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外抽了一根煙,随即也回了屋緊挨着李麻子躺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剛在尹新月和夏琴的嬉笑之中睜開眼來,就感覺到門外法陣有些輕微的波動。
走出門外一看,是明淨帶着另外兩個小和尚恭恭敬敬的等在外邊。
身後那兩個小和尚端着食盒,提着清水。看來他們想的很周到,這是給我們送洗漱水和餐飯來了。
“施主,昨晚睡得可好?”明淨面帶微笑的問道。
“好。”我笑着回道。
這倒不完全是出于的禮貌回應,昨晚我的确睡得很好。
想通了關節所在,這件轟動全寺的怪案也終将得以破解,自然睡得安穩。
“你先稍等一下,一會兒帶我去見方丈大師。”我伸手接過了清水和餐盒,沖着明淨說道。
“施主不必着急,小僧再次恭候便是。”明淨笑盈盈的回道。
這小和尚長得白淨沉穩,一縷晨光穿過樹叢暖暖的罩在他身上,使得整個人都看起來那麽的光彩照人,全身上下透着那麽一股惹人歡喜清爽勁兒。
雖然認識他的時間不長,但是這個小和尚給我留下的印象卻極爲深刻,明淨明淨還真是人如其名,明明白白幹幹淨淨。
進了屋後,把清水餐盒交給尹新月和夏琴,一家人團坐在一起,合合滿滿的吃過了早餐。
“你們先不要出去,就在這屋裏等我一會兒。”我站起身來道。
“啥?還不走啊。”李麻子有些不願意的苦着臉道:“咱們這趟來白馬寺,香也燒了,佛也拜了,還在廟裏住了一夜。再留下去可就真和當和尚沒什麽區别了。”
“像你這樣滿腦子花花腸子,就算想當,人家也不要你。”夏琴揶揄他道。
“要的。”突然間,凡凡一本正經的說道:“麻子伯伯以後會當和尚的。”
“啥?”滿桌衆人一聽這話全都愣住了。
尹新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笑道:“凡凡,你怎麽知道的啊?”
“我夢見了!”凡凡異常認真的說道:“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麻子伯伯了,他很老很老,一根頭發都沒有了。就坐在那……”
“沒有頭發也不一定是和尚啊!”李麻子争辯道:“凡凡,伯伯告訴你,和尚是沒有頭發,可不是沒頭發的就全是和尚。”
“就是和尚!”凡凡挺直了脖子叫道:“你也穿着那樣的衣服,還閉着眼睛敲着一個烏龜殼!還說……”
他撓着腦袋想了想道:“對!你說阿彌陀佛,我要吃烤鵝。”
本來大夥兒都聽的很認真,可随着凡凡這一句“阿彌陀佛,我要吃烤鵝”,就哄的一下全笑了。
“哈哈哈……”李麻子笑道:“淨胡說,哪來的想吃烤鵝的和尚。”
“有也是花和尚。”尹新月也笑的合不攏嘴:“凡凡,該不是你想吃烤鵝了吧?自己不好意思說,就往麻子伯伯身上賴。”
“才不是呢!我就是夢到了.”凡凡撅着小嘴,有些生氣的說道。
“好好,夢到了,夢到了。一會兒媽媽就給你買烤鵝吃哈。”尹新月溺愛的攬過凡凡,滿臉是笑。
等他們的笑聲停住,我正了正神『色』道:“我還有些事沒有處理完,過一會兒我來接你們!”
說着,也不管麻子微有怨『色』的眼神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明淨仍舊等在門外,沖我微微一笑,轉身引路。
這次倒是沒去方丈院,而是直接來到了塔林前。
大德方丈已領着衆位師弟在等着我了。
“阿彌陀佛,施主果然仗義守信。”大德方丈沖我施禮謝道。
“大師客氣了。”我回禮後問道:“不知大悟,大戒兩位大師傷勢如何了?”
“多謝施主挂念。”大德回道:“佛祖保佑,在大智師弟的救治之下,大悟師弟已無危險,隻是暫時依舊昏『迷』未醒。大戒師弟的魔障已除,隻是有些神情恍惚。想來不消幾日,兩人便可痊愈了。”
“那就好。”我直言道:“大師,我大概已經知道,這作『亂』的陰靈是誰了……”
“誰?”大德方丈不由得一愣,其他高僧也都齊刷刷的将目光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是玄奘座下的譯經弟子辯機和尚!”
“辯機?”大德方丈沉『吟』下了道:“經施主如此一說,那個犯了情戒的僧靈還真像是他!可是寺中記撰當中卻沒有什麽辯機到訪的記錄,施主可有什麽證據?還是僅憑猜測推想出來的?”
“不光是猜測,我已有九成把握。”我如實回答:“證據嘛,我想就在那座倒塌的塔林之中。”
“哦?”大德方丈『摸』了『摸』雪白的胡須,側身一讓道:“施主請!”
“請!”我應了一聲之後,也不再客氣,緊随大德方丈身後,與衆僧一同邁進了塔林。
走不多遠,那座倒塌的塔林就在前方。
嗖嗖!
突然間,兩道輕靈無比的身影一墜而下,徑直落在了我們面前。
正是明賢,明靈兩個守衛的和尚。
“參見主持及衆位師叔!”兩人躬身施禮異口同聲的說道。
“免禮。”大德揮了揮衣袖:“昨晚你們兩人守在這裏,可曾發現什麽異常?”
“沒有!”兩人應道:“我們已在斷塔周圍布下了層層禁咒,一夜之中寸步未離。未曾發現任何異常之處,别說老鼠,連隻蚊蟲都未曾入内。”
“阿彌陀佛。”大德點了點頭道:“回去休息吧。”
“是!”兩人再施一禮,轉身離去。
兩人走後,大德方丈轉身對緊跟在他身後那個面容枯瘦眼窩深陷的老僧道:“大苦師弟,煩請你守在外圍,決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塔林半步。”
“是!”大苦和尚躬身一禮,從脖頸上摘下那串黑光閃動的念珠走了出去。
其餘衆人,又繼續前行,直到那座倒塌的塔林前站住了腳。
經眼一掃就知道,這座古塔很有些年代了,與平日所見的磚石不同,那每一塊都是六角磚,象征着佛家的六大皆空,再加上下兩面,八面磚石上都刻滿着佛家咒文。
“阿彌陀佛!”大德沖着古塔深施一禮,随即吩咐道:“大悲,大難兩位師弟,由你們兩位幫悲情大師整理骸骨吧。”
“是!”人群中又走出兩個老和尚,朝着『亂』石堆躬身施禮後,蹲下身來,仔細的翻撿着磚石,小心翼翼的把一塊塊骨頭和舍利子撿起來,放到另一個老僧兩手托起的紅布上。
經過一陣既肅穆又莊嚴的拾骨禮之後,舍利骨都被撿拾了起來,『亂』石堆也被清理的幹幹淨淨。
直到這時,大德和尚才有些不解的轉頭問我:“施主,你方才所說要找的證據……”
“不對,這裏被人動過手腳了!”我突然說道。
陰間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