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陸遠上門來找屈興國,說是要帶她去城主府拜訪一下。
屈興國很聽話,沒有任何猶豫穿上了衣服便跟着爺爺出了門。
“城主的女兒?與我同齡嗎?”走在路上,陸遠與屈興國道了其中的緣由,帶着她去府上拜訪常青是假,讓她認識一下錢昕錢芸是真。
既然決定了要暫時借用異人城這把保護傘,那如何攀上關系便是重中之重。
小孩子之間的友誼最爲單純,讓小公主與常青的女兒交好,可比自己眼巴巴的盯着常青有用的多。
沒錯,在見識過白白的存在以後,陸遠已經改變了主意,想要用柔和政策來讨好常青,以成大計。
“我也隻見過兩次,應該是與你同齡,不用刻意去讨好,但務必不能把關系弄僵,這異人城的城主實爲咱們複國的一大助力。”陸遠提醒着道。
屈興國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下來。
不過一想起與自己同齡之人,便有些頭大了起來,該不會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公主吧,撒嬌又愛哭,碰不得摸不得,說兩句便要喊娘親的那種。
這也是她爲什麽在皇城時便不喜歡和同齡人玩的原因,一群小不點兒的孩子,這個玩泥巴,那個彈石子,一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引發糾紛,甚至還叫來仆人随從來個聚衆打架。
那些個貴族小姐們更是稀奇古怪,小小年紀就學姐姐娘親在臉上塗得花花綠綠的,整天不讀書也不修煉,就知道讨論誰家的小公子今天打架又赢了好帥,誰家的少爺花錢買了什麽昂貴的靈器、寵獸。
算了,就算不是估摸着也應該差不太多,大不了她也硬着頭皮讓自己幼稚一點兒,反正又不是沒有演過這類角色。
想昨天去姐姐房裏探聽口風的時候,她不就是刻意賣萌,裝作天真爛漫的樣子嗎?這種東西跟在爺爺的身邊久了,多少也學會了一些。
進了城主府内,出來迎接二位的不是常青,而是繪雪。
說是常青早起去了親衛隊處理要事去了,可能要晚些回來。
陸遠自稱“打攪了”,但屁股死死的黏在椅子上,沒有半分要走的意思。
常青不在沒關系,他此行的目的也不是來見常青的,讓小公主能和常青的孩子玩到一起去,才是他的來意。
在陸遠幾次三番的示意下,繪雪也懂了什麽,皺着眉叫楠楠去昕昕和芸芸房裏傳個話,就說有位姐姐來了府裏,她們若是想出來玩一下的話便可過來,言下之意來不來全看她們自己的。
當然,在錢芸這小家夥的脾性驅使下,有同齡人來府裏做客,她怎麽可能不過去看看呢?
當仁不讓的第一個沖進了内堂,便看到了陸遠與屈興國二人坐在客座上。
“芸芸......”
“繪雪姐姐!”錢芸打了個招呼後,把頭扭了過來,看向了屈興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闆着臉學着姐姐平時冷淡的樣子走上前去打着招呼,“你好,我叫錢昕。”
錢昕?
繪雪一眼看破了芸芸玩得是什麽把戲,但也沒有戳破。
然那屈興國卻是不知,隻是點了點頭道,“你好,我叫屈興國。”
果然是個小孩子,雖然比皇城裏那些隻知道趨炎附勢隻會攀比的家夥好上太多,但顯然也不怎麽成熟,而且看起來......年紀居然比自己還小。
屈興國内心裏搖了搖頭,自己該不會要小小年紀就學着帶娃了吧。
卻見芸芸隻打了個招呼,忽然笑眼一眯,“我還有點兒事情,一會兒再過來。”
說完,便直溜溜的從門口跑了出去。
這邊的人還在驚奇着錢芸的突然到來,又突然離去,從門口處又走進來了一人。
同樣的一身淡紫色的軟緞長裙,同樣的梳妝打扮,錢昕一走進門内,便感受到了異樣的注視。
“雪姐姐。”
“昕昕啊,來了?”
“嗯。”
錢昕慢條斯理的回答着,偏過頭去,正看見一個小女孩兒正目不轉睛的注視着自己。
“你好,錢昕。”
“錢昕?”
屈興國聽着這個剛才聽過的名字又出現了一遍,但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這位應該才是真的錢昕,之前那位......應該是冒充着錢昕來捉弄自己的雙胞胎吧。
搖了搖頭,果然是小孩子,如此簡單的把戲居然對她來使。
況且這二人雖然相貌如出一轍,但仔細去看還是能在細節上發現些許輕微不同的,尤其是氣質上,兩人給人簡直天差地别的感官。
“我叫屈興國。”小公主不知爲何,身子不自覺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心髒怦怦亂跳,張開嘴來快速的介紹着自己。
“嗯。”錢昕雲淡風輕的點着頭,似乎是記住了這個名字,又或者根本沒把這個名字放在心上。
這個人......
屈興國看着錢昕,心裏忽然之間五味雜陳,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沖動。
從見面那一刻起,她就發覺了錢昕與同齡人之間的不同,如果說自己要比同齡人成熟上一倍、兩倍的話,那眼前之人的心智,恐怕還要在自己之上。
而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屈興國自己也不清楚,就像是下意識的反應一般。
陸遠在一旁看了暗自點頭,這也是他帶着小公主非要與城主府交好的原因之一。
那日他在城主府外徘徊遊離的時候,遇上這個姑娘,就發覺了她的與衆不同。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與這等人打小相識,對公主未來的發展有着潛移默化的影響力。
至于錢芸......在陸遠眼裏變成了可有可無的角色。
“啊!——!”
“沒意思,沒意思,我和姐姐長得這麽像,居然也能分得出來,我還刻意學着姐姐闆起臉來了呢。”在一旁等候看戲的錢芸忽然跳了出來,撇了撇嘴道。
幽怨的看了一眼姐姐,覺得是都是姐姐的錯,氣質太高冷了自己學不來,才導緻被人一眼看穿的。
“再介紹一次吧,我叫錢芸。”
“哦,我是......”
“屈興國,我已經認識了。”錢芸搶答道,人畜無害的沖着屈興國,露出了友善的一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