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部經理王二太說:“我同意沐沐高見,叫他們兩個領頭的來,綁了交給派出所完事。和談什麽?你一個小工人,哪有資格和我們大老闆平起平坐?看到人家開廠了,你就眼紅,嫉妒,有本事你也開廠、開公司呀,辦實業呀。
他們的本事就是鬧、鬧、鬧,告、告、告!你個工人跳啥呀,老闆狗窩裏的跳蚤都比你聰明。抓不到,你沒有本事開機械制造公司,可以開洗頭坊。沒有本事人就是這樣,去幹苦力、開機器!鬧啥呀?”
最後,秦老闆對杭沐沐說:“你給汪海濤打個電話,說我們希望和談解決争端,叫他們推薦兩個公認的、在工人中威信最高的人來協商談判。”
杭沐沐眉開眼笑,他的建議能被老闆采用,他感到非常榮幸,當場就給汪海濤撥了電話:“海濤哥嗎?多日不見,想念你呢,這次令尊大人過世,本公司派了人,滿意吧?”
汪海濤說:“謝謝麒麟公司,滿意喽,老狼他在嗎?我也想養兩隻虎皮鹦鹉,它會說人話,會唱歌,你代我告訴他留個種。”杭沐沐說:“他有公事吧,還沒有回來,海濤哥哥,你看,也停了幾天了,老闆的意思,可以和你們談談,你們選出兩個最有威信的、最有組織的代表來。”
絕大部分工人都在汪海濤在鳳凰鎮上的租房裏,停工是自發的,隻不過他倆本來就仗義爲大夥說話,大夥就自然而然把他倆看作主心骨。
汪海濤推薦付雲清和蘭蕙去,張鳳鳴、周小剛推薦汪海濤、蘭蕙去,大夥一緻同意。但蘭蕙不同意汪海濤去,汪燕說:“我直覺我哥去不太好,不如我和蘭蕙姐去好,我倆都在董事辦、經理辦待過,知道些底細,女的也好說話些,我倆也是好朋友。”
汪海濤沒有說誰過來,隻說“我們馬上過來”。匡飛鴻打電話叫保安過來待命,秦老闆還叫了兩個未在麒麟公司露面過的“保安”。
汪海濤和老喬覺得兩個姑娘去還是不放心,商量還是他倆去較好,把他倆走後的事托給付雲清和周小剛。汪海濤有電瓶車,老喬借了一輛,兩人騎車過來。
仗義、講義是他倆共同脾性,老喬具有東北人的豪爽、敢作敢爲的男子氣;汪海濤具有安徽人團結、協作、刀山火海也敢闖的英雄氣。
電瓶車直接從公司大門進來,一直到機關樓下,上台階走進前台辦事處,過來四個保安把他倆扣住,戴上手铐,沒收了手機,分開關到兩間房子裏。
匡飛鴻先來說服兩個人,他開門進了原鄒老闆在一樓的辦公室,這裏關着汪海濤,“海濤,你知道你們犯錯了嗎?聚衆鬧事,該當何罪?”
汪海濤說:“匡廠長,你們騙我們來,原來是不安好心,你們私自抓人是犯法的知道嗎?”
“你先犯法鬧事,你以爲你們停工就能吓到我們,兩條腿的狗沒有,兩條腿的人有的是,明天就有200個工人來上班。”
汪海濤站起來,怒道:“姓匡的,你還是這樣說我們工人,我們與你們沒完?你還想有明天,明天回你的老家去。你等着!”
匡飛鴻說:“馬上把你送到派出所去,看你嘴在硬。”秦老闆從門口進來,“汪海濤,上次你帶頭鬧事,我們沒有追究你的責任,沒有開除你,現在還鬧。”
汪海濤說:“我們沒有鬧,隻是停工警告你們,打出來貼在車間的标語你應該看見:‘我們要八小時工作制,提高基本工資。’你們不但不答應,還騙我們來抓我們,不守信用,這事我們和你們沒用完!”
秦老闆說:“既然這樣我跟你沒有什麽可談。”老喬被關在工程部,工程部的人這兩天報到以後全回去了。匡廠長開了門,老喬怒沖沖走過來,大聲說:“有本事咱們公開較量較量,約個時間,到樹林裏打個人下馬翻,你死我活,做這樣的事,非君子爲。”
秦老闆叫匡廠長打開老喬手铐,笑道:“喬大哥,我們敬你是條漢子,你回來,我們收留了你,汪海濤已經認錯了,你也認個錯,叫兄弟們開工,我們就既往不咎了。”
匡廠長打開了老喬手铐,老喬往外就走,秦老闆拿出手槍指着他腦袋說:“我知道你會武,比我這個如何?你不是要比試嗎?來,再往前一步,我就打死你!你快打電話給汪海濤住處的人,說汪海濤已經同意開工,叫他們馬上開工,限你10秒之内”
老喬一腳飛去踢秦老闆手槍,手槍飛起來在空中滴溜溜轉,秦老闆趁勢抱住老喬腳,向下壓去,秦老闆在黑道上受過專門訓練,老喬會武勢均力敵,被壓控在地上,又過來兩個保安幫忙。把老喬再次铐了。
蘭蕙接到沈所長來的短信:“我們馬上逮捕秦老闆,怕他和蛤蟆幫的人在裏面抵抗傷及無辜,你和汪燕進去把他引出來,我們穿便衣抓他。”
蘭蕙把手機給汪燕看了,汪燕說:“我們馬上行動,小心謹慎哦。”蘭蕙說:“我的車裏還可以坐兩個人,再叫上兩個人接應我們,以防萬一。”
汪燕敬佩地說:“姐姐考慮周到,就把鐮刀哥和付雲清叫上。”汪燕喊這些憤怒不平的工人們,“廉永生哥哥,付雲清哥哥,你和我們一起上麒麟公司,這回有好戲唱。”
汪燕閨房裏也坐滿了人,汪海濤房間和飯廳裏都站着、坐着工人,“汪小姐,這不公平啊,大夥的事,大夥一起去,不是說咱們工人有力量,不是唱的。牛B不是吹的,火車不是老闆推的,火車是我們工人司機開的。
兄弟們,我們一起跟上去,顯示我們工人的團結、友愛、偉大的力量!”所有的工人都向麒麟公司走去,從來沒有象今天一樣齊心,友愛,他們認識到自己的使命和力量,幸福、公平、自由靠自己争取,人家是不會賜給的。
蘭蕙駕馭着汽車,汪燕坐副駕,車子開向麒麟公司,麒麟公司的保安茂蘋是剛從IS樓過來的,和一個叫做韋生的保安現在值班,門旁栓着一隻小豹子、一隻小老虎。
蘭蕙開的車不鏽鋼褶疊門前停了,小豹子站起來,黃的溜溜眼射出兇戾之光;小老虎站起來,棕色的溜溜眼飛出針芒,汪燕開車門,對虎豹說:“狗娘養的,兇啥?”
蘭蕙瞥一眼虎豹說:“獨有英雄驅虎豹,更無豪傑怕熊貔。梅花歡喜漫天雪,凍死蒼蠅未足奇。”茂蘋問:“你們這時候來幹什麽?”
汪燕說:“你是新來的保安吧?我們的宿舍就在機關樓上,回宿舍給房子保潔。”茂蘋給秦老闆打電話:“有兩個美女要進來,本公司職工,在三樓白領區住的,回來打掃房間。”
秦老闆看辦公室攝像頭顯示器的熒屏,看見是汪燕和蘭蕙,想“這兩個人這時候來幹什麽?會不會撒什麽花招啊?”問:“蘋子,還有人跟來嗎?”茂蘋說:“還有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