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骨攜裹着陣陣陰風,直奔我面門砸過來。
我剛要反手抽刀,卻見那骨頭在我面前陡然停了下來,從中飄出一具高大魁梧的黑影,雙手各持一柄巨型大斧向我劈砍而來。
這是是專門攻擊活人魂魄的鬼将!
我伸手掏出一張符咒,剛要擲出,卻見那鬼将竟然愣了一下,随即棄掉雙斧,直挺挺的跪在了我的面前。
這是怎麽回事?
别說是我,就連谷長生自己也有些摸不清頭腦。
本來他殺氣騰騰的祭出鬼将,就是想要一擊斃命,把我的魂魄砍個支離破碎的。
哪成想這鬼将竟然朝我跪了下來,仿佛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一般。
“殺!”谷長生捏出指決高喝一聲,黑骨也随之不停的搖晃了起來。
那鬼将的脖子上閃出一道金光,這就是操控鬼将的法器。
它擡起頭來看了看我,兩眼變成了血紅色,剛要立身而起,卻猛然間砰的一聲散成一片黑煙,懸在前方的黑骨也立時碎成八瓣!
緊接着,嗖嗖嗖嗖……
數道黑影閃現在我面前。
八個無頭侍衛,手持長刀,一個身形高大的黑影,頭頂懸着一盞青銅古燈,還有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背負雙手。
正是被烏木核收服的十陰衛!
早在烏蘇裏江時,這十陰衛就曾經自行冒出,幫我破解了幽冥百鬼陣,我卻一直都沒能摸清到底是怎麽召喚出來的。
這一下,不知道又觸碰了哪處禁制,十陰衛再次現身。
這十具陰魂雖然寄養在烏木核中,可我卻根本就不知曉操縱之法。
而且,它們一旦現身,也根本不用我來指揮,就會自行戰鬥!
十陰衛剛一露面,就把氣勢洶洶的鬼将碎化成灰。
想必方才鬼将也是察覺到了十陰衛的氣息,這才不敢靠近的!
雖然同是惡鬼,可也有能力強弱之分,比如狼群雖然嗜血,可一旦見到猛虎狗熊,仍有些膽氣不足。想必這十陰衛即便在鬼魂之中,也是極爲兇殘的存在!
谷長生一見,頓時驚吓得臉色大變,連連退步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話還沒等說完,懸燈陰魂揚手一指,一道黑線飛掠而出,緊緊的纏住了谷長生的影子。緊接着那八道無頭黑影疾沖而出,手起刀落齊齊砍在了他身上!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嘶聲慘叫,甚至谷長生連動都沒動一下,整個人就化成了一團黑煙。
連人帶魂魄統統消失的無影無蹤!
懸燈陰魂又朝着身後的牛大膽一指,一衆黑影又飛掠而出。
“啊?不好!”牛大膽大叫一聲不好,朝着鈴铛吐了一口鮮血,随即遠遠抛出,轉身就跑。
陰風大做,鬼氣森森!
整個房間裏立刻變得黑如午夜,響起一陣陣凄厲無比的鬼哭狼嚎之聲。
刷刷刷刷……
八道光影疾閃而過,宛若驚雷一般,滿室烏黑消散一空。
再一看去,哪還有什麽陰風鬼氣——
十陰衛不見了,就連牛大膽也不知去向,隻在地面上留下了好大一攤血迹,零零落落的灑到窗前,窗棂上還剩最後一縷黑煙沒有消散幹淨。
看來這家夥眼見不妙,想要借着聚鬼鈴抵擋一下,趁機逃脫,可仍是未能躲過十陰衛的追殺,和谷長生一樣被散化成灰!
那些縮在牆角的富豪和所謂的大師們,直到這時才醒過神來,一個個磕頭如搗蒜一般,滿口稱謝。
方老再也不似剛才那般氣定神閑,極爲驚愕的呆在當場,甚爲吃驚的看着我。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兩個兇神惡煞的高手,竟被我頃刻之間秒殺,連一片殘渣都沒剩下!
這般實力和修爲簡直駭人聽聞!
别說這些除了錢财之外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别的富豪們了,就是這些初入道門,有着水平的大師們也是聽所未聽,見所未見。
一個個都把我當成大羅金仙一般!
“張大師果然名不虛傳,老夫有罪啊!”方老終于想清了什麽,噗通一聲,從輪椅上滾落了下去,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我并沒扶他,厲聲問道:“你既然看清了這兩人的鬼把戲,爲什麽不說穿?如果我剛才不站出來,你也會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奪人錢财,害人性命嗎?”
“這……”方老有些爲難,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你們先走吧!不過要記住,今天的事若是有人敢露出去半個字,那這兩人就是你們的下場!”我厲聲喝道。
“明白,明白!我們絕不敢妄言。”
“我們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不知道……”
衆人連口稱是,連滾帶爬的走了出去,很多人的腿腳早就麻木了,更有幾個家夥都吓的尿了褲子。
真難想象,這些人可都是富極一方的大老闆,各個都不可一世,竟也有如此狼狽不堪的一面。
不過這些人當中,相對來說隻有劉陽的神色最爲安穩,趁人不注意,還偷偷的看了我好幾眼,一經對視,又趕忙低下了頭去。
這家夥肯定有鬼!
衆人正往外走着,這時,我突然感覺門口處有一道淩厲非常的目光正緊緊的盯着我。
我有些驚愕的回頭一看,卻見一個穿着西裝的小夥子,背着一個黑色的大背囊迎面走來。
這人倒是沒什麽稀奇之處,看樣子隻是個普通的司機或者保镖罷了,可他背後的背囊卻大有古怪!
那一縷淩厲的目光好似就是從這背囊裏散發出來的。
“劉總,這是……”那小夥子一見這麽多富豪如此狼狽,也有些蒙了,走到劉陽身邊很是詫異的問了一聲。
“沒事,沒事。”劉陽連連擺手道。
“昨天,谷先生說……”
“哪那麽多廢話,快走!”劉陽怒喝一聲,那小夥子也不敢再說什麽,趕緊跟着他走了出去。
這些人轉眼間就走了個幹幹淨淨,屋裏隻剩下了方老和他的專職司機兩人。
方老看了一眼那司機向我介紹道:“這是我自小收養的孤兒,比我的親兒子都要可靠。”
那司機見方老仍舊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有心想扶卻又不敢,隻好站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
我看他一眼吩咐道:“把他扶起來說話吧。”
“是!”司機這才将方老扶上了輪椅。
“說吧,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跟着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陰間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