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修炀把陸程這兩個字放在舌尖仔細的咂摸,他的眼神漸冷。這家夥,是什麽時候懷疑到他身上的?他查到了哪一層?
胡修炀忽然跟管家說“聽說唐家,最近很亂。”
他這話題轉變的太快,管家愣了一下,接着才鄙夷地答道“是的,唐家大少爺睡了二少爺的未婚妻,唐家二少爺報警将鄒如錦給抓了,說是找到了一些鄒如錦犯罪的證據。”
“哦,什麽罪?”
“唐家下人那邊傳出來的消息是說,鄒如錦以前找了個男人侮辱唐家二少爺的小女友,二少爺找到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爲了自保,将鄒如錦供了出來。哦,對了,二少爺還告訴警察,說鄒如錦他,據說也有證據”
胡修炀被這兩個字搞得有些懵。
“鄒如錦唐如風?”
“嗯。”管家臉色也很古怪。
驚訝了一下,胡修炀就恢複了鎮定。
他又問“那唐嚴熙呢?”
“據說,唐嚴熙在公司遭到了所有股東們的譴責,他們好像是打算解除了唐嚴熙執行總裁的權利,但不知爲何,唐嚴熙竟然說服了他們。唐嚴熙沒有任何損失,除了名聲不太好聽以外。”
胡修炀冷笑。
“他當然能說服他們,這些年,爲了給那些人下套,他可花了不少的功夫。”
胡修炀揮揮手,跟管家說“你先下去吧。”
“好。”
陸程半夜接到胡修宇的電話。他那時候還沒有睡,已經洗了澡,穿着浴袍坐在書房陪季微工作。
“我接個電話。”
“嗯。”
陸程跟季微丢下這話,便握着手機走到了陽台上。電話是胡修宇打來的,他那頭,聲音很低,像是很難受。“陸程。”
打電話的時候,胡修宇坐在酒吧裏。
陸程嗯了聲。
他大概猜到胡修宇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很抱歉啊朋友,讓你知道了這樣殘忍的事。
胡修宇問陸程,“那什麽,我問你個事。”
“嗯?”
“就是”胡修宇捏緊了酒杯,忐忑地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還會跟我做兄弟嗎?”
“那得看看是什麽事。”陸程的聲音,冷淡了幾分。
他懂胡修宇的潛台詞。
他到底是胡修炀的弟弟,這種有損胡修炀名聲的事,胡修宇是打算隐瞞到底了。
陸程不生氣,真的,誰都有自己的取舍。他跟胡修宇才認識多久?胡修炀畢竟是胡修宇的親哥,他向着他,維護他,也是應該的。
雖然不生氣,但陸程心裏還是失落的。
“沒什麽事。”胡修宇輕笑一聲,“我發神經了。”
“我挂了。”
胡修宇做不到嬉皮笑臉地繼續跟陸程侃侃而談,挂斷電話,胡修宇将酒水猛的一口灌進嘴裏。他心裏特别難受,一個是他最器重最看好的朋友,一個是他奉爲神明的哥哥!
他誰也不想得罪,誰也不想辜負。
陸程聽着手機裏面傳出來的嘟嘟聲,他的臉色逐漸冷了下去。
陸瑟,又一次被抛棄了
陸程剛關掉是手機,手機忽然又響了。
今晚怎麽這麽熱鬧?一個兩個都給他打電話。
陸程低頭掃了眼來電人姓名,意外的看見了安佳兩個字。這半夜三更的,安佳打電話給自己做什麽?
陸程心裏覺得不妙。
接起電話,陸程用極意外的語氣問安佳“安佳姐?怎麽這麽晚還給我打電話啊?”
安佳在那頭輕笑,笑聲似乎挺愉悅。
陸程聽到安佳那邊有音樂聲,她應該是在開車。
“這麽晚了,安佳姐還在開車?”
“是啊。”安佳說“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跟你說個事。”陸程注意到一個細節,安佳沒有喊陸程的名字,這有些奇怪。
“嗯?”
安佳說“上次我不是跟你妹妹借了幾本書麽,前段時間我看完了,這兩天正準備給你們送過去。但是我昨天整理書籍的時候,卻發現少了一本書。”
陸程含笑的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驟然冰涼。
他的妹妹已經死了。
安佳這女人很聰明,她可能早就猜到了自己跟陸瑟的關系。那麽,她故意說借了陸瑟幾本書,這是什麽意思?跟一個死人借書
她遇到了危險,還是緻命的那種!
陸程心跳慌亂起來,但他努力保持着鎮定。
陸程又聽到安佳說“我這會兒正打算去買呢,我聽說城南那家24小時營業的書店有賣,我打算去碰碰運氣。”
安佳的車,這會兒正在城南的主道行駛。
她的身後,跟着兩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這兩輛車,已經尾随她很久了。這會兒附近還有商業大街,街上還有人,他們不敢動手,但安佳不可能一直開車在這附近兜圈子。
他們的耐心,遲早會消失殆盡。
安佳知道他們是爲何而來。
因爲她,觸碰到了那些人最害怕的秘密。
安佳心裏慌得不行,她感受到了死亡在逼近。謝熾那晚跳樓的時候,是不是也跟她一樣,心裏充滿了不安跟害怕?安佳一想到謝熾,渾身就又充滿了勇氣。
“之前說好今天還的,不好意思啊,隻能麻煩你給你妹妹說一聲了。”安佳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也很慌亂。
這或許是她臨死前最後一次通話,她将這通電話打給了陸程,是因爲她足夠信任陸程。安佳不清楚陸程是否明白自己打這通電話的意思,她隻能祈禱陸程足夠聰明。
但陸程,從來就不會讓對他信任的人失望。
陸程語氣平淡如常地回應了安佳一句“聽說那家書店賣的書很多,你可以去那裏找找。那裏很遠,從我這裏到書店,最快都得要半個鍾頭呢。這大半夜的,你一個人出門在外,開車仔細些。”
陸程這話,告訴了安佳兩個信息。
第一,他會在半個鍾頭内盡快趕到安佳身邊。
第二,他讓安佳盡量拖延時間,最好是呆在車裏。
見陸程真的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安佳一時間激動,淚流不止。“好!應這個字的時候,安佳的聲音裏都帶着哭腔了。
她到底是個女孩子,她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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