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對對對……對不起,姐夫,求求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軒轅澈一邊帶着哭腔的求饒,一邊不斷叩首。
“要我饒了你?也可以!告訴我,你把錦婳關哪兒去了?若是你不說,我便将你的魂魄全部吃掉,讓你成爲一個活死人!!!”
赫連寂一邊說着,忙又施展法術,幻化出了一股冷風。
而軒轅澈自叩首之時,忽自自身的角度,發現了眼前人的不對勁。
若說來者是鬼魂,必定是不會有影子的。
但他将臉貼到床上時,卻發現眼前之人,其身下有一道月光投影,十分清晰。
且其身上似有若無的白虎味道,也令他很是生疑。
他天生對氣味頗爲敏感,斷不會聞錯這味道。
方才他也是剛剛蘇醒,一時間沒有緩過神來。
但這一刻,在發覺到了眼前這一切時,他便忽然邪魅的擡起頭來,沖着面前之人冷笑着開口了。
“姐夫,你都死了,怎麽還惦記着錦婳公主呢?我記得在整理你生前遺物,曾親自爲我姐姐畫過一幅丹青畫啊!難道,你對我姐姐所言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嗎?”
驟然被反問,赫連寂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索性冷了聲音,沉吟道:
“本族長一早便看出了你們姐弟有問題了,爲你姐姐作畫,和說甜言蜜語,都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勾了勾唇角,軒轅澈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自床榻上緩緩爬了起來,随即一隻手至背後醞力,隻一瞬,便直接朝着赫連寂的頭頂拍了下去。
那力道又快又急,竟是險些将赫連寂直接拍的魂飛魄散。
好在赫連寂反應也并不算慢,勉強抵擋其一擊後,便立即幻化出自己的殇情劍來,拔劍同其自房内拼鬥了起來。
“好個軒轅澈,果然狡詐的很啊!”
“哼!還想裝鬼吓唬本族長,你道行太淺了!居然還該冒充軒轅哲?他根本從未同我姐姐說過一句甜言蜜語的話,更沒爲我姐姐作過一幅畫!!”
拼鬥間,赫連寂忙掌心幻化靈力,直接抛出了窗外去。
很快,那一股靈力便自空中炸開,随即如煙花一般,轉瞬即逝。
“還帶了人上山來?你當我軒轅山是什麽地方?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語畢,軒轅澈忙自枕頭下面掏出一網繩,趁其不備,便直接将其網在了裏面。
“你……”
掙紮了片刻,發現越是掙紮越箍的緊時,赫連寂不禁又氣又惱。
“哈哈哈!看你這次還怎麽跑?還想從本族長的嘴巴裏套出錦婳公主所關押之處?好啊!我現在就将你和錦婳公主抓到一起去關起來。哼~”
得意冷哼一聲過後,軒轅澈便忙拉着其,朝秦玉閣外去了。
很快,待招呼了手下人前來後,又忙命人将赫連寂帶到了錦婳和白狄珺被關的柴房裏,一并關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待接到赫連寂失敗的信号後,司琴楊楊生怕打草驚蛇,也忙停止了尋找,迅速朝着山口方向退了出去。
卯時将至時,墨小乖終于帶着大軍,趕到了軒轅山腳下。
待同自軒轅山上飛身下來的司琴楊楊會合之後,在被告知赫連寂失敗了,墨小乖一顆心不禁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會失敗呢?難道是哪裏出了破綻不成?”
“此事具體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上山後,我便同赫連寂分頭行動了。本想着先四處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押錦婳的地方,還沒等我找到,便瞧見了赫連寂發出了失敗的信号。”
聞言,墨小乖忙拍了拍其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他們得不到禅位诏書,是不會輕易動珏楓和錦婳的。”
即便是這樣說着,可她的心也不禁七上八下了起來。
眼看着天将明時,忽見得一人自軒轅山上小跑疾行而下。
“太後娘娘~我們族長已經知道你來啦!讓小的來傳個話,盡快将禅位诏書呈遞上來,否則,便休怪我們族長,對山上的兩位動粗啦!”
“叫你們族長有種的親自到哀家面前來!他若想要诏書,親自來拿~~”
墨小乖一邊厲聲呵斥着,一邊攥緊了一雙拳頭。
那人聞言,先是一愣,随即灰溜溜的便轉身,朝山上去了。
趁此功夫,墨小乖忙和司琴楊楊商議了下,二人一個守住前山,一個守住後山。
因軒轅狐族的防禦靈台監工死于非命,墨小乖便也隻得先按兵不動下來,若是能哄的軒轅澈将珏楓和錦婳帶到山前來,到時候再想法子施救想來會更加容易許多。
片刻後,果然見軒轅澈帶着其身後的一衆人,來到了山門前。
“太後娘娘,這麽快就來了?想必一定是接到了臣的書信,便快馬加鞭趕來了吧?哈哈哈哈!诏書呢?不是要本族長親自到山門前來取嗎?”
軒轅澈笑的一臉放肆,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見其真的到了山門前,墨小乖忙沉聲上前,以内功發力朗聲道:
“想要禅位诏書,你必須先放了王上和長公主!否則,哀家是不會輕易将王位交給你的!”
墨小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被注入了法力,便幾乎響徹了整個軒轅山。
而彼時的錦婳,正和白狄珺以及赫連寂關押在一處。
掃了一眼身側的赫連寂,錦婳不禁微微有些驚訝。
眼前這個男人的輪廓,竟然會同自己的蕪一哥哥如此相像。
起初她還以爲自己眼花了。
但經過多次反複确認過後,才終于确信,這個人和自己的蕪一哥哥實在是生的太過相像了。
蠕動了下雙唇,猶豫了良久後,小錦婳才終于鼓足勇氣,将臉湊上去,低聲沖其道:
“這位……公子?敢問你是何人,爲何……也會被到這裏來啊?”
聞言,赫連寂忙轉過臉來,同錦婳對視了起來。
盡管此刻周遭漆黑一片,但是他卻依舊可以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依稀看得見眼前人的容貌。
“想來您就是錦婳長公主吧?”
待聽到二人的談話後,一直坐在角落裏調息内力的白狄珺,忙一臉警惕着睜開眼道:
“錦婳,莫要輕易靠近,當心有詐!”
被白狄珺這樣一提醒,錦婳下意識便朝後挪了挪。
随即猶豫了良久,又忙轉過臉來問道:
“公子生的同我的一位故人極爲相像,不知……”
“可是狐族的前任族長軒轅哲嗎?”赫連寂脫口而出,令兩兄妹皆訝異了下。
“你到底是什麽人?”
白狄珺一邊問話,一邊擡眼警惕的打量着其。
從其神韻來看,似乎并非狐族之人。
可從他這個角度望去,還真的是有幾分軒轅哲的神态呢!
他自是知曉自家王妹對軒轅哲用情多深。
如今眼前人同他的心上人生的如此相像,錦婳便很容易對其放松了警惕。
可他不同,他得保持着時刻的冷靜才行。
盡管腹部的傷口痛了快一整個晚上了,可他卻依舊要撐着這口氣,直到錦婳安全下山才行。
“實不相瞞,在下赫連寂,本是異界人。是跟随我主陛下,一起前來妖界搭救公主和王上下山的。沒想到,那軒轅澈狡猾的很,沒有被在下這皮相所欺騙,還……将在下抓到了這裏來。”
待赫連寂語畢後,白狄珺才又重新将其打量了一番。
果然,看其神韻還真有些白虎的意思。
“你真的是和幹娘一起來的嗎?那幹娘她人呢?”
一聽說自己的幹娘也來了,小錦婳不禁眼前一亮着問道。
“是。隻是……陛下她……許是接到在下的信号,便下山去了吧!”
在上山前,他便已經和陛下商量好了。
一旦任務失敗,他便會放出信号示意陛下離開,以避免打草驚蛇。
這可是他成年之後,在陛下手下當差的第一個任務啊!就這麽失敗了。
原本還想着,在陛下面前立功受賞,竟也全部化爲烏有了。
這倒也罷了,怕是到時候,還得勞煩陛下,前來搭救自己,自己當真是沒用。
三人正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忽聽得耳邊響起了墨小乖的聲音。
“想要禅位诏書,你必須先放了王上和長公主!否則,哀家是不會輕易将王位交給你的!”
“是母後的聲音!”
說這話時,錦婳原本蔫巴巴的小臉上,終于染上了一絲喜色。
“錦婳,我記得,你的廣寒劍,似乎是可以用意念催動的,你要不試試看,能否催動它,幫助我們斬斷繩索?”
白狄珺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忙轉首對着錦婳道。
“對啊!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
當初二叔贈予她這把劍的時候便說過了,廣寒劍乃仙界的寶貝,是可以用意念催動的。
但那時候她修爲尚淺,二叔說怕把她腦子給累傻了,就沒有讓她輕易用意念催動過。
若非王兄提示,她怕是早就把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想到此,錦婳忙不怠慢着閉上雙眼,施法默念起了召喚廣寒劍的劍訣。
很快,廣寒劍便自軒轅澈收藏寶貝的庫房中,叮叮當當的亂撞了起來。
随即待尋到一出口後,忙飛到了關押三人的柴房之中。
以意念同劍靈溝通,命令其将三人的繩索盡數砍斷後,錦婳終于睜開雙眼,興奮着小臉,一把上前握住了廣寒劍。
“太好了王兄,咱們終于可以出去了。”
想來方才母後費了那麽大力氣用内力喊話,應該也是爲了讓他們寬心的。
提劍砍斷了柴房外的鎖鏈後,三人忙朝着來時的小徑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