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怪聲接連響過四次了,若是再響一回,我們必定活不成了。
而現在,距離第四次響已然過了這麽久,肯定很快就要響起下一聲了。
另外,在見到了這裏如此詭異的情景,又得知了這裏安葬的是大夢鬼如來之後,我們全都萌生了一個極爲可怕的想法:這家夥費勁心機的,不遠萬裏一路逃到這裏,又建造了如此龐大的墓葬,不會是設下了什麽秘術想要複活真身,再興風浪吧?
怪聲可就是從這裏傳出去的!
我和T恤男都沒說話,可卻心意相通的臉色同時一變,然後不約而同的朝向遠處的黑蓮跑了過去。
進到這古墓當中的一共有三波人,醜皇已死,冬老重傷難免,生死未知,撒旦之父暫時被隔離在佛門之外。
眼前隻有那個神秘的灰袍老者了,不過暫時看起來,他好似沒有什麽惡意,至少沒有趁着我們倆最爲虛弱的時候暗中出手。甚至還讓那個小女孩傳過話來,救了T恤男一命。
不過,我們既然都已經走到這裏了,無論他是敵是友總要去面對了。
黑色巨蓮足有七八米高,九葉向天,斜伸如劍。葉片尖端各自站着兩米多高,一個個兇怪無比的陰佛護法。
即便我早已見過無數的厲鬼,這幾尊陰佛護法也都看過,仍是有些心神不安,不敢仰望。
我們倆圍着黑蓮繞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入口通道,索性就挑了一處兩葉相交、最爲低矮的地方爬了上去。
T恤男三兩下爬上頂端,朝着裏邊瞥了瞥,伸手把我也拉了上來。
黑蓮之中并沒什麽特别的,修建着一座圓形石廳,恰似蓮心一般正居當中。
不過稍有奇怪的是,蓮心是紅色的。
我們倆順着蓮葉爬了進去,極爲小心的向前邁着步子。
這蓮心石廳鮮紅若血,根本就沒有門,卻被人在石壁上硬生生的砸出一個大窟窿,這裏就是整座大墓最爲核心之處了!
我和T恤男各自摸着刀柄劍柄,十二萬分小心,慢慢的向着那個窟窿靠了過去。
“呀!”突然,一聲驚叫自我們身後猛地傳了出來。
我和T恤男立刻不約而同的拔出武器,極爲迅疾的兩背靠攏,擺出了一副戒備的姿勢。
“咯咯咯……”剛才發出驚叫的地方,又傳出一道極爲清脆悅耳的大笑聲。
我們倆扭頭一看,發現斜上方的石頂上坐着一個小女孩,正晃着兩隻白嫩如藕的小腳丫,一手搖着紙鶴咯咯大笑不止。
T恤男面色一冷,趕忙側身仗劍,擋在了我身前。
“她應該不是敵人。”我在T恤男耳邊輕聲說道:“剛才就是她告訴我怎麽救你的。”
“太好玩了,哈哈!”小女孩終于止住了笑聲,伸着小手朝前一指道:“你們再去繞一圈兒吧,然後我再來吓你們,哈哈哈。”她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她兩眼彎彎如月,嫩白的臉蛋上一邊露出一個小酒窩,兩隻小腳也随着笑聲不停的抖動着,簡直可愛到了極點。
我們倆有些無語,卻又驚訝非常!
我們剛剛爬上蓮葉的時候,并沒有看見她在這兒啊。
而且,先前我們倆極爲小心,不但沒有弄出半點聲響,更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可這小女孩是從哪鑽出來的?離着這麽近了,我們倆竟然絲毫都沒有發現。
“你看她旁邊的石頭。”T恤男小聲的提醒我。
整個圓形石廳都是鮮紅色的,可小女孩周圍兩米左右卻是白色的,仔細一瞧這才發現竟然是冰。
厚厚的一層大冰殼!
這石頭和整個雕成心髒的巨石都是一樣的材質,摸上去都有些燙手,可這小女孩的四周竟然全是寒冰?
這時,随着她手腳亂舞,寒冰四下蔓延開來,又被熱石一燙,頓時騰起一股股白煙。
小女孩就在煙氣之中若隐若現,宛若仙童。
很顯然,這是她無意中發散出來的冰寒之氣,并不是有意爲之,但僅僅這一招就已經超過八方名動中以寒冰修爲着稱的小白龍了。
這小女孩看樣子隻有五六歲,若是敵人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靈兒!”正在這時,自石廳裏傳出一聲極爲蒼老的聲音。
小女孩一聽,立刻停住了笑聲,沖着我們倆很是頑皮的伸了伸舌頭,嗖的一下從上邊跳了下來,伸着小手朝前一指道:“爺爺叫你們進去呢。”
說着,蹦蹦跳跳的跑在了前邊。
我們倆對視了一眼,滿心忐忑。
小女孩都如此厲害,更是何況那個神秘的灰袍老頭?
不過,既然都已經走到這裏了,也沒什麽好猶豫的,無論怎麽樣,先見了他再說吧。
再說,若他真是敵人的話,我們倆想跑也跑不了。
小女孩在前邊蹦蹦跳跳,每一腳下去,都在滾燙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冰腳印,随即又蒸騰成煙,好像是步步踏在雲端一般。
我們倆心情複雜的跟在她身後,朝着那一處被砸開的窟窿走去。
“對了,你們倆誰叫張九麟啊?”她突然扭回頭來,仰臉問道。 陰間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