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今天氣場不和,也不知他們私下裏到底鬧了什麽矛盾。工作人員眼睛不瞎,看得出來是解雲姗在故意爲難陸程。
但礙着解雲姗的背景,大家也不好明着說什麽,隻在私底下議論。
盧導起初還能忍着,連續g了七八次,解雲姗不是這裏做錯就是哪裏做錯,盧導火爆脾氣炸了,直接開罵。“解雲姗你今天怎麽回事!智商掉線了?一句台詞反複地念錯,你是對我有意見呢?還是對誰有意見?”
盧導越說越氣,他看了陸程一眼,見陸程被解雲姗連累反複拍了很多條,臉上都不見一絲不耐煩。兩人這一對比,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盧導更是生氣。
盧導撂下狠話狠話,“拍不好戲是不是?要不要我給你請個老師來?我看胡先生就是個好老師,他演技好爲人也好,在圈内從不耍大牌,讓他來教你,你看怎麽樣?”
盧導這話聽上去,像是在誇贊胡視帝人品修養好。
但他在這個時候說這樣話,就是在警告解雲姗。
誰不知道胡視帝就是解雲姗背後的人。他故意說胡視帝演技好,人品好不耍大牌,實則是在暗示解雲姗這個做女朋友的演技不夠看,不是大腕卻愛耍大牌。
這要傳了出去,隻會讓胡視帝被诟病。
聽了盧光偉這番話,解雲姗也很聰明,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雲姗也意識到自己過分了些,她臉色微變,急忙忙低聲道歉,“不好意思盧導,我今天狀态不太好,能休息幾分鍾麽?我找找狀态。”
“休息五分鍾!”盧光偉一腳踢翻身後的小凳子,轉身就走了。
大熊端着一杯解暑茶走過來,他遞給陸程,說,“陸哥,天挺熱的,喝口茶降降火氣。”
陸程笑了笑,對大熊說,“我看盧導更需要,你給他端去吧。”
大熊就端着那杯茶進了盧導他們的休息室。
盧導正在屋子裏大發雷霆,嘴裏罵着‘真有性格’、‘以爲自己真是個大牌了?’這樣的話。
大熊對他罵人的細節不感興趣,他聲音低沉地喊了聲盧導。
盧光偉聞聲回頭,表情還有些不耐煩,“幹嘛…”他一回頭,看見身後站着個身強體壯,個子逼近一米九,一肘子就能将他摔到牆上去的大熊,餘音頓時就消失了。
盧光偉咳了一聲,問他,“是大熊啊,做什麽?”
“陸哥讓我給你送杯解暑茶,喝了降降火氣。”大熊低眉順眼地說話,也是一臉憨相,但他的憨厚中,又多了一些兇悍,普通人不敢惹。
盧光偉趕緊接過水,嘴裏說着,“還是你們陸哥會來事,不像有…”想到這話不該對大熊說,說了一半,才又打住。
大熊送了茶就走了。
盧光偉一邊喝茶,一邊跟副導演吐槽,他說,“陸程他們公司怎麽給他配了這樣兩個…特别的助理?”一個壯得像頭牛,一個瘦弱像隻猴,着實古怪。
副導說,“猴子機靈,牛蠻實。都用得着,挺好的啊。”
盧導無話可說。
陸程的休息室跟解雲姗是挨着的,他回屋時,解雲姗不冷不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兒輕蔑的意思。
陸程腳步一頓,他朝解雲姗微微一笑。正好近處無人,陸程便對解雲姗說,“咱們雖然都是被包養的,不過我跟解小姐還是不一樣的,至少我不會做給金主臉上抹黑的事。”
解雲姗氣得心肝兒都在抖,“賤人!”她惡狠狠地跺了跺腳,這才轉身回了屋。
她之前是瞎了眼,才認爲陸程是個溫柔的紳士。
溫柔的紳士?
我呸!
根本就是個面目可憎的賤人!
陸程回屋,見白傑欲言又止,就問他,“想說什麽?”
“陸哥,你就不怕得罪了解雲姗,她四處抹黑你?”
陸程冷笑一聲,“她沒那個膽子。”
陸程不了解解雲姗這個人,但他清楚解雲姗追求名利成功的心有多迫切。解雲姗爲了出名,願意委身跟一個秒射男,就說明她野心夠大。
這樣的人,最會審時度勢,明知道他的背後站着季總,解雲姗是不敢亂來的。
至少,現在不敢。
等他被季總玩膩了,一腳踹開了,解雲姗絕對會對他落井下石。
白傑暗自點頭,“那就好。”
解雲姗比陸程提前兩天殺青。
他們拍的最後幾條戲,是解雲姗懷孕了,奴役黑道太子爺做牛做馬的有愛情節。戲裏,兩人虐盡天下單身狗,出戲後,連眼神都不肯給彼此一個。
解雲姗離開劇組的時候,又找了陸程一次。
陸程見到她,是感到意外的。
解雲姗看他的目光也是複雜的。“陸程,你說的對,我們都是爲了出名不計手段的人,都是一類人。我有句忠告告訴你,不要以爲那個女人會庇佑你一輩子。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這樣的事,我見過太多。你好自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