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要不是看見你後面那麽多人對我虎視眈眈,誰特麽管你是不是六扇門的,先砍了再說!
李曉龇着牙揉了揉自己被王瑞捏破的胸口,現在那裏一定有好幾個血洞。真特麽疼!
不過李曉沒敢扯下衣服查看情況,畢竟在牆角位置還有幾個女眷在哪裏看着呢!說得就是你,那個煩人的封鴻月。
藏在衙門大堂後面的封鴻月注意到李曉看過來的目光,不但沒有露出絲毫慌張的神情,反而是對李曉幸災樂禍的笑了笑,眼睛不時注目李曉胸口,眼神中充滿了觊觎,朝李曉做了一個翻白眼的動作。
切!女人!
李曉冷哼一聲,走到一個封鴻月看不見的角落,用史炎扔給自己的金瘡藥給自己塗上,金瘡藥質量上成,剛一與李曉傷口觸碰,涼爽的感覺立刻讓疼痛感弱了許多,開始轉頭聽着史炎他們的談話,說實話,打了這麽久,他還不知道到底爲什麽打。
“李副捕頭果然厲害,這一場卻是我們輸了。”隐隐作爲中心的六扇門捕快首領的歐陽站起,抱拳笑着對史炎笑着道,看向李曉的目光有些驚豔的成分。
他看得出來,李曉年齡并不大,但是能在這個年紀,能以蓄氣大成的境界戰勝王瑞這個久經生死考驗的開竅武者,不得不說,李曉的天賦不低。
歐陽氣質不凡,一動一靜間,都有一股沉穩不驚的淡定,一直以來的表現都讓人覺得,好似什麽事情也不能讓他表現出什麽特殊情緒,但李曉今天卻讓他破例了。
“哦,對了,剛才讓李副捕頭受傷,是我們這邊做得不對,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小歉意,還請接受。”好像想起了什麽,歐陽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他将瓶塞一打開,一股屬于草藥的清新香味就覆蓋住了整個縣衙大堂。
見到衆人驚訝的神色,歐陽的表情頗爲自得“這是我六扇門自制的療傷丹藥,可以治療内傷,算是我給李曉李副捕快的賠禮。”
“感謝!”李曉開口,示意史炎幫自己拿一下。
有好東西不收?那不是傻缺嗎?反正又不花錢,什麽也不用付出,又不會傷害到他人,李曉接受得心安理得。
反倒是王瑞,見李曉受得如此幹脆,剛被李曉吓出一身冷汗的他,很是不爽的發出一聲冷哼,因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可惜,已經是手下敗将的他,已經不值得李曉關注。
“既然這次比武我們勝了,不知歐陽捕快,關于史炎的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決斷?”一直表現淡定的封縣令開口了,他第一次放下手中卷宗,擡頭看着歐陽。
平淡的目光,平淡的神情,好似不在意的話語,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好似那些高高在上的六扇門銀牌金牌捕快,給了歐陽巨大的壓力,讓他想要轉移話題的想法煙消雲散,心頭無端突突跳起,連忙拜道“既然是大人你們勝了,那這份功勞給你們就是,一開始是我們兄弟幾個不懂事,竟然被利益蒙蔽了眼睛,想要搶史炎捕頭的功勞,還請大人原諒則個。”
論職位,封縣令是一縣之主,而歐陽以及他的同伴們隻是六扇門底層捕快,封縣令的地位自然是要高一些的,他們剛才之所以那麽嚣張,要直接從史炎手裏搶功勞,也就是仗着自己出身六扇門這個特殊部門,武力不弱,還有各自身後的靠山而已。
但現在王瑞失敗,封縣令這個縣令又親自問起來,自然還是要屈服的,爲了一個任務,得罪一個可能不簡單的縣令和一個天資不弱的李曉,不劃算,當然,起最主要作用的還是後者。
看着姿态這麽低,與剛才來時嚣張不可一世的歐陽,史炎雖然驚訝,但心中卻是頗爲不屑。
剛才來時,個個神态都是高高在上,現在被小李擊敗,又一副剛才都是誤會的模樣,還真是如師父所說,這六扇門也不見得是什麽清淨地方,官場那一套照樣有。
以前自己還不相信,以爲師父隻是不想讓自己通過他來進入六扇門,所以以此來騙自己,今天才發現,師父的話真是真理,把自己安排做一名普通捕快,估計也有這方面的打算。
“不談原諒,無事就好!”封縣令若有深意的撫須笑道。
他與歐陽相視一眼,兩人進行了一番無聲的交流,接着相視一笑,好似無事發生。
呸!狗官!李曉和史炎不約而同的想着。
……
晚上,月大如盤,白透如玉,照射大地,仿佛在地上蓋上一層白霜。晚來的夏風帶着些許的熱氣吹動樹梢綠葉,燥動着人心。
此時縣衙廂房中,歐陽看着面前盤腿打坐的王瑞,眉頭有些發皺,沉吟着道“你今天是怎麽回事?你是真的想要殺了那個李曉?
可别忘了,我們之所以找來,也隻是爲了一點貢獻而已,本來搶他們的功勞就已經是不厚道了,要是真被你殺了,那後果如何,你應該很清楚!到時候,就算是你師父老毒蛇古老頭也保不住你。”
他初時語氣還算輕松,越說到後面,就越是大聲,好像真生氣了。
王瑞正禁閉着眼睛,聽見歐陽的問題,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兩道紅黑色的光芒,邪異而可怕,可惜歐陽這時正背對着王瑞,所以并沒有發現。
王瑞緊了緊嘴唇,沒有直接回答歐陽的問題,而是将右手伸出,握成爪狀,真氣催動,手指以可見的速度變成黑色,喃喃細語道“我發現體内有一股邪念,就在我使用‘和合爪’的時候,這股邪念十分可怕,甚至可以控制我一部分意識,就在我對李曉産生憤怒情緒時。這股邪念加重了我對李曉的負面情緒,最後怒意化作殺意,所以……”
說到最後,他沉默下來,雖然這是事實,但聽起來有些玄虛,他覺得歐陽應該不會相信。
當然,事實證明他錯了,歐陽很快就接受了他說的話,沒有表現出半分存疑,并且做出了準确分析“哦,怪不得,當時我叫你住手時,你不但沒有理我,而且神情與平日裏大不一樣,當時我就覺得你好像換了一個人,怪不得,怪不得!”
說着說着,歐陽陷入了深思,顯然他又想到了什麽。
王瑞頗爲崇拜的看着陷入思考中的歐陽,這就是他和其他幾個捕快願意以歐陽爲首的原因,歐陽總能從一點蛛絲馬迹中發現什麽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