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已經被拆開了，陸程打開紙箱，從裏面拿出兩件用包裝袋包裹住的羽絨服。陸程打開第一件，那是一件粉色的羽絨服，長款的，應該是最小的s碼。

也許是因爲遺傳基因太好了吧，陸瑟雖然還不到十五歲，但個子卻有一米六五了。隻是陸瑟太瘦了，這碼的衣服，夠她穿好幾年的了。

陸瑟後面幾年的身高隻會越長越慢了，這件羽絨服應該可以穿幾年了。

陸程放下那件衣服，又彎腰從包裹裏面拿出第二件，這件黑色的羽絨服也是長款，款式特别簡單，有個帽子，上面有一圈白色的絨毛。

17歲的陸程，身高183，要穿xl碼，這羽絨服裏面套件毛衣，正好适合禹城的冬天。

陸程對這個包裹的主人的身份着實感到好奇，但對方既然不想他們知道身份，肯定會瞞得死死的。那就算他有心找出那個人的身份，也是白忙活。

陸程試了試衣服，确認自己能穿，這才脫掉衣服，鑽進了被窩裏。

一個晚上，他都睡得不好。

第二天早上，陸程天微亮就醒了。睡不着了，他索性穿上毛衣下樓，去廚房做飯。陸程很久沒有做過早餐了，自從陸瑟長大了，會做飯以後，陸程做飯的機會就少了。

他打開冰箱，冰箱裏的菜都是陸瑟昨天晚上去超市買的打折的菜，不是很新鮮，但也沒有爛。陸程随便煮了兩碗面，往裏面丢了幾片菜葉，又卧了一個雞蛋。

做好面，他上樓去敲陸瑟的房門。

“起來了！陸瑟。”

陸瑟睡的正香，聽到砰砰砰的敲門聲，她懵了幾秒，然後爬起來，迅速穿上厚外套打開門。“哥。”陸瑟站在門後面，詫異地盯着她哥。

陸瑟看了看天色，這應該是剛亮不久吧。

冬天天亮得遲，又冷，不上課的時候，陸程一般也要睡到七點半才會起床。這會兒，估計也就七點鍾吧。“這麽早啊？”

“面熟了，起來吃。”

陸瑟牽強的笑了下，“謝謝哥。”

兄妹倆一起下樓，陸瑟伸手打算去端左邊那碗面。陸程突然伸手搶走她碗裏的面，冷淡淡地說：“我吃多的，你吃少的。”

陸瑟努努嘴，嘟哝說：“霸道。”

她看兩碗面根本就差不多嘛。

陸瑟隻好端起剩下的那碗面，她吃東西也不挑。他們這個家庭，也不允許她挑食，要挑食早餓死了。

陸瑟吃了幾口面，忽然發現碗底裏還有一個雞蛋。

陸瑟看了眼蹲在屋外屋檐下吃面的陸程，朝他問了聲：“哥，你煮了幾個蛋啊。”

“兩個。”

哦了一聲，陸瑟又說：“我不喜歡吃蛋黃，給你好嗎？”

陸程：“你吃過的，誰還吃，惡不惡心。”

陸瑟縮縮脖子，不敢說話了，趕緊低頭幾口吃完了面。

家裏的菜都是陸瑟在買，她記得冰箱裏隻剩一個蛋了。

老實說，她哥的廚藝真不咋的，唯一拿得出手的，也隻有粉絲湯了。但是很奇怪，同樣都是用水煮，陸程煮的面，味道就是不如粉絲湯。

吃完飯後，陸瑟要負責洗碗。

陸程将自行車上的冰霜擦掉，他戴上一雙尼龍手套，對陸瑟說：“中午我不回來吃，你自己做。”

“你去哪裏？”

陸程說：“我不工作，你喝西北風啊！”

陸程成績還算不錯，不是學神，但也是個小學霸了。當然，他腦子也并不聰明，都是靠努力。人人都隻看到陸家小子白天四處跑打工，卻沒有人看到他深夜裏埋頭溫習功課的畫面。

珠江村處在禹城最邊緣的郊區，這裏沒有高樓大廈，随處可見低矮的小洋房。這些小洋房大多都是零幾年的時候修建的，現在看着已經有些舊了。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發展，珠江村雖然落後，但也有很多外地來打工的工人，在附近的廠子裏上班。本地人每年都可以拿到各個廠區的分紅，日子過得還算是小康。

但陸程家不同，他媽是外來的女人，他們家年底可沒有分紅福利。

寒假期間，陸程每天要打兩份工，上午在珠江村的一個小超市做超市收銀員，下午跟晚上要去市區一家西餐廳做服務員。

總之，陸程爲了賺錢，每天的時間都被工作占得滿滿的。

陸程工作的時候，陸瑟也沒閑着，她沒他哥那麽厲害，年紀小也沒法打寒假工，隻好做一些簡單的事。比如在奶茶店打打零工，又或是去發發傳單，一天也能賺幾十塊錢了。

沒辦法，他們媽媽留給他們的遺産本就不多，早就花完了。因爲是孤兒，他們雖有孤兒保障經費，讀書期間國家免費提供助學金，但那些錢也遠遠不夠他們生活。

讀書，不僅僅隻是讀書，它還得生活啊，總不能餓着肚子讀書啊！

陸瑟從十三歲開始，就試着打小零工了，她哥也不許她去做重事，更不許她去不好的場所工作。陸家雖然家貧，但陸瑟還真沒有吃過體力上的苦。

超市管午飯，午飯特别簡單，就是一大盆肉煮白菜，肉片，白菜多。别人都嫌棄地不行，但陸程卻能做到面不改色、毫無怨言地吃完兩碗飯。

吃完飯，他脫了工作服，換上自己的衣服，登着自行車去趕地鐵。

乘坐半個鍾頭的地鐵，就到了陸程工作的場所。

他所在的這家西餐廳，對服務員的要求有三點：外貌端正、會英文、成年。

陸程沒成年，但這工作是村長陳昆托自己一個侄女找的，他侄女叫陳瑩，也在這家餐廳打工。餐廳從上午十點鍾開始營業，陸程因爲住得遠，上午又有其他工作，他每天都是最後一個到的，當然，他也是最後一個走的。

每天下班後，陸程都要留下來做清掃工作，往往會到家，都快十一點了。

陸程到了餐廳，換上工作服，用發膠把微長的頭發梳得整齊規範，露出一張線條硬朗的年輕俊臉。店長很喜歡陸程，因爲他長得好看，每次去點餐的時候，客人們都會多點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陸程來這裏打工後，他們餐廳的營業額與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