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藏劍樓
李曉剛睜開眼,就見銀光撲面而來,似月亮撒下的白霜,陰寒冰冷。
戰鬥經驗如他,自然明白這是什麽,當下想也沒想,憑借着身體本能向後仰倒下去,恰到好處的躲過了這一攻擊。
同時李曉雙腿張開前伸,一腳踹在來人小腹,其中推力更大,意在将其推開,遠離自己,讓自己更好出劍。
面對如此情況,當然先要讓自己擺脫劣勢,拳腳功夫自己并不擅長,就算是“先天無相指劍”也僅僅隻是熟練,真氣修爲不夠,慌亂之下,劍氣也射不出多遠,再說,也不一定能射得準,反而會暴露自己的秘密,引起對方的警惕。
砰!李曉雙腿蘊含巧力,看似輕巧,實則厚重,将殺手推到門闆之上,自己則趁機拔劍。
铮!
長劍輕吟,白虹劍劍身雪白,配合着滿屋劍吟,更添一分玄妙自然,接着李曉借助真氣往外震蕩,平滑下床,人如飛燕,白虹劍在前,直插殺手。
到了這時,李曉才看清殺手的模樣,他面無表情,面容普通,眼中毫無情緒波動,身材普通,穿着普通,若不是他的氣息十分隐秘,李曉也看不出來他的特别。
簡直就是一個普通人一樣!李曉心中震驚,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對手,但是很快他就發現,這人面目僵硬,很顯然是戴上了面具,而且這面具還十分低級。
李曉的劍,向來極快,不過一個屋子的距離,眨眼已經到了,這殺手似乎也沒有料到李曉出劍竟然如此快速,一時間愣在原地,白虹劍放在了他的脖子上也沒有反應過來。
知道白虹劍抵達咽喉,冰涼的觸感才讓他如夢初醒,看向李曉的目光充滿了忌憚和果決。
看透生死的果決。
“你是誰?爲什麽要來殺我??”李曉厲聲喝問,眉頭緊皺。
一瞬間,李曉的形象在殺手眼中立馬改變,從一個白衣翩翩的家公子,好劍客,變成了一個青面獠牙渾身邪惡的惡魔,周圍客棧房間景象不再,而是火岩熔漿,處處慘嚎不斷,時時有人受苦的聲音傳來,一拍地獄景象。
這是李曉的“佛音魔言”功法,能發出震懾宵小、蕩平邪魔的佛音,也能用出勾引恐吓世人的魔言,是一門不錯的聲波類外加精神類武學。
“……是藏劍樓派我來殺你的,我是橙衣殺手,有人懸賞你的命,我接了任務後就來殺你了!”殺手面容掙紮了一會兒,很快就陷入其中,雙目呆滞,語氣毫無起伏。
李曉從他身上摸索一陣,果然搜出了一個橙色腰牌,上面鐵畫銀鈎兩個大字——血飲。
想來這就是這個殺手的代号了。
“藏劍樓!有人在藏劍樓買兇殺我,這下麻煩大了!”李曉深皺着眉頭,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是不是全部都用在了輪回任務中了,怎麽一件好事也沒有。
先是死亡任務來臨,後來又遇見殺手,有人要買自己性命,而且殺手組織竟然還是藏劍樓這個棘手且強大的組織勢力。
藏劍樓,持劍五派之一,是與楚生人出身的天劍門齊名的強大勢力。
與天劍門單純的研習劍法不同的是,藏劍樓本身是一個殺手組織,而且是天下最大的殺手組織。
其中門内殺手統共分爲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個等階的殺手,以腰牌顔色劃分等級,白衣殺手乃是真武級别的宗師高手,紫黑顔色對應的乃是外景高手,而前面的藍衣殺手,對應的是半步外景高手,餘下的五種則都是開竅殺手,一般來說,等階越到後面,實力越強。
其中最強的白衣殺手已經數百年不顯世間,現在藏劍樓最強的乃是藏劍樓樓主,外景巅峰修爲,黑衣刺客,曾經刺殺過真武強者,雖然沒有成功,但是能脫身,在真武宗師高手手下活下來,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身份,讓天下人都不敢小看于他,位列地榜第九,藏劍樓更是憑借着這件事情,威震一時,一舉排在持劍五派前列。
想到自己被藏劍樓殺手追殺,李曉的眉頭上面的皺紋就更深了。
藏劍樓有一個規矩,那就是有名的三殺不殺。
意思是,隻要追殺之人能躲過自己的三次追殺,或者躲藏三個月沒有被藏劍樓找到身影,那麽藏劍樓就會自動放棄追殺,并且再也不追殺此人。
聽起來很美好,隻要在三個月内擋住三次即可,但三殺當然不是那麽容易擋住的,不然藏劍樓又憑什麽坐上天下第一刺客組織的寶座?
藏劍樓規定,三次出手,每一次出手,刺客等階都會比上一次高上一階,到了最後,若是關鍵時刻,哪怕是樓主也必須按照規矩辦事,靠着這種嚴苛的規矩,藏劍樓才得以生存數千年。
而李曉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從橙衣殺手出手來看,自己接下來至少還要面對黃衣殺手和綠衣殺手的追殺才行,他們可都不好對付。
身爲藏劍樓出身的殺手,他們都受到了嚴格訓練,殺人手段可謂層出不窮,防不勝防,看來之後三個月有自己受的了。
而且,是誰要來買兇是自己呢?李曉陷入疑惑。
他得罪的人不少,其中既有清遠縣的院外,也有月軒派整個門派,還有路狂這等人榜俊傑,但是誰又有動機殺自己呢?
李曉一邊想着,一邊将面前赤衣殺手解決,隻在他身上摸索出了一張銀票,毀屍滅迹後,也施施然離開了自己所住客棧。
自己的地點已經暴露,不能久留。
路狂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就算知道,依照他狂傲的性格,也不屑于做這種事情。
人榜俊傑都有自己的傲氣和底線,若是打不赢就買兇殺人,這等心胸,他也成不了一代天才俊傑。
至于員外一流,直接就被李曉忽略,他們的錢财雖多,但是在藏劍樓買兇,還有點不夠格。
“這樣看來,可能就是月軒派了,他們掌門長老都被我所殺,說不定一氣之下,破罐子破摔,就有了這一出。”
李曉低眉颔首,思索之間,已經出了客棧,走過人口密集的集市,來到一處荒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