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聽到阿福這大嗓門，聖九霄也呆了一下。

“進屋啊！”阿福拉着發呆的聖九霄進屋。

兩人低頭換着鞋的瞬間，季微也拉着陸程從廚房裏走了過來。

因爲聖九霄低着頭在換鞋，他二人也沒有看清楚他的模樣，隻覺得這男人身材真高大，外形上看着跟他們閨女還挺般配。

挺好，小夥子外形應該是能過關了。

等聖九霄擡頭，露出一張俊美無俦，卻目光銳利的臉來，陸程和季微同時驚住了。

“久久！”

季微掐了陸程一把，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從知道阿福會帶男朋友回家吃飯開始，季微腦子裏就一直浮現出那些跟久久有關的記憶，所以她懷疑面前這個久久，是她出現了幻覺。

陸程疼得咧嘴。

他也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聖九霄把他們二人的詫異看在眼裏，他恭恭敬敬地将禮品放在身前，人朝陸程跟季微深深地一鞠躬。随後，聖九霄擡頭，朗聲喊道：“爸，媽，我回來了！”

兩口子：！

躲了十三年，季微到底還是被聖九霄喊了一聲媽。

屋子裏靜了片刻，終于響起了陸程的聲音：“先吃飯。”陸影帝的聲音并不平靜。

他是很開心的，開心久久還活着，久久回來了，阿福又跟久久走到一起了。但他心裏又感到焦慮，久久與阿福在一起，阿福遲早會先久久離世，她不在這世上了，久久又該何去何從？

聖九霄回來了，這是好事一樁。

老實講，因爲知道阿福心裏一直裝着久久，得知阿福終于交了男朋友，兩人心裏雖然喜悅，但不免也會覺得遺憾。

兜兜轉轉，那個人依然是久久，季微心裏是歡喜的。

陸程去到酒窖，把季微珍藏的酒挑了一瓶，那是一瓶度數比較大的威士忌。席間，陸程跟聖九霄比賽似的狂飲，仿佛誰輸了，誰就矮了一截。

但最後，聖九霄還是服了軟。他裝醉，抱着酒瓶，坐姿歪歪倒倒。

陸程見聖九霄醉了，他說：“你小子還是不行，沒我厲害。”

聖九霄借着點點醉意，奉承陸程：“爸厲害，我甘拜下風。”

“你知道就好。”陸程一掌拍在聖九霄的肩膀上，差點沒把他半個肩膀給卸掉。聖九霄疼得眉頭緊皺，臉都白了幾分。

陸程惡聲惡氣地警告聖九霄：“你小子，害我們阿福，從26歲等到39歲。十三年啊，這些年，她過得有多孤獨，我都看在眼裏。你沒回來，那也就算了。你回來了，那我有幾句話，你得好好聽着。”

聖九霄思維清晰着呢，聞言，他搓了搓因爲喝酒而發紅的臉，道：“爸，你說，我都聽着。”

“她很喜歡你，我呢，就不說什麽你拐了我女兒的話。但以下這些話，你得用一輩子去履行。你聽好了，第一，你可以讓我們阿福偶爾受點委屈，生活嘛，哪能沒有委屈。但是呢，你不能讓她對愛情對生活心灰意冷，你不能真的寒她心。”

“第二，你既然選擇了我們阿福，也喊了我一聲爸，那你這輩子，就隻能管我陸程一人喊爸。隻能做我們阿福一個人的老公。我這人吧，見不得髒東西，如果你這具身體，碰了别的人，那你也沒必要活着呢。”

“我知道你很強，但我拼一拼，還是能把你弄死的。”

聖九霄後背一寒，忙舉起右手的兩根手指，發誓說道：“爸，你放心，我聖九霄這輩子，隻愛阿福一人，絕對不會三心二意，劈腿出軌！”

“你今天是我爸，一輩子都是我爸。”

陸程點點頭，又道：“這第三麽”他目光突然變得愧疚起來，“我們阿福，可能沒法陪你一直走到生命盡頭，咱家對不起你。”

聖九霄一愣。

他望着已經有了些醉意的陸程，心裏特别溫暖。“爸，這是我的選擇，你不要道歉。”

陸程盯着聖九霄，目光十分銳利毒辣。

聖九霄坦坦蕩蕩，任由他打量。

良久後，陸程滿意地稱贊道：“你是個好孩子，把阿福交給你，我放心。”

聖九霄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爽快地一飲而淨，道：“爸，我敬你一杯，感謝你和媽，給我養了一個這麽優秀的妻子。”

陸程醉了，反應有些慢。

他都不知道聖九霄在說些什麽，隻看見聖九霄朝自己舉杯，他想了想，舉起面前的一個酒瓶子。那是一瓶啤酒，威士忌已經喝完了。

陸程握着酒杯，對聖九霄說：“幹了，兄弟！”

說罷，陸程仰頭将酒灌進腹中，然後終于撐不住了，腦袋砸到桌上，睡了。

聖九霄終于可以松口氣了。

阿福跟季微從屋外走進來，見這爺倆終于拼完酒了，才一起走了過來。阿福扶住聖九霄，季微直接橫抱起陸程。

陸程人長體重，抱着他還是很吃力的。但季微身體素質強悍，抱個陸程，還是做得到的。

季微把陸程送回房，用濕毛巾給他擦了擦胸膛和脖子。陸程突然翻身坐起來，抱着垃圾桶開始一陣嘔吐。

吐完了，陸程望着垃圾桶，突然呢喃道：“那時候她那麽小，那麽脆弱，我一松手，她就能摔死。一轉眼，她都要結婚了”

季微歎息一聲，把意識淩亂的陸程拉回來躺好。季微給陸程擦嘴，邊擦邊說：“程程，這一天總是會來的。”

陸程又坐起來，趴在季微的腿上。

他閉着眼睛，歎道：“也挺好，有一天我們走了，她也有人陪了。”

“是啊。”

季微低頭挨着陸程的臉頰，兩人依偎在一起，是寒冬還是盛夏，都無所謂了。他們有彼此，又有何懼？

一年後。

阿福拿着一張四維彩超單，上面是她孩子的第一張照片。小寶寶閉着眼睛，小手握着拳頭放在臉頰旁。觀其鼻子形狀和嘴巴，長得很像聖九霄。

阿福懷孕了，寶寶四個月了，據說是個小男孩。

深深地看了一遍檢查報告單，阿福這才轉身走向聖九霄。聖九霄剛才下樓買紅薯去了，他握着紅薯站在電梯裏。

電梯門打開，聖九霄擡頭，看見阿福站在外面。

“久久。”阿福搖了搖手裏的單子。

聖九霄朝她招手：“進來，阿福。”

阿福走進電梯，把檢查單給了聖九霄。聖九霄打開檢查報告單，看了半晌，遺憾說：“怎麽不像你。”

“像你多好。”阿福說：“最好個子也像你，爲人也像你。”想到自己能爲久久生下一個與他酷似的孩子，阿福心裏就甜滋滋的。

聖九霄點點頭，笑道：“隻要你生的，我都喜歡。”

阿福眼珠一轉，壞笑道：“要是别人的種，你也喜歡？”

聖九霄：“”

“你确定？”他眯起眼睛，看不出喜怒。

阿福不止長得好看，眼神也很好。跟聖九霄這麽熟了，聖九霄眨眨眼睛是在想什麽，阿福都一清二楚。她當然知道聖九霄這平靜的語氣下，藏着多深的威脅之意。

阿福趕緊吐舌頭，道歉說：“哪兒敢啊，我們久久英俊潇灑，威武霸氣，各方面功夫都好。隻一個你，我都應付不過來，哪還有心思找野草？”

聖九霄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數月後，阿福生下了孩子。那一年，她41歲。孩子生下來，體重六斤四兩，算是中等大小，個子卻倒是很長。阿福給他取名——

聖湛。

小名‘十八’。

當爹的叫久久，當兒子的叫十八。聖九霄當時開玩笑說：“也許，我們還應該再生一個女兒，小名就叫三三。”

三三，九九，十八，多好。

阿福覺得這主意不錯，十八滿三歲後，兩人開始爲了三三的到來，繼續努力着。

——阿福久久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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