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姐,太精了不好,我現在才明白大齡碩士博士老姑娘爲什麽那麽多,就是因爲你們太聰明了,看透了男人的把戲。女人,有時候要裝糊塗,我喜歡《紅樓夢》裏的薛寶钗,人謂裝愚,活的潇灑,老太太、王熙鳳都喜歡她。那是正真的大聰明。”
蘭蕙說:“《道德經》也是這麽說,‘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也不能死搬硬套,要看什麽時間,做什麽事?你的好心我蘭蕙領了,這事有我自己的看法,你有舊的,借給我穿,沒有,給我找件你舊内衣褲。
看來,你的偶像是薛寶钗,你喜歡她有什麽用?到最後也流落煙花巷,倒不如像林黛玉,‘質本潔來還潔去,不叫污濁陷渠溝。’”
水靈靈沒有舊的睡衣睡褲,看來蘭姐姐是死鑽牛角尖的,水靈靈回去取來自己的褪色的舊紅線衫、舊紅線褲。水靈給蘭蕙領到最東邊二樓陽面第一間,是這個别墅最好的一間新房,裏面電視、空調都是最貴、最超前的現代家用電器和床。
但蘭蕙不進去,叫水靈領到她的卧室。水靈說:“我的是單人床。”蘭蕙說:“我睡在地上也行,稍住兩天,等我恢複體質了,再走。另外,你告訴我,這裏是什麽地方?”
水靈靈說:“總裁告誡:不能借給你手機,不能告訴你這是什麽地方,不能告訴你什麽公司,你不能走出這座樓和下面的圍牆,你不能過問這個樓上的事,這五個不能你要記住了。
如果你随了總裁,他會給你配最好的手機,最好的電腦,告訴你這是什麽地方,名叫什麽公司,想去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這座樓交給你管理,我也是你忠實的仆人。
可是現在,你是我的奴仆,你得聽我的。路你自己走,自己挑選。”水靈靈的話把蘭蕙氣得直冒火,“忠實的奴仆,主人牽着的木偶,我随便哪裏睡都行,天當被子地當床,就是不願和我不喜歡的人睡一個床,晚飯你不要給我準備了,我不吃。”
水靈靈說:“那又何必呢,身子是你自己的,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可以對老闆過不去,你不能對你自己過不去。”水靈把她領到自己房間,說:“那可是你自己找的,給你一條毛毯,睡在地上。”
蘭蕙說:“那最好,我最喜歡,比頭懸梁、錐刺股好多了。”蘭蕙笑道。
水靈靈說:“天下有你這樣的傻姑娘,有福不享,别人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你是有這樣的機會不知道利用和珍惜。你的知識、學問,隻能是白學、浪費,等于沒有。
還沒有我活的自由,看來,我沒讀大學是對的,讀到博士,像你這樣固執、死鑽牛角尖,有什麽用?”
蘭蕙說:“有無相生,難易想成,大道也。高情不入時人眼,拍手憑他笑路旁。”
說的水靈靈似懂非懂、如墜五裏霧中,哭笑不得,老闆叫她說服,她是夠聰明的,但這個死腦筋就是不通,固執己見,還揚言晚上不吃飯。水靈想不出好辦法,她就去找老闆,老闆一個人正在棋牌室練習打麻将。
“怎麽辦,這個書呆子說晚上不吃飯,總裁你有什麽好辦法?”伊總裁說:“她喜歡讀書,讓她吃知識、學問去,書蟲就是吃書,她肯定喜歡,我叫你投其所好,你沒有悟性。
把我書房鑰匙給她,她吃在裏面睡在裏面都行,慢慢地她會想通的。到街上家具店,買個可以摺疊組合的鋼絲床去。”
下午,水靈靈和“保安”王無找了幾個家具店,才找到了一個可以拆開拿、可以自由組合的鋼絲床,拿到老闆的書房裏。水靈靈馬上回自己的房間,蘭蕙已經躺在地上的毛毯上了,閉目小酣,水靈靈開門進來,拍拍她側身的肩膀說:“蘭姐姐,我給你找到了一個好地方,你肯定喜歡。”
蘭蕙說:“這裏也好,我睡的安穩,就在這兒吧。”水靈靈說:“不行,我不習慣有人和我睡一個房間。”蘭蕙說:“你将來不結婚了?一輩子就一個人睡着?真是的。”
水靈靈一把拽住她手說:“甭給我講大道理,我的房子,我說了算。”把蘭蕙的悃氣吵沒了,就起來跟她走,書房就在樓上,就在老闆現在睡的房間的對面。
水靈靈一打開,蘭蕙看到三個大書櫃都是滿滿的書,伸開雙臂攔着書櫃說:“我的書,親愛的,我愛你。!”在書櫃玻璃上親個不停,高興的手舞足蹈,水靈靈說:
“你就吃書、啃書、書當飯吃,晚飯也不用吃了,鋼絲床也是特意爲你買來的,你就和書睡在一起,這回你該心滿意足了吧?”蘭蕙開了一下燈,燈沒有亮,“換個節能燈吧,我要挑燈夜讀,就吃書,晚飯别送來了。”
水靈靈就給她搬到書房住,被子、毛毯、牙刷、牙缸都是新的,對她說:“都是我給你買的,放心使用。”蘭蕙說:“不是你買的,後果你負責,你嫁給他吧。”水靈靈氣得不行,你不要胡說八道麽。
晚飯,水靈靈還是給她送來,上樓了,看見王無迎面走來,就叫他送去書房,蘭蕙正在抽一本一本書翻看,她首先要把這麽多書抽樣翻翻,曆史、哲學、文學、數學、天文學、物理、化學都有,像公共關系學、人事學、創業學,金融、美學這類書都也有。
這裏是百科全書的書庫,蘭蕙沉侵在知識的海洋裏,霍金的《時間簡史》《果竅中的宇宙》和《愛因斯坦文集》,她認爲是這些書中價值最高、最有檔次的,她應該最先讀;
此外白壽彜主編、範文瀾主編的《中國通史》,也可以,她鳳凰鎮租房裏有白教授的全套23冊,已經在畢業之後看了20冊。
再有李約瑟的《中國科學技術史》、盧森貝的《政治經濟學史》、黑格爾的《哲學史講演錄》羅素的《西方哲學史》,屬罕見,也引起她的注意,她見了必讀。
文學:中國的四大名著、托爾斯泰的《戰争與和平》雨果的《悲慘世界》、左拉的《苔絲》莎士比亞全集、博爾赫斯文集、卡爾維諾的文集,她有空就讀;
軍事上的《十一家注孫子》、克勞塞維茨的《戰争論》、馮夢龍的《智囊》,《吳起兵法》,也是蘭蕙平時愛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