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
渾厚的男中音傳來,喋喋不休說個不停的姜氏身子一僵,倏然住了口。
二夫人扶着老夫人走在前面,大老爺與二老爺落後一步,最後面是賀家恒,幾人魚貫而入。
衆人起座,問了好,等老夫人端坐上首,大老爺與二老爺及二夫人也落了座,才又重新坐下。
剛才是賀家恒喝止了姜氏,他臉色十分難看,目光沉沉的掃向姜氏,語氣不善,“你在做什麽?”
姜氏垂着頭,滴溜着眼珠子轉來轉去的想對策,再擡頭時,已是面色如常,她笑道“我這不是誇相公疼愛妹妹嘛……”
“行了,别扯那些沒用的,當我沒聽見。”
賀家恒耐心有限,不願與她多說,他歉意的看了賀馨兒一眼,轉頭對上首的老夫人說道,“四妹妹回來後,我這做大哥的一直沒準備份象樣的見面禮,心中有愧,恰好有人托少軒從南方捎兩隻孔雀,就拜托少軒順帶多帶了一隻回來。
不過是隻稍稀罕些的鳥兒,南方人家養這個挺多的,倒不值幾個錢。就是給四妹妹解悶的小玩意。”
老夫人點點頭,笑道“也是你有心了。”
她又看向賀馨兒,“好好養着,别辜負了你大哥的一片心意。”
“是,馨兒記住了。”
賀馨兒淡淡的應着,又向大少爺道了謝,兄妹兩個倒是沒什麽芥蒂。
大老爺貌似心情不錯,看了大兒子一眼,唇角翹了翹,沒說什麽。
人家做兄長的給妹妹買個鳥兒雀兒的,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别人酸也好、羨慕也好,終是輪不到她們說什麽。
隻二夫人陰陽怪氣的笑道,“我可是知道,前些日子你剛送給四姑娘一隻雪白雪白的狐狸,那東西可不好尋摸,十分貴重。照你的說法,那倒不算象樣的見面禮了?”
她拿着個帕子,捂着唇角咯咯咯的笑,“不愧是鼎福居的少東家,這麽大的手筆都不算什麽,可見是不差錢的。”
賀馨兒突然就後悔剛才的沖動了。
姜氏再不好,也是大哥的妻,真把她弄得下不來台,大哥面上也無光。
二夫人可是虎視眈眈的要抓大房的把柄。
唉~
這都是什麽事。
賀馨兒淡淡的掃了二夫人一眼,語氣平平,“那隻白狐不是大哥送的。”
所有人都看向賀家恒,就是賀鴻錦也開口問道,“家恒,怎麽回事?”
賀家恒本不想提那茬,二房愛說就随她說去,他是掌管着鼎福居,老三也有事情做,可老二也沒閑着,至于老四還在讀書,總之,并沒虧待了他們一房。
整日裏酸溜溜的說些有的沒的,好象他願意的操那些閑心。
若是二叔是個能擔起事的,他們這些小輩還能落個輕松呢。
再說了,他願送給四妹妹什麽,是他們兄妹之間的事,與旁人何幹。
就是他不管鼎福居,依着賀家的富貴,難道一隻白狐還送不起了?
不過現在賀馨兒送了實情,賀家恒總要把事情兜圓了。
“那白狐的确不是我送的,是老葉家的人托我把東西帶給了四妹妹,之前沒說明白,就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可能!”
這事也說得過去,小姑娘畢竟在老葉家長大,不可能說斷了就斷了個幹淨,聽說那日她回府時,有八九個堂哥一直護送到家門口呢。
可二夫人不信啊,她瞬間就拔高了聲音,尖銳的嗓音響徹整個花廳,幾乎要掀了屋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