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昕每隔上一段時間就會出城到外面的林中采集一些植物數據,有時候還會抱回家裏一盆植株,這兩年下來城主府裏都快被她種滿了綠色。
常青總說要由着小孩子來,家裏人更是沒什麽意見,繪雪還道用不用換個大點兒的府邸以供錢昕培養花草。
于是乎便越發激勵了錢昕對各類花草樹木的興趣。
而每一次出城找植物的時候,小尾巴錢芸總是要跟上來的。
能有姐姐陪着免費外出遊玩,她能不去嗎?
于是又拉上了一大家子的寵獸,浩浩蕩蕩的向着森林進發。
靜默之原中,
錢昕隻管她的研究,錢芸隻管她的玩鬧,一上午的時間錢昕總算挑選上了一株賞心悅目的花草來,而錢芸則在指揮着甲蟲将軍帶領着陸軍螞蟻和空軍飛蟲,在進行着軍事演習呢。
“芸芸,咱們該回家了。”錢昕手裏抱着一株綠色花瓣紅色葉子的花朵對着貪玩的妹妹道。
“啊~”錢芸拉長了音,不滿的鼓起了嘴。
尤其是看着地上的甲蟲将軍,好似聽懂了什麽,帶着“空軍”“陸軍”戀戀不舍的圍住了她不想她走的樣子。
知道姐姐的話不好違抗,錢芸歎了口氣,“好吧,那大家自由活動吧,等下次芸芸來了,再來找你們玩。”
錢芸話音落下,衆“士卒”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好像沒了頭羊的羊群一般,散亂了起來,直到許久才恢複正常,一步三回頭的返回了自己的巢穴。
“走吧,姐姐!”錢芸拍了拍手,招來了大狐狸,一把撲了上去,倒在軟趴趴的絨毛之上。
玩了大半天的時間,雖然依舊興緻勃勃,但身體早已經疲了,沒了來時的沖動,現在的錢芸隻想讓大狐狸背着自己,早些回到家中。
錢昕好笑的看了一眼妹妹,都已經這麽累了,若不是自己叫她,恐怕還要留下來呢。
搖了搖頭,正當想要跟着騎上大狐狸,準備返回的時候,突然好似接收到了什麽訊息。
“等等,好像有人闖進靜默之原了。”錢昕回過頭去,古怪的看着身後的方向。
“靜默之原?不會吧姐姐,爹爹說這片林子裏除了異人城的百姓,不會有外人來的,都好多年了,誰會進來?”錢芸撓着頭不理解道。
“樹是不會騙我的。”錢昕淡淡的道,随後調轉大狐狸的方向,“走,過去看看。”
大狐狸“嘶”的一聲,抖了抖耳朵和頭上的毛發,轉過身來一躍而起,飛快的朝着錢昕所指的方向趕去。
陸遠帶着小公主走進靜默之原已經快一天的時間了,果然如他所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靜默之原空有那禁地的威名,卻把人吓得連外圍的森林都不敢踏入半步。
無形之中成了他與小公主天然的藏身之處。
隻可惜他如今受化身丹的影響,行動不便,否則的話再深入一些,便更爲安全。
“老人和小孩子?”
樹上,陸遠根本沒發現,此時此刻正有兩個比屈興國還要小的女孩子正暗中觀察着他們的行蹤。
錢芸好奇的打量着兩人,“姐姐,居然是兩個無靈力者,還是老人與小孩兒,估計是誤打誤撞闖進來的吧。爹爹說尊老愛幼,不能欺負弱小,咱們要不要勸他們離開啊。”
錢芸天真的沖着姐姐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來。
“無靈力者......”
錢昕仔細的觀望着行進在林中的一老一少。
真的是無靈力者嗎?
且不說那小孩兒堅毅不失章法的樣子,就看那老人,眼神清明,衣袍之下佝偻的身形中隐藏着不屈于尋常中年人的體魄。
敏銳的洞察力,從開始至現在,始終在規劃着正确的行進路線,觀察四周,不經意間躲開了不少毒蟲野獸的危機。
再加上那袖口下,帶有老繭的手掌,分明是個練家子,卻不知爲何喪失了靈力。
“還是由我來吧,不要暴露了身形,把他們趕出林子就好了。”錢昕單手撫在腳下的樹上,一股淡綠色的熒光籠罩了全身。
霎時間附近的林木同時發出了“沙沙”的聲響。
“爺......爺爺!”小女孩兒縮了縮身子,握着老人的手又緊了兩分。
“興國别怕,”陸遠皺了皺眉,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去過多少險地森林,毒蛇昆蟲,飛鳥走獸,什麽樣的情況未曾見過,經驗告訴他這聲音絕不是一座森林所該發出的。
看樣子靜默之原果然名不虛傳。
“你躲在爺爺的身後,爺爺仔細看看。”陸遠朝着四周望去,以他們如今的腳程,縱使走了大半天的時間,也不會深入林子太遠。
按理說不會有什麽危險才是,隻是這聲音......
不好!
陸遠眼睛瞪作銅鈴般大,卻見身前一株手掌大小的斷食花忽然張開了血盆大口,一根根荊藤抽出,帶着白色的粘液飛速纏上了他的身體。
一時掙紮不開,陸遠被拖在地上前行了四五米長。
那分明隻有手掌般大的斷食花用粘液與藤蔓組成了它的牙口,一下子叼住了陸遠,把其的雙腿死死咬住。
“爺爺!——!”
小女孩兒驚呼一聲,剛想要沖上去,卻不知爲何腳就像被定住了一般,黏在了原地不得動彈。
斷食花!
陸遠震驚的看着自己腿上的東西,這花素來恐怖,以吞食生長在周圍的植株爲生,連号稱是鐵木的銀枝都能咬斷腐蝕,卻從未有過食人的傳聞,所以雖然恐怖,但陸遠卻沒有刻意避開,沒想到居然在自己身上開了先河。
沖着愣在原地的傻女孩兒喊道,“興國快走,不要回頭!”
屈興國怔了足有一秒鍾的時間,小女孩兒的臉上五味陳雜,表情變換不斷,終于扭過身去,頭也不回的跑了起來。
陸遠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一笑。
果斷,自古成大事者怎麽會有優柔寡斷之人,興國的性子果然有興國之望!
隻是不知爲何,心頭還是有些微微陣痛。
是他......在期望什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