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聽楊峥的話,常青也驚呆了,知道自己名傳千裏,但沒想到居然真的什麽商人都能找上門來。
“可不是嘛,說起來這鴛鴦水也是倒黴,一直以來被春滿園壓過一頭,頭上頂着個萬年老二的名号,好不容易春滿園倒台了,剛沒快活兩天,竟然在城西又出了一家春滿園,看那勢頭比原先的還要生猛,正所謂病急亂投醫,這下子都投到您這兒來了。”
楊峥嬉笑道,他可不知道,無論是春滿園倒台的原因,還是新一家的崛起,都離不開眼前這個男人。
常青沒想太多,收拾好了手裏的工作,“說正經的,你看有沒有哪家适合咱們學院的。”
“那是當然,矮子裏拔将軍那也給您找出來幾個,更别說裏面還真有幾個不錯的。”楊峥說着,從第一摞的資料中取出了幾份排開。
“金銘武行旗下的金銘匠造,财大氣粗,隻要咱們學院裏所有的武器都換成他們武行所産,再規定學生無論切磋或是任務,都要首選他們的武器,他們承諾可以把銷售金額的百分之十五給咱們學院。”楊峥眉飛色舞道。
“說下一個。”常青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楊峥立刻會意,把金銘武行的資料塞進了最後的那一摞裏,“也是也是,咱們要是和他們合作了,豈不成了剝削學生的人了,不好不好。”
“那您再看這一家,重能公會,專做靈力镌的生産制造,話說咱們學院各大武場的靈力镌也有不少陳舊需要翻新,他們可以免費幫咱們維修,隻要貼上他們公會的标志即可。”
常青思索了一下,“隻是幫咱們翻新?那資金呢?我要的是能看得見摸得着的金币!”
楊峥見狀立即把重能公會的資料扔掉,“常大人此言有理,這重能公會說到底還是太小氣了,借助了大人您的名聲卻不想給錢,怎麽可能有這麽好的事情?堅決不要!”
常青連看了幾份資料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倒了兩杯茶給楊峥和自己,示意他先放松坐下,“楊峥啊,我說你拍馬屁和看眼色的功夫愈加見長,但辦起事來怎麽越來越不靠譜了?”
楊峥吞了口唾沫,剛剛捧起茶碗的手一個哆嗦,趕緊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說常大人,您這話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
兩人上下級關系的已經已經處了快要兩年,說實話彼此之間還是很熟悉的,“說吧,你是不是又吃回扣了?否則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辦事效率這麽差了,一連給我上報的幾份資料都不讓人滿意,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楊峥了?”
尋常人被常青常院長這麽數落,恐怕能被吓個半死,但楊峥是誰,用常青的話說抛開工作,兩個人可是親似兄弟。
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一下,“嘿嘿,還是常大人了解我,他們說不需要常大人采納,隻要我把他們的名字在您面前多提幾次我就有錢拿,這白賺的買賣誰不願意?”楊峥抖了抖手裏的一大摞資料。
常青被氣得說不出話來,“那你和我說實話,這些公會商賈裏,到底有沒有合适的?别浪費我的時間。”
“有!”
楊峥不正經的臉色突然嚴肅,從中抽出了一份早已經做好标記的資料遞給常青。
“勾陳……武院?”
“一間學院?你是說一間學院要來和我們學院合作?還有這學院的名字起的也太蠢了,擺明了實在抄襲我們啊?”被楊峥糊弄了這麽久,常青的好脾氣也快磨沒了,看到手裏的資料還以爲楊峥又在玩自己。
“常大人您先别急,這家學院和咱們沒有直接上的利益沖突,甚至可以說,他對咱們還有益處。”楊峥快速的回應道。
這話終于勾起了常青的好奇心,“哦?說來聽聽。”
……
……
天空中陰雨綿綿,秋風打着幾分瑟意,吹響在天幽城的街頭。
常青走在回家的路上卻是心情大好,一連給白白講了好幾個冷笑話,逗得白白一副想笑又非要憋住的傲嬌模樣,又是引得常青開懷不已。
院長的公事處理完了,學院的資金也有戲了,再加上今天出奇的沒有晚回家,你說常青會爲何開心。
勾陳武院……
沒想到還是個有錢的貴族學院,所收學生也全都是低齡兒童,用常青的話來說,這就是一家學費超高的私立幼兒園。
既然是幼兒園,那就和常青的勾陳學院沒有了沖突,而且不僅沒有沖突,這私立幼兒園的園長爲了名正言順的得到“勾陳武院”這四個字的匾額,還願意出一大筆資金付給常青,這可是一下子解決了勾陳學院資金短缺的問題。
尤其是勾陳武院的那個白胡子老頭院長,和自己見面是激動萬分,哪裏有着什麽資本家的嘴臉,明明是他在花錢,卻握着常青的手千言萬謝,好似得了多大的便宜一般。
一番應酬過後,雙方很愉快的達成了協議,勾陳學院允許勾陳武院以自己學院的名聲招收學生,并且從勾陳武院畢業的學生,根據成績選取一小部分優等生可以直升勾陳學院。
而作爲報酬,勾陳武院每年要把他們收入的百分之二十給到勾陳學院。
尤其是白胡子老頭還提了一個意見,過兩天就是他們勾陳武院的開學典禮,想要請常青去他們的地方做客再順道演講一番。
常青左思右想,覺得沒什麽毛病,還真就一口答應了下來,這又是把老爺子給激動壞了,無語凝噎,握着常青的手久久不能松開,差點兒還以爲他老人家愛上了自己。
“孩子們,爹爹回來了!今天在家乖不乖?”常青奪門而入,闖進不大的院子裏,卻發現沒有往日的歡鬧。
那顆巨大的樹蔭下,錢昕坐在秋千上,腳下趴着楠楠帶來的母狼小風,合上了手裏的書對着常青一笑。
見大風和錢芸沒在院子裏飛奔,常青覺得事有蹊跷,不過好在錢昕還在,湊上前去問道,“昕昕,妹妹呢?怎麽不見她人影?”
錢昕指了指屋子裏落寞的身影,還有嗚嗷低鳴着的大風,“她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居然有人敢惹她不開心?
常青站起身來,沒有由來的鼓起了一股火氣,又快速的把他壓了下來。
擠出了一張笑臉走進了房間,對着悶悶不樂的妹妹問道,“怎麽了,該不會是外面下雨了,把你的心情都下糟了吧?”
聽見了爹爹熟悉的聲音,錢芸一個啜泣,擡起臉來,居然哭成了一隻小花貓來,“喋喋,偶人不讓裏當偶喋喋!”
“可裏明明就是偶喋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