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華音知道,白玉梨是恨她入骨了,她沒有對直接對她和綿綿下手,卻在茶水裏下巴豆粉,肯定後招都在後面等着她呢!
“不會!”容她一次,絕不會容她第二次!
魏華玉也擔心起來,“這段時間防備得緊,隻怕是沒有找到機會對你和綿綿下手!往後可要打起十二分的心,防備的再緊點!不能着了她的毒手!還有整個二房的人!還有那顧玉嬌家的人!免得她們在合夥練手害人!”
魏華音點頭,“我知道!”
柳王氏和樊氏也都問起白方氏,“出了啥事了?”
白方氏心裏惱怒的不行,但自家的人做出這種事來,毀的滿月宴,也毀了自家名聲,但這事要是讓她們知道,也肯定問責白家。她努力揚起個笑臉,“不礙事!不礙事!一點小毛病,已經讓顧大夫看過了!不耽誤咱們吃席!”
正好那邊有湯上來了。
白方氏忙拿了勺子舀湯給柳王氏和樊氏,“兩位老親家!先喝碗湯!看這魚湯瞧着就鮮呢!”
她這竟然主動給她們舀湯,肯定是白玉梨幹了不好的事,她心虛。柳王氏和樊氏對視一眼,後面看魏華音出來繼續待客,沒有再追問。
很快宴席到尾聲。
鞭炮聲響,宴席最後一道湯水結束。
送走了衆人,各家來的親戚。
最後剩下魏華玉和于文澤,和柳家衆人。
魏禮想往上湊,看了看柳滿倉他們都還在,這個時候往上湊,絕對沒有好事兒,隻得走了。
張氏看柳家留到最後,想着宴席這麽好,她們采辦的東西也多,肯定還剩下不少,要分給她們,也喊着翠姑走慢些。
翠姑卻是想着白玉梨的事兒,才沒有立馬走。
白玉瑩看柳家的人和魏華玉都沒走,而且爺爺奶奶臉色都不好看,也晚走幾步,先拉着李氏問出了啥事兒,“我看二嫂的大姐和姥爺姥姥她們都沒走,還要說事的樣子,二哥之前臉色也很不好。二嬸和玉梨到底咋了?”
李氏小聲告訴她,“玉梨在紅糖水裏下巴豆粉被當場抓住了。”
白玉瑩倒吸口氣,“這不可能吧!她幹啥在紅糖水下巴豆粉那種東西?要是都吃的拉肚子了,二哥二嫂就攤上事兒,也丢大了人了!”
李氏歎了口氣,“柳家的人都沒走,你爺爺奶奶也氣的不行,這回隻怕不好說!”
白玉瑩也恨鐵不成鋼,但又不太相信,“玉梨不可能這麽傻,爲啥要幹這種事!?”
李氏搖搖頭。
白玉瑩這下也不走了,留下來看事情如何。
白方氏不想讓柳家的人知道,把自家這麽丢臉的事情攤到人前來,看柳家人不走,她想先走。
“親家!剛才到底咋回事兒,也給我們個交代吧!”柳王氏皮笑肉不笑道。
白方氏眼神看向魏華音示意她,不願意在柳家和魏家那麽多人面前讓她們都知道。
魏華音垂了垂眼,“姥姥!這件事我們會自己說。公道也自是要給的!你們忙累了一天,就先回家吧!”
柳王氏不贊同的看着她,“上次出事,就揭過去了,這次又來一回!再輕輕揭過去,以後時不時來一回,還了得!?總要知道是個咋回事兒?一個堂妹而已,有啥看不慣一個堂嫂的,非要加害堂嫂!?”
話說到這份上,是非說不可了!
白承祖也知道柳滿倉說話辦事都在禮上,但人也不是那種容易糊弄的,看他穩坐不動,知道這事不好說,隻得請了他們到老院喝茶,“這邊忙着收拾東西,搬東西的,也不方便。老哥哥和老嫂子到我那喝杯茶吧!”
“好啊!”柳滿倉直接答應,跟着他起身。
白方氏臉色很是難看。
魏華音吩咐祝媽媽和奶娘看好了小奶包,她和白玉染一衆都到老院去。
張氏還以爲是分東西,原來是出事兒了,眼神閃爍,拉着翠姑就問,“這是出了啥事兒啊?”
樊氏沉着臉看她,“别長個嘴快!丢人現眼!”
“我就問問咋回事兒,又沒說啥!”張氏不高興的拉着臉。
“你說的還少?!”樊氏讓她閉上嘴,别多話。
衆人都趕來老院。
白承祖讓白老大過去叫二房的人。
白玉梨已經想好了說辭,她不能說是顧玉嬌威脅她給她的藥包,不然下面的事也辦不成了!而且顧玉嬌那個賤人也肯定會讓田氏揭發她,毀她的名聲!
所以紅着眼過來就招了,“我哥又落榜了,人家都說邪門!是她克的!她這邊落地,我哥那邊也落第落榜!我恨不過,就在滿月酒讓她們倒黴!”
魏華音幽幽看着她,眼中閃過冷笑。
白老二也滿臉歉意,“是我們沒有教好她,這好在沒有釀成大錯!你們放心,我一定罰她!二郎剛才也打過了,都已經打的嘴裏出血了!”
白玉梨臉上的那個紅印子還十分明顯,半邊臉都腫起來了。
丁氏恨的不行,卻隻能死死咬牙認着,在一旁擦着眼淚。
這一下仿佛他們家成了受害者一樣。
“這個說辭還真是......”白玉染冷呵一聲,看向白承祖,“爺爺!你說我命帶兇煞,總想讓我多念念佛,我可有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可有謀害過誰?這種對親堂嫂都下毒手,因爲嫉恨,對那麽多人口下手,不顧嚴重後果,會出幾條人命的,才是真的兇煞吧?我看也把她送到佛祖菩薩面前,好好被淨化一下烏黑惡毒的心靈才對!”
他說一句,白玉梨心裏就滴一滴血。她心靈烏黑惡毒?一個醜豬賤人!那時候就爲了那個賤人打她!不知道用了啥法子變成狐媚子,就迷的他心裏眼裏隻有這個狐媚賤人!她在他心裏竟然成了烏黑惡毒的人!竟然成了兇煞!?
白承祖臉色難看,也覺的難堪,“這件事必須懲戒!不長教訓!”
白老二一臉哭喪色,“爹!玉梨她已經知道錯了,剛才也是吓壞了,不敢承認!她也是聽信了傳言說的啥克着了的胡話!就饒過她這一回吧!我罰她三天不吃飯!讓她在家裏禁足!禁足一百天!”
“藥是沒下去,被發現了,不然,今兒個她不知道要背上幾條人命呢!那麽量大的巴豆粉,強壯的大人都受不了,那些孕婦和稚兒可是逃過一劫呢!”白玉染不依不饒。
白承祖沉着臉吩咐,“禁足在家裏,抄寫經書!”
白老二喝着話,“還不聽!”
白玉梨死死抿着嘴,“是!”
“那就今兒個來了多少客,抄多少本吧!也算是消除自己做的孽!否則作孽太多,整個家的上空都一團黑氣,有什麽福氣好運會落到你們家?還怨别人克着了?說這話的人有,就是顧有田家的人!”白玉染冷哼。
鍾叔報上今兒個滿月酒的來客人數,“一共兩百五十九個人!”
“那就抄三百遍!不許人代抄!”白承祖直接加到三百。
丁氏在一旁哭。
白玉梨硬着脖子應下,“是!”低下頭,掩下眼中的濃濃恨仇。
“還不快起來滾回去抄經書去!”白老二怒罵。
白玉梨爬起來。
丁氏連忙上來扶着她,淚眼烏紅的盯了眼魏華音和白玉染,眼底一片恨毒,扶着白玉梨回家去。
柳王氏嘲諷的看了眼白老二,看似是教訓了,是罵了,還直接讓人滾回去抄經書了,卻連個歉都不道!
柳滿倉眼中也透着不滿,覺的白家辦事終究不夠磊落公正。不過人已經走了,一個即将出閣的閨女家,也不好再叫回來再叫道歉賠罪,“親家!這種事來一次,再來一次,這以後要是再有個啥,可真......”
白承祖連忙保證,“以後肯定不會了!老親家放心!這次我肯定都管教一番!也是我這兩年隻顧忙着夥計,忙着生意,如今家裏生意交給小一輩了,我空閑下來了,就有時間多管教了!讓老親家看笑話了!實在是不該啊!”
柳滿倉說笑幾句,起身告辭。對于因爲記恨沒有考中就想報複這事兒,他有些不太相信。這個藥下了,出了事兒,甚至出了人命,到時候音姑和玉染就是惹上了大麻煩!說不定一身官司!而且她能躲掉,隻怕也找到了替罪羊!
回到大院,張氏就哎喲着,說着話,“還真是,原來那白三郎又落榜了,他們不看自己爲啥沒考中,卻說是别人克的!真是自己沒本事,就怨别人呢!”
“你少說話!别給我往外叨叨!”樊氏眼神警告她。
張氏眼神落在還等着結果,等着翠姑的張景軒身上,想到自己是秀才相公的嶽母,忙又端起架子。
翠姑看看她,也覺的她說的話有些就不中聽,讓她先回去,“音姑這沒事兒,我們這也回去了!”
張氏心裏罵她,‘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
柳滿倉仔細叮囑魏華音,“光這一個就不可能善罷甘休,你多警惕着點!你這和孩子這,都别離了人!家裏也都多注意點!防着她們再合夥了!”倆人一塊算計人,一個出事,一個躲過了。很容易再一塊合夥。
“我知道,姥爺!”魏華音應着。
柳王氏也說白玉染,讓他看護好魏華音和孩子,“你現在不光是爲人夫,也是爲人父了!可要看護好她們娘倆!”
“姥姥放心!除非踏着我的屍體,否則誰也不能傷音寶兒和孩子!”白玉染沉聲道。
“大喜的日子,看你這孩子說話!”柳王氏心裏卻很是滿意他認真的态度。
陳氏眼中閃過嘲笑,看來她們這嬌貴寶貝的丫頭片子,也并沒有她們寶貝的那麽好!這一下出來了克人的話,以後有個啥,可不得好了!還跟二房弄上了仇!
想着魏華音她們不好過,孩子也不會落得好,陳氏心裏忍不住就暢快了。
尤其是大兒媳婦陳巧梅也查出了有孕,回去再張羅娶個讀書人家的二兒媳婦,她就可以等着抱孫子了!
把魏華玉一衆人也都送走。
家裏這邊也很快都收拾幹淨妥當。
魏華音躺在軟榻上歇息。
白玉染端着莼菜清湯過來,“湯來了,你先喝着,我給你按捏按捏!”
魏華音拉住他的袖子,一臉的不想動,“好讨厭!”白玉梨完全沒有吃到教訓,反而一而再的犯上來!
看她這不明顯的撒嬌,白玉染寵溺笑着坐下來,“誰讨厭不想誰!咱們不跟讨厭的人玩!你乖乖,先把湯喝了!剛才不是說吃的有點不舒服,想喝這個湯嗎?”
“我又不想喝了!”魏華音搖頭。
“那喝碗純露?幫你稍微熱一下!”白玉染把湯放下,給她按摩。
魏華音想了想,還是把莼菜清湯喝了,起碼有點鹹鹹的,喝了好多點奶水,“她下一步,矛頭就該對着綿綿來了!”
“我已經給爺爺和奶奶埋了個棵種子,這次的事揭她出來,後面就等着她呢!”白玉染笑道。
魏華音越想越不舒服,兩眼幽幽的瞪他,“都怪你!”
白玉染臉色一黑,看着她幽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