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着他要走,說:“200與2萬都是穿在身上的,我現在想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因此,就穿普通人的衣服,過普通人的日子。
你不要學大老闆,學不起,我不想過錦衣玉食的日子,再富貴榮華,也要死,黃金帶到棺材裏,被盜墓賊盜走。”
紫紫嫣紅硬是把他拉出了“貴族服裝店。”紫紫嫣紅對雲千秋說:“開這樣貴族服裝店的,後台都是大老闆。多數是大老闆在各地的情人。我有幾個朋友,都是開這樣服裝店的,我要買,一句話,百分之百的真貨。
我進去看,是看看最近什麽,最前面和玻璃櫃裏擺的,就是現在貴族流行的。其實,真真好的大老闆,衣着非常樸素,隻有他找的小妾或兒女們,才亂花他的錢,不花,她們心裏不平衡,感覺不到自尊!”
說着、笑着,就到了鳥市,這是在這個村街最東邊的樹林裏,樹木之間已經踩出光滑油亮的土來。有的樹周圍長着野草:野麥草、搖鈴麥、灰條子草、狗尾巴草、貓耳朵草、揚花了枯葉的苦苦菜等,是差不多長了五六年的槐樹林。
鳥籠子大概有四五十個,有竹簽的、有鐵絲的、有銅絲的,有的挂在樹杈上、有放在地上的,有互相交換的,有買賣的。這裏大部分是退休老工人、無業遊民、浪蕩公子哥兒。
紫紫第一次到鳥市,雲千秋也不過認識麻雀、白頭鳥、黒鹮而已,他主要來看鬥鳥,因爲天上有他的金鳥。他倆看見一隻鳥在籠子裏挑來跳去,叽叽喳喳叫,問籠主:“這是什麽鳥?”
雲哥哥以前見過,叫不出名,籠主說;“畫眉。”此鳥瘦削,比麻雀細小些,嘴尖黑而長,眼圈是用紅筆畫過似的,整整一個紅圈,眼睛很小,不仔細看,還以爲是無目之鳥。
鳥籠子也有講究的,畫眉上架,籠子裏要搭架些樹杈之類,底部也交錯着竹根一類。百靈鳥,如果不鳴實在分不清與麻雀有何區别。
百靈鳥善鳴,籠主說;“如果把鳥籠子打開,放在陽台上,就會引來一些新侶。百靈喜沙、澡,鳥籠子底部就鋪撒些幹淨的黃沙,百靈以沙洗澡。”
這,他倆都是第一次聽說,看來,民間這本書,入世者一知半解,出世者更是半懂半不懂。百靈鳥籠中無架子,中有一個獨根支起的圓形小木台子。百靈鳥常常站在上面引頸長鳴、高歌。鳴時伸頭引頸翹尾,左一看,右一瞧,後一撇,前一望,靈巧無比。
此地,雲千秋見到一隻黃鳥,籠主說:“是養南方之鳥,叫黃越,”(雲千秋對蘭蕙說:“根據你說的【詩經】:交交黃鳥止于棘…。,這鳥是秦地之鳥,北方鳥。)它黃黃的身子,小巧玲珑,也喜歡鳴叫。
相思鳥,身比麻雀小可能就是李商隐:”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爲探看。“詩中的青鳥。籠主說;”相思鳥一隻養不活,兩隻鳥晚上睡覺兩個翅膀搭連在一起,鴛鴦鳥睡覺,兩頭交頸在一起。“
聽籠主這麽一說:”紫紫嫣紅要請兩隻相思鳥,看來,今天走到這裏,紫紫也認爲是命中注定,紫紫毫不猶豫地拿下了拿下了兩隻青鳥的鳥籠子。給地址,叫送到伊家府邸。
這種相思鳥主要吃青蟲,小米、大米也吃,籠主說:“盡量少吃糧食,吃多了顔色不純。”聽說最東邊林子裏,正在鬥鳥,紫紫嫣紅跟着雲哥哥去看,怎麽個鬥法?
雲千秋到那裏看,就是兩隻同樣的畫眉鳥,在竹簽籠子裏搏擊。這裏所見的畫眉,都是眼圈白的,好像白記号筆畫過似的。有兩個方的竹簽鳥籠,口對口連在一起。
有兩個鬥鳥人,各自抓了自己的畫眉,扔到一個裁判者竹簽籠子裏。他倆看的就是這個。隻見兩隻畫眉一到籠子裏,仿佛是千年仇敵,分外眼紅,撲到一起,紫紫無心看這個,她比千秋更想男人的愛,她看着兩隻撕咬摟在一起,就想一會回去,千秋回去,這樣撕咬愛她,這事,她全身發熱,熱血沸騰。
籠中的畫眉深褐色的,紫紫認爲它是公的,它最先飛進籠子,最先出擊,紫紫認爲它是公鳥,叫它雲鳥;淺褐色的,紫紫叫它紫鳥。在他和她看來,這也許就是他倆回去之後愛的一個投影、一個比拟。
不過,兩隻畫眉,是仇敵,不是愛侶,隻見雲鳥向紫鳥撲去,一爪抓紫鳥的頭,一爪抓它胸前的毛,籠中飛起幾絲絨毛,紫鳥右爪擋住抓它腦袋的爪,兩隻鳥爪碰擊一起。
兩鳥團團飛舞,碰到籠子頂再落下來,雲鳥下狠手,一爪再抓紫鳥的眼睛,紫鳥左爪也去襲擊雲鳥的眼睛,被擋住,兩鳥都撲動翅膀,再次團團飛舞,鳥鳴铿锵,雲鳥左翅撒開,右腳蹬去紫鳥的胸膛。
紫鳥右腳襲擊雲鳥翅膀撒開的軟毛處,爪尖鋒刺進去,狠狠抓一下,雲的翅膀白絨毛洇出血來,裁判者吹哨止鬥,可是雲鳥不放手,爪子再次去抓紫鳥的眼睛,裁判掏出一個青圓如桃的東西,向空吹了聲“嗚…”。
空中飛來一隻褐色的鳥,站在裁判前吊在樹杈上的鳥籠上,雲鳥和紫鳥見了,馬上停戰,在籠子裏叫也不叫,身子顫抖不住,“褐鹞,”雲哥哥對紫紫嫣紅說;“凡是麻雀一類的鳥,見到鹞子都害怕,骨頭酥軟了,縮手待斃,如果在空中,就不飛,掉落到地上。”
紫紫問:“他吹的是什麽?街上有店賣這個。”雲千秋說;“這是這裏古代傳下來的民間樂器,叫埙,用來呼叫鹞鷹,很别緻。裁判腦洞大,創意新奇。”
這時雲哥哥的金鹞突然降臨,褐鹞飛起出擊,金鹞迎頭反擊,兩隻鳥就鬥擊暴去天空,天空中飄落下來羽毛,把這次鬥鳥推向高潮,看得人越來越多,這無疑比鳥籠子的比賽精彩得多。
大家拍手鼓勵,還嚷着以爲裁判故意作秀讓大家看,叫裁判裁判呼回鳥,在樹林裏鬥,看個過瘾。裁判看樣子比千秋年齡大,千秋抱拳問好,笑道:
“仁兄,我們的鳥在空中表現一下就行了,一定要鬥出勝負,必有傷死,我的意思,各自叫回來,仁兄意下如何?”
裁判也很有禮貌,他是個60歲左右的長者,也拱手抱拳說:“賢兄既有此意,我們就收兵不晚。”他又吹起了埙,是《北京的金山上》,奇怪的是,兩鹞雙雙而來,原來是一公一母,兩人和觀鳥者都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