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在我掌心裏的是四塊指甲大小的石頭，原本都是鑲嵌在死神門徒身上的。

“這是什麽？”李麻子有些奇怪的問道。

“進屋再說。”我掏出鑰匙開了門，李麻子緊跟着我走了進來。

他知道我肯定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說，伸出頭去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關緊了房門。

我把那幾塊小石頭擺在了桌面上，向他解釋道：“這些小石頭，就是從那些殺手的身上挖出來的。吳老壞和我說過，這角聚魂石，一共有十二塊。後來我仔細研究過，這些靈魂石是有生命的，被挖出體外的那一刻死亡了，可在另一個我暫時還無法得知的地方卻獲得了重生。更确切一點說，是重生了一部分。”

“一旦這十二個殺手全部死亡，所有的靈魂石都得以解脫之後，那個被封印住的靈魂就會被喚醒，這就是他們的師傅死神。也就是說，十二門徒全部死亡的時刻，就是死神重生之時！”

“原本，我還有些想不通：十二門徒的手段各個如此了得，真實身份更是謎團一般，滿世界都沒人知曉。如果他們一直藏身不出，根本就無從發現，更不會死。那死神這一番看似周密的計劃，不就泡湯了嗎？”

“他們這些人雖然都是死神門徒，同樣都是在幼年時期神秘失蹤，也同樣都失蹤了差不多七八年時間，時間點也非常的吻合，可從種種迹象來看，他們互相之間好像并不認識，平日裏也毫無交集。可是，他們的目标卻是出奇的一緻，無論是當年發生在歐洲那一場令人驚愕不解的集體謀殺，還是對我展開的一系列暗殺行動都是如此……”

“有人侮辱了師傅，他們要報複，我殺了他們的師傅，這些人更是緊追不放！這看起來好像是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都極重恩情，絕不允許有人侮辱死神的名聲，更不會放過殺害了他們師傅的兇手。”

“可事實并非如此！在殺手的眼裏，世上隻有兩種人：活人和死人，從來就沒有什麽恩人。他們不受金錢的誘『惑』，不受利益的驅使，甘願作爲一個普通人，隐藏在各個角落裏，過着普通人的生活。平日裏，也絕不會因爲什麽變态的樂趣和愛好随意殺人。隻在有人冒犯了死神的時候，便會不顧一切的挺身而出，展開瘋狂的報複。”

“而且，這還不單單是一個人，十二門徒各個如此。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一句『性』格使然就可以解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

“問題出在石頭上！”李麻子一下就抓住了重點，非常肯定的說道：“小哥兒，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什麽死神利用小石頭暗中『操』控這些人的意識？”

我點了點頭：“準确來說，是一部分意識，複仇的意識！就像是催眠大師捏動的響指，晃動的懷表一樣，死神能夠通過這些小石頭暗中喚醒這些殺手的潛意識，從正常如普通人一般的的工作生活中脫身而出，義無反顧執行這一命令。從本質上來說，十二門徒并不是死神的徒弟，隻是他的工具而已。僅僅爲了特定的需要，教會了工具一些本事。”

“正因如此，十二門徒并不會把這塊小石頭從身體裏挖出去，甚至連這塊石頭的存在都不知道，潛意識裏也絕不會違抗師傅的命令。甚至在接受了死神的特殊命令之前，連自己其實是個殺手都不知道。他們平日裏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隻有在接受了死神通過聚魂石傳出的命令那一刻，才變成了殺手，爲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不顧生死的殺手！”

李麻子想了想道：“那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隻是一些看似普通人的木偶，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殺手，很可能連死神是誰都不知道，隻有在接受了死神的命令之後，才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也就是雙重人格？”

“對！”我回答道：“本來這一切，我也僅僅是猜測罷了，還不能肯定。可在我覺醒之後，對殺人者的氣息異常敏感，就方才我馬上踏到台階上的時候，這幾塊原本一動不動的小石頭，突然微微躍動了起來，萌生出了一股極爲強烈的氣息。一點沒錯，那就是殺人者的氣息！我能感應的到，散出這氣息的家夥一定非常的殘忍，死在他手下的人定是不計其數！甚至遠比江北殘刀的戾氣都要濃重的多。”

廣西一行，在破除萬鬼朝宗大陣的同時，我們一連斬殺了包括秋風斬在内的隐殺堂九大高手。這其中的江北殘刀雖然不是最厲害的，甚至連人都不是，可他身上的戾氣卻是最重的。

這其實也很好理解。

隐殺堂做爲龍泉山莊最神秘的核心力量，輕易不會出手。隻有江北殘刀在加入山莊之前，肆意屠殺、殺孽最重。秋風斬同樣也殺了不少人，可他卻從不斬無名之輩，單從殺人的數量上來看，倒是江北殘刀更勝一籌。

可是那股從聚魂石上傳來的殺人者氣息，竟然遠遠的超過了江北殘刀。

這些聚魂石是死神安放在十二門徒身上的，能發出這樣氣息的人自然也是他，看來死神這個名頭絕不是空口白說的！

而且，我早就注意到了那幾株有些反常的枯草，殺人者的氣息又在這時突生而來，自然令我大爲警覺，從而避開了遙控炸彈的襲擊。

“小哥兒。”李麻子想了想道：“既然你能察覺出這石頭上的氣息波動，又能感知出殺人者的氣息。以你現在的實力，這些殺手根本就不足爲慮了吧？他們根本就近不了身啊，離着老遠就能在人群裏發現他們了，到時候誰殺誰還說不定呢。”

“這不是重點。”我搖了搖頭道：“剛才不是說過了，這些殺手隻是死神的工具。他借着葉十三的身體重活于世，死後又讓這十二個殺手把我當成了獵殺的目标。可這裏邊卻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李麻子有些不解的問道。

“他在十二門徒的身上鑲嵌聚魂石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以他們的死，喚起自己的生。可如果這些殺手成功了呢？把我殺死之後，又會怎麽辦？十二門徒之中，隻要還活着一個人，他苦苦設計了這麽久的計劃，可就全盤落空了。”

“對啊！”李麻子想了想道：“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十二個人死後，死神就會得以重生，那殺了這些人不就是幫了他的大忙。”

“哎，有了。”突然間，李麻子一拍腦門：“我們殺掉十一個，把最後一個家夥抓起來，送到大牢裏關他一輩子！這樣一來，十二門徒的威脅就不存在了，死神也就永遠不會重生，就算會，那也是幾十年之後的事兒了。”

陰間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