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氏等錢家婆媳瞧着王大姨上趕着巴結小錢氏,跟小錢氏同樣的,都得意萬分,個個拽得二五八萬的,快要橫着走。
噢,當然了,王大姨确實是在巴結小錢氏,别人也沒有冤枉她。
而小錢氏雖然覺得王大姨這話說得不倫不類的,卻是沒多想。
在她心裏,大兒子出息,自個肚子又争氣,爲老葉家再添了金孫,又是長房長媳,本來在老葉家就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葉來銀那死東西從來不覺得沒兒子丢人,反而硬氣的很,王氏那賤人也不象以前那麽好拿捏,還有那個死丫頭生生壓着她閨女好幾頭,小錢氏早就惱上了二房。
偏偏二房手裏有錢,比她們大房過得還舒坦,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在心裏不知道咒罵了多少遍。
嘿,沒想到啊,萬萬沒想到。
王氏那賤人是個沒眼力見的,可她親大姐卻是個知情知趣的,知道将來她才是老葉家當家主母,這會就上趕着奉承。
于是的,她更得意了~
小錢氏就這麽洋洋得意的享受着王大姨的追捧,老崔氏婆媳也高揚的下巴,眼睛吊在頭頂上,把馮氏、蔣氏、呂氏惱得直唆牙花子。
老王太太臉色也不怎麽好看,正想着找個由頭閃人,王氏與劉氏、白氏等一衆媳婦子說說笑笑的走了進來。
“哎喲,這小子長得可真好看。”
“嗯,我瞧着跟升小子一般模樣。”
“升小子不光長得好看,還是有大才的,這小子也差不了。”
從寅時忙活到現在,所有的菜式,蒸的、煮的、沌的、焖的、烤的、炸的、小炒的,還有幹果子糕點、饅頭面食都已經準備齊全,隻等着慢慢上菜就成。
左右這天氣也不怕涼,也不用随時加熱。
一衆媳婦在王氏的招待下全都洗了手、淨了臉,還擦了面膏,收拾得齊齊整整,隻等着吃席面。
大家夥日子過得緊巴,哪裏用過什麽好東西,見王氏大方又熱情,個個喜不自禁,都笑着道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抹這勞什子,比那鮮花味還香,可是輕易不能洗了去。
衆人哄笑,鬧了一場,就結伴來看小嬰兒。
小錢氏自然是越發的得意,不時咯咯的大笑,那聲音又尖又刺耳,也不怕吓着小兒子。
新建的屋子十分寬敞,這麽多人聚在一起,也還能挪騰得開,隻是有人要湊近了看孩子,自然就擠了些,王大姨就這麽不知不覺的被人擠到了外圍。
本來嘛,不當着王氏的面,她奉承老錢氏也好,巴結小錢氏也好,都毫無心理障礙,好聽的話張口就來,說起來那是滔滔不絕,而且還不帶重樣的。
但她卻是不能朝王氏的面,有王氏在,她是無論如何也放不下身段,繼續讨巧賣乖。
并且,一見着王氏的人,她就渾身長滿了刺般,随時準備跳起來紮王氏兩下。
她最恨王氏長得比她好,原先還覺得嫁得比王氏好,能壓她一頭,可現在老葉家如日中天,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要名有名、要錢有錢,她自以爲是的優越感蕩然無存,自然是更加嫉恨。
偏偏自個相公要攀這門親戚,要她讨好那個死賤人,你說王大姨心裏那個别扭呀,真真是糾結的腸子都饒了個十萬八千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