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陳興對賀馨兒一見鍾情起,他就暗暗發誓,一定要努力賺很多很多的錢子,要把他心尖上的姑娘嬌養起來。
至于怎麽賺錢,他曾迷茫過。
興許是因爲賀馨兒與葉旭升關系親厚,他也說不上是什麽心理,總是下意識拿自己跟葉旭升比。
或許是感覺賀馨兒喜歡葉旭升那種類型的男子吧。
他就想着變成葉旭升那樣的人,能讓葉姑娘可以依靠的人。
對方長相英俊,那就不必說了,這點他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但升小子的優秀并不隻在于長相。
他文武雙全,能力出衆、一表人才。
自己與升小子相比,就象地上的泥與天上的白雲……
這一認知,曾讓他深深的絕望過。
葉姑娘天天面對着如斯優秀的堂哥,眼光自然不低,是不會看得上他這樣一無是處的男子的。
也曾想過,就這麽算了吧。
别再做那些永遠不可能的美夢。
但他做不到。
不努力拼搏一把,他總歸是不會死心的。
于是,他去了镖局做學徒。
威遠镖局的镖師,一部分是重金從外面聘請的,大部分卻是自小培養的。
有镖局買下來孤兒,也有一些是家裏窮的人家主動送去做學徒的孩子。
都知道镖師是刀口上讨生活,但凡日子過得去的人家,不會把孩子送到镖局去。
陳興之所以選擇镖局學徒,是因爲镖局不僅教授拳腳功夫,還教習識文斷字。
他想要學文習武,隻有這一條路可走。
這幾年,他拼了命的習武、識字,拼了命的賺銀子,就是爲了有一天能夠正大光明、體體面面的向他心尖上的姑娘提親。
他的時間緊迫,葉姑娘那般天仙的人物,觊觎她的人不知凡幾,他可是看得清楚,關家小子也對葉姑娘起了心思。
那小子是讀書人,長得俊秀,且關家與老葉家交好,關系親密,比他的條件好了太多。
他一個走镖的粗人,拿什麽跟人家比。
唯有、唯有趕在所有人的前頭,用他的誠心來打動葉二叔。
前些日子,他接手了極危險的一單生意,保送一批貨物到北境。
一路要經過大大小小三十幾座山頭,其中的有兩個山頭的土匪非常彪悍,可以說是令人聞風喪膽,任何镖局的面子也不給,沒法收買,隻能硬闖。
越是危險的買賣,報酬越高。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兩家镖局合計一百镖師組成的隊伍,全須全尾回來的隻有一半,有的人命喪他鄉,有的人斷胳膊缺腿,還有人毀容緻殘。
而他背上挨的那刀,若不是他躲得快,怕是已把他斬做兩截。
這一趟走镖曆時三個月,不是他走镖時間最長的,也不是路程最遠的,卻是他賺得最多的一次,整整五百兩紋銀。
五百兩紋銀,對于那些達官顯貴、富商豪紳來說并不算什麽,卻是镖師們拿命才能賺的到的一個數目。
他們賺的是血汗錢。
陳興知道老葉家不缺錢,端看葉二嬸和葉姑娘的穿戴就能瞧出兩分。
老葉家二房是極富裕的主。
而且,葉姑娘在家裏極爲得寵,老葉家并不是那等眼皮子淺的,不會爲着一點東西而對他寡目相看。
他隻不過是表達自己的誠心罷了。
這幾年攢下的銀錢,除掉建宅子的花費,其餘的他一絲一毫也不舍得花用,全部給用來購買聘禮,隻求能打動葉二叔、葉二嬸。
畢竟子女婚事由父母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