将大胡子的雙臂齊齊切斷,他‘啊’的慘叫一聲,斷臂落地時才松開狼牙棒。
“你是什麽人,爲什麽害我家人!”
這一刻我沒有了婦人之仁,在他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從兜裏抓出一把精鹽灑在他傷口上,傷口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就像是鐵闆烤肉時的聲音一樣。
大胡子的黑臉刷的白了下來,甚至因爲疼痛太過劇烈,嘴唇都有些發顫,眼神卻很兇狠,看樣子不打算跟我吐露真相。
我吐了口唾沫,用繩子将他雙腿捆住倒着吊在了房梁上,不一會兒大胡子的臉就憋得通紅,呼吸變得困難,房間裏滿是他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以及滴答滴答的聲響,他的鮮血順着斷臂傷口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血窪。
我以爲這樣他會開口,誰知這家夥就是閉着眼不說話,我急得在房間内徘徊,不經意間看到角落裏放着一堆細竹竿。
我笑了,取出一根竹竿用刀削尖,咬着牙插進了大胡子的嘴裏。
當然,我沒有插得太深,我怕他直接失血過多而亡,隻插進去一到兩厘米,即便如此他嘴裏還是不斷噴出一道道濃郁的血水,順着竹竿緩緩地流在地面上。
爲了讓他看到自己的血液一點點流逝,我還找了個鐵盆放在下面接着,當鐵盆快接滿的時候,大胡子終于睜開了眼睛。
我以爲他服軟了,就把竹竿拔掉,并把他放下來幫他止住喉嚨裏的血。
我用的方法是審訊學中最典型的一種手段,它會在短暫的時間内擊破犯人的心理防線,我相信自己已經征服了大胡子,誰知他看着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眼神變得瘋狂,惡狠狠的說道:“張九麟,你根本就不知道這次對付你的人有多強大,你跑不掉的,你會比我們死的更慘!還有你的那些朋友們都得死,誰都跑不掉,哈哈哈……”
他這句話中氣十足,說的很有底氣,根本不像是将死之人的聲音,我不知怎的心裏有點發慌,等回過神時卻發現他已經咽氣了。
大胡子死不瞑目,就這樣瞪着大眼睛死了,我以爲他是失血過多,誰知下一刻他口中開始往外吐出紫色的血液,夾雜着濃濃的刺激性味道。
我掰開他的嘴巴一看,很快發現他的牙齒裏藏着一顆咬碎的藥丸。
原來這家夥是服毒自殺,沒想到他如此剛烈,我歎了口氣,将四個降頭師的屍首放在一起,用靈火燒了個一幹二淨。接着我在院子裏找了根水管洗了洗身上的血迹,想了想就給白老闆打了個電話,讓他明天帶人過來清理下現場,雖然現場沒有屍首,卻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回頭被警察發現的話會有些麻煩。
而我則趕往機場,訂了趕往香港的飛機。
雖然降頭師都被我幹掉了,可尹新月她們身上的降頭并不會散去,所以我準備去找t恤男幫忙,如果是平時我就直接打電話了,可這次涉及到新月,我必須親自跑一趟。但到機場一問發現最早的一趟航班還在兩個小時以後,我隻好一邊等一邊給t恤男打了個電話。
按照慣例t恤男接電話的速度很慢,可這次卻是秒接,不等我說話他那邊就直接開口:“有事快說,我這邊正在處理事情。”
t恤男在我需要幫忙的時候從來都是不遺餘力,所以盡管他說有事,我還是厚着臉皮問他能不能過來幫忙。
“發生什麽事了?”
我問完以後,電話出現了一些雜音,過了幾秒後才傳來t恤男略帶冷酷的聲音,看來他已經到了可以說話的地方。我咳了一聲,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隻是我說完之後過了很長一段時間t恤男都沒回話,要不是電話顯示還在通話中,我甚至以爲已經挂斷了。
我沒再打擾他,t恤男在這種事上很靠譜,他不說話說明這件事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我的心不由有些發冷。 陰間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