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能開心,這種男人扔了也就扔了。”
歎了一口氣,宋佳佳看着她泛紅的眼眶,頗有些感慨:
“早知道我就不那麽積極了……還不如讓你跟學長在一起呢!”
“我現在沒有心情去考慮這些。”
搖了搖頭,慕晚安被她孩子氣的話逗笑了,她收拾了桌上的設計圖紙:
“王氏集團那邊的設計他們驗收了嗎?沒有再爲難你吧?”
“收下了。”
提起許爍,宋佳佳不禁搖頭,神情中滿是看岔眼的憤懑:
“從前我沒看出來許爍竟然是這麽……雷厲風行心狠手辣的主。”
“又怎麽了?他爲難你了嗎?”
想起之前許爍要挾自己的态度,慕晚安立馬蹙起了眉頭,“他現在這麽卑鄙了嗎?”
“這次倒是沒有爲難我們,他很快就收下了設計圖紙,連款項都打了過來。”
抱着純吃瓜的心态,宋佳佳介紹起了這段時間王氏集團的巨變:
“你看,他跟你離婚也還不到一年,這麽短的時間裏,他憑借着王思怡請他代持的股權,還有他自己收集的三股,竟然成功地在這次的股東大會上高票當選爲董事長,并出任CEO。”
“他本來就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有這樣的成績并不意外。”
平心而論,從前的許爍也是極其優秀的,慕晚安微微一笑:
“可能他就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所以才會跟我離婚,然後去實現他的抱負。”
“傍富婆是實現抱負的捷徑?”
剛說了兩句,宋佳佳就發覺自己被她帶偏了,趕緊繞回來:
“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如果這個結果是王棟一手促成的也就罷了,可是據我所知,股東大會結果出來的時候,王棟的臉色都是鐵青的!”
“這又是什麽意思?許爍奪權成功?”
聽到這個結果,慕晚安神情微妙,喃喃自語: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他,我還以爲是他憑借後台和自己的努力坐上這個位置的……”
“誰能想到叱咤風雲的老狐狸王棟竟然栽在了自己的女婿身上?”
幸災樂禍地道,宋佳佳興奮地搓搓手,她笑着道:
“我跟你說,這下王思怡馬上就會變成下堂婦!我告訴你,她一直以爲許爍是真的愛她,隻可惜……”
說到一半,她就讪讪地閉了嘴,然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不是在說你晚安,雖然那許爍對不住你,但是對你還是有真心的。他對這個王思怡才是全部都是利用。”
“男女之情有什麽好說的。”
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慕晚安正想再說點什麽,門口卻傳來了一道溫潤的男聲:
“你們都姐妹兩個躲在一起說什麽?看着你們的親熱勁兒,我就不進來打擾了。”
“是學長?”
眼前一亮,宋佳佳不顧慕晚安的眼神阻攔,趕緊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學長快進來快進來!你不進來有什麽意思?從前我們就經常一起聊天,快來。”
“既然這樣,我就卻之不恭了。”
清朗一笑,李念緩步走了進來,他無意中看到了扔了滿滿一紙簍的紙巾,面上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本來是想請你們一起去新開的火鍋店,看來你們……”
“是那家開業就生意火爆的?”
一聽到吃的,宋佳佳眼神立馬亮了起來,她看向慕晚安,眼裏有着慫恿:
“咱們去吧!反正今天你工作了這麽久,去吃點兒好吃的!”
“……”
好友的心思她再清楚不過了,慕晚安有些無奈,但是李念又是自己的學長,她面上還是答應了:
“走吧。”
到了火鍋店,慕晚安聽着周圍紛紛雜雜的細小動靜,竟然有了些回到學生時代的感覺。
見慕晚安舉箸之間神情有幾分惘然,李念微微一笑,替她燙了些她喜歡的菜:
“晚安大學的時候最喜歡吃的就是麻辣燙,這家麻辣燙味道不錯,你多吃點兒。”
見他們一來一往地,覺得他們有戲,宋佳佳趕緊找了借口開溜,把空間暫時留給了他們。
“晚安……你最近還好嗎?”
見她雖然精神好了些,但是依舊有些恹恹的,李念知道她還沒有從上一段感情裏走出來,語氣并不緊迫:
“你和宋秉爵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他是一個好人,你們沒能走到最後,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哪有什麽誤會?師兄,你就是太善良了,總是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樣。”
搖搖頭,慕晚安知道李念向來如此,總是把别人想得很好:
“算了,不要說他了。師兄,你和甯小姐怎麽樣了?”
“什麽甯小姐?”
蹙了蹙眉頭,李念心裏原本有的幾分喜悅在觸到了她清明無邪的眼神時,頓時煙消雲散:
“晚安,你誤會了,我跟甯小姐并沒有什麽。再說了,我今天來是想幫你和宋秉爵解開心結的。”
“沒有心結,沒有誤會。就算是誤會,我也不想再去争取什麽了。”
師兄竟然會爲宋秉爵說好話,慕晚安覺得疲憊萬分,這頓原本美味的聚餐也變得索然無味。
“與其說我,師兄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你雖然對甯小姐不感興趣,可是甯小姐卻對你有愛慕之情。襄王無夢,神女有心。”
聽到她的話,李念苦澀一笑,他見她漸漸失去了興緻,也就此打住,不再提起這件事。
她隻知道他對甯小姐襄王無夢。
其實她自己才是神女無心。
“消息千真萬确?”
披上了西裝外套的許爍一邊扣着自己的袖子,一邊看向徐鵬,眼神銳利:
“真的有人看到了她從禦龍灣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
“我知道總裁一直十分在意慕小姐,派去的人都是精英。您如果不信,這裏有視頻。”
自從許爍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之後,徐鵬的能力也是越發突出了。
他瞄了一眼許爍的神色,揣度着他的心思:
“還有,王思怡那邊鬧得很厲害,總裁您要不随意哄她兩句,也讓她安分點?”
“有沒有查出來是因爲什麽事情?”
覺得有些古怪,許爍沒想到一切會來得這麽巧,宋秉爵從前那般護着慕晚安,怎麽會突然如此?
“今天早上七點半,當紅影星姜檸進了宋家的别墅。”
這事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徐鵬目光熱絡地看向了許爍:
“如果總裁這個時候安慰慕小姐,她一定會重新愛上你的。”
“如今還沒有跟王家完成利益切割,我跟王思怡的關系仍舊暧味不明。”
擡手阻止了徐鵬的提議,許爍臉上有着運籌帷幄的笃定:
“這個時候貿然在她面前晃,勢必會引起她的反感。而且……王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别忘了,王棟手裏還握着百分之十七的股權。”
裝飾豪華的卧室裏,穿着一身真絲睡袍的王思怡披散着卷發,她神情倨傲地撣了撣指尖的煙灰。
而在她面前跪着的,是三個女菲傭。
三個女人害怕極了,随處可見煙疤的身體哆嗦個不停,但是卻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夫、夫人……”
另外一個被派出去請許爍的女菲傭回來了,她身上也是大大小小、新新舊舊的疤痕無數,她松了一口氣:
“先生馬上就會過來了,您不要生氣了。”
“他要來了?”
聽到許爍會過來的消息,王思怡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許松動。
她掐滅了煙,正想褒獎這個辦事得力的傭人時,卻突然想起來什麽:
“不對,其餘三個人去請,爲什麽他就無動于衷,偏偏是你過去他就來了?”
聽到這句話,最後過來報信的女菲傭身體忍不住哆嗦了兩下,立馬跪倒在地:
“夫人,先生是看小的可憐所以才過來的,并不是您想的那樣!夫人,我長得醜,入不了先生的眼,求你了……”
“你可憐?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怪罪我教訓你不對嗎?”
聽到了這句話,王思怡越發勃然大怒,她一把揪起了菲傭的領子,對着她那張并不出彩的臉仔細打量。
“你的眉毛跟那個賤人有幾分相似……我看他是因爲這個才動了恻隐之心!”
說完,王思怡就揚起了手。
幾個巴掌之後,菲傭臉上隻剩下了通紅的巴掌印,她連哭都不敢哭出聲,隻能把頭低得幾乎伏到了地面上,躲避王思怡的突然發難。
“你是越發沒有規矩了,青天白日,竟然在家裏打人。”
老遠就聽到了女傭的啜泣聲,許爍被徐鵬推着來到了王思怡的卧室。
他穿着成套的手工西裝,鼻梁上架着金絲邊的眼鏡,整個人清冷又禁欲。
他這個模樣,叫她又愛又恨。
王思怡酸溜溜地道:
“怎麽,愛屋及烏到了這等地步?我打一個跟她有兩分相似的傭人你都要管?許爍,從前我怎麽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情種呢?”
“你沒看出來的事情多的是。難道你以爲借着王家的勢力,你就能變得聰明?”
相比較從前的寵愛,許爍眼下已經跟王思怡撕破了臉,他看着這張寫滿了不甘、嫉妒、怨恨的臉,漫不經心地道:
“你應該要做保養了,拉個皮吧,現在的你已經老得讓我看一眼都覺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