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靜默之原的林子後,向着東方的一個小鎮子趕去。
說是行軍,其實也就是十幾号人騎着坐騎向前行進罷了,和“軍”這個字還真沾不上什麽關系。
西河晉帶着兩名騎士在最前方開路,中間的是陸遠和屈興國共乘一騎,在後面的則是錢昕錢芸和白白三人,還有墊後的八名騎士。
屈興國一臉不安的看着錢芸,“芸芸,你怎麽跟來了......我和爺爺可不是去玩的,很危險,而且居然還瞞着常叔叔。”
錢芸大大咧咧的道,“沒事兒的,爹爹什麽事情都不讓,和他說了也白說,有危險我會保護你的。”說完錢芸還拍了拍胸脯,對着屈興國保證道。
屈興國見錢芸這樣子,内疚感更深了。
說句實話,錢芸錢昕會跟來,是與她脫不開幹系,但更脫不開幹系的還有爺爺。
早兩日異人城的高層便知道了陸遠要帶軍出征蔚藍國的消息,陸遠故意瞞着沒有告訴屈興國,一直憋在肚子裏。
直等到出發這日的上午屈興國跑去城主府找錢芸玩兒時,陸遠突然出現說出了此事,那同在一旁的錢芸聽了自然玩心大起,非要跟來,連鎖反應下還帶來了錢昕和白白,不得不說其揣摩人心的能力實在有一套,就連屈興國都成了他手中的工具。
換作幾個月前,屈興國絕對會對爺爺的所行所舉崇敬不已,并且要向爺爺請教她如何才能和爺爺一般出色。
可現在不知爲何,屈興國心裏面澀澀的,感覺自己欺騙了什麽。
尤其是看着錢芸天真爛漫的樣子,她該不會還以爲這是在去郊遊的路上吧......
說句老實話,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有些累了......
“興國,你莫要忘記了你肩頭的重擔。”身後的陸遠沉着眉提醒道。
屈興國的身子骨一聽到爺爺的話,不自覺的便挺得筆直,身體下意識的做出反應來,“爺爺,這些興國都懂,隻是興國不想芸芸她們......”
“唉!”陸遠見屈興國的樣子也不忍心責備她來,闆起的臉不由得舒展了起來,粗糙的指肚撫過屈興國的頭頂,“興國你若是替兩個小家夥擔心的話大可不必,相比起來她們要比咱們安全。”
陸遠說着偷眼瞄了那同行在錢昕錢芸身側的白衣女子。
“真的嗎?”屈興國擡起頭來,疑問道。
“哼哼哼~”陸遠笑着搖了搖頭,也不做多解釋。
其實就算沒有白白跟來又怎樣,包括西河晉與十騎士在内,雖然常青讓他們暫時聽命自己,可誰都知道,若是遇到危險他們定是以保護錢昕錢芸優先,所以若論安全的話,那兩個小家夥可比興國要安全得多。
這也是爲什麽明知道自己女兒跟着離開了以後,常青也沒有派人追來的原因。
相比于這邊的途中,異人城仍是那副老樣子。
可若說有什麽變化,異人城又不是什麽都沒變。
如今的異人城已經是一座商販聚集,到處都能看到外城人的大城市了。
雖然坐落在楚雲大陸最西面的靜默之原中,可卻絲毫不妨礙外人向着城内湧動的趨勢。
城中商會林立,外界各個國家,各個商會都開始着手在異人城内建立分會的動作。
一時間把城中主管戶籍、稅收、财政要事的南鬼族工作量翻漲了一倍有餘。
青濤商會内,常青獨自一人帶着手禮,記錄了“鳳栖商會會長”幾字以後,安然走進商會之中。
過不上一會兒,便有一留着大胡子帶着一頂小黑帽的男人走出來迎接道,“這位便是鳳栖商會的會長了吧,久仰大名初次見面,在下青濤商會分會長于文斌。”
“我姓常。”常青言簡意赅道。
“原來是常會長,這邊請,同友們都到得差不多了。”于文斌禮節性的伸手一請,跟在常青的身後同步向着青濤商會後的小院走去。
這還是常青首次來異人城鳳栖商會以外的商會,不得不說人家外來人做得就是比你有經驗,從門口的招待,到院中景緻的布置,再到談吐禮節各方各面都顯得有滋有味。
這麽一看,鳳栖商會頂着異人城第一商會的名頭,倒是讓常青有些臉紅起來了。
于文斌在一側引路,整個人的身上氣質非凡,除了那下颌略顯粗礦的大胡子外,全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書生文雅的氣度。
而走進院子中常青才發現,裏面的幾張小桌與涼亭都已經坐滿了人,看來人家說什麽都來得差不多了是在給常青面子,分明是常青遲到了才是。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便是異人城鳳栖商會的會長常先生,能有幸請到常先生來此做客,實乃我于某人的福氣。”于文斌又客氣道。
常青連言,“不敢當不敢當。”
坐下的衆人中,也有部分好客的跟着起身與常青打着招呼,不過眼神中好奇的意味比較重些。
“在下金宇山莊,金宇商會會長。”
“在下霓霞宮,霓霞商會執事。”
“在下追風國,落楓商會分會長。”
“......”
常青笑着一個個點頭,腦子裏卻是溜溜轉得直暈,一個個來曆加上商會的名字聽得其一頭作兩個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除了臉熟以外什麽也沒記下。
又聽了幾個名字後,常青對着于文斌小聲問道,“怎麽各商會中,有不少門派勢力的?門派也能建起商會的嗎?”
一時間靜默無聲,所有人看向常青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枚土包子般。
于文斌輕咳一聲,解釋道,“我這青濤商會,便是楚雲大陸南邊的青濤閣所立的商會。”
常青一聽傻眼了,“不好意思,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就隻是好奇而已。”
“無妨無妨,”于文斌摸了摸胡子無所謂道,“自幾年前楚雲國覆滅之後,各方勢力散落在大陸各方零零散散的,一些較大的門派可要比一些獨立的小城要勢大得多,各方勢力借着紛亂招收了不少人士,爲了養活各人,建起商會也就是必要之事。”
這麽一說常青就懂了,合着就是門派内部管賬的,後來要養的人越來越多,不得已下山做起了生意,結果商會越擴越大,門派也就和商會形成了一種微妙的聯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