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鐵,覺是剛,一晚不睡困得慌。
常青這個**凡人的家夥自然撐不住整夜不眠,再加上明日勾陳學院還有工作要做。
在知曉了劉丹生的來曆以後,便讓隔壁還開着門的春滿園内的楠楠派人招待了他一晚。
自己則是跑回房間睡大覺去了。
隔日天一大亮,劉丹生便又找上門來了,常青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卻發現睡在床頭的白白不見了蹤影。
回想起昨晚上的話,知道它要離開,卻沒想到走的會這麽急。
平複了一下心情,常青也沒有再睡下去的想法,從床上爬了起來,磨磨蹭蹭的穿衣洗臉,一切都拾掇妥當了,這才慢悠悠的朝着大堂走去。
裏面,劉丹生正襟危坐,閉目養神,身上的八卦衣換成了尋常人家的長衫,手裏不知又從哪兒多出來了一把嶄新的浮塵,若不是常青确信他昨晚在春滿園待了一夜,還真以爲他是個不近女色的禁欲系老道士。
睜開雙目,見到常青終于來了,劉丹生趕緊換上了一副笑臉,湊上來道,“您可終于來了。”
“來了,說吧,有什麽正事?忙完了我還要趕去學院,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天幽城勾陳學院的院長,平時很忙的。”常青快速的說道。
劉丹生急切道,“是這樣的,我來是爲了血鏽劍的……”
“小青,這是早點,給你放在這兒了,記得來吃,不然空着肚子去學院會餓着的。”張大娘端着賣相精美的早點擺在了一旁的桌上,打斷了劉丹生的話,又囑咐了常青幾句後才離開。
“好的,大娘我知道了。”常青笑着點了點頭。
劉丹生咽了口唾沫,他也沒吃東西呢,可他知道現在正事要緊,見張大娘出去了以後,繼續道。
“我剛說到哪兒了?哦對了,是血鏽劍的事情,師門派我來就是爲了……”
“爹爹,我吃好了,去上學喽!”
門口,錢芸蹦蹦跳跳的提着袋子,背着一柄木劍跑到門前,歪着頭像裏面探了一下。
常青笑着和女兒告别,“好,爹爹知道了,記得好好上學,别欺負同學。”
“我知道了!”聲音越傳越遠,小丫頭一溜煙兒的功夫已經跑沒了影。
劉丹生的話第二次被打斷,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常青介紹道,“這是我女兒。”
“額,是嗎,您女兒真可愛,是這樣的,有關血鏽劍,我想和您詳細……”
第三次開口,劉丹生這回學聰明了,靈識全開,一有人靠近立刻知曉,他可不想再被人打斷第三次了。
“哒哒哒——”
門口,又一隻小蘿莉走了進來,這回沒有說話,劉丹生自覺停頓了下來。回過頭苦笑着看着小丫頭。
怎麽又是她?不是道過别了嗎,怎麽又來?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個來的是妹妹錢芸,這一回的是姐姐錢昕。
而且錢昕識得大體,如果見到爹爹在與人談話的話,不會出聲的,卻沒想到劉丹生自己停下來了。
奇怪的看了一眼這個古怪的男人,錢昕向着常青點了點頭,“爹爹我走了。”
“去吧去吧,記住看着點兒芸芸,别讓她欺負同學!”
錢昕點了點頭,随後乖巧的走出了房間。
許久,屋子内一片祥和。
隻剩下常青在“咕噜”“咕噜”喝粥的聲音。
突然擡起頭來,“咦,你怎麽不說了?要是沒事兒的話我就走了,我還要去學院呢……”常青問道。
劉丹生徹底崩潰了,到底還讓不讓人好好說話了?!
冷靜,冷靜,眼前這個男人自己惹不起……至少現在沒有師父師叔師伯們在,自己拿他沒什麽辦法。
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平複自己的内心,不能被其帶跑偏了。
整頓一下思路,劉丹生第四次開口講話。
這一次他徹徹底底,真真正正的學聰明了,言簡意赅,非常快速的說明了他來的目的,絕不讓人有打斷他的機會。
“我來是要回收血鏽劍的!”
“咳咳——,”
常青嗆了一下,嚼了幾口嘴裏的東西,好不容易咽下去了以後,拍了拍胸口,“什麽?血鏽劍?”
“對,血鏽劍,我去過烏亓城了,啓城主說,血鏽劍在您的手裏,我這才匆匆趕來。師門之命,難以違背,還請您賜劍可叫貧道早日回歸師門中去。”
常青抓了抓頭,不是他不想給,而是這東西好像被白白給毀了啊?
而且沒記錯的話,好好的一柄劍,被白白一爪子斷得隻剩個劍柄。
當時常青就說了,明明可以一道精神攻擊解決戰鬥,爲什沒非要動用暴力呢?
現在好了,人家找上門來了,自己拿什麽還人家啊?
“這個……這個……”常青舔了舔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您可曾有何難處?”
“啪”
常青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你說的太對了,我正是有難言之隐啊……”
“那個血鏽劍……它似乎當初在那個,你師兄和我戰鬥的時候……被我一不小心給……嗯……給弄壞了……”
常青委婉道,順帶在用眼神偷瞄着劉丹生臉上的表情。
隻見劉丹生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很快回答道,“沒關系的,壞了也行,隻要殘缺的部分還在就行。”
嗯?裏面有古怪!
常青澈亮的眼神突然陰沉了起來,劉丹生渾身上下抖了一個激靈,總感覺被什麽不好的東西盯上了的感覺。
這……這家夥又怎麽了?
爲何如此陰晴不定?難道是自己又哪裏惹到他了?
常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在劉丹生的身上,就像要看穿他一般。
“你能告訴我……爲什麽斷了的血鏽劍你們也要嗎?”
劉丹生情不自禁的回答道,“那是因爲……因爲血鏽劍是一柄成長性的武器啊……尤其是他即使斷了還可以……”
劉丹生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哦?”
常青頓時感興趣了起來。
“讓我猜猜……即使斷了還可以……還可以什麽呢?”
“你該不會告訴我血鏽劍除了靠吞噬血液進化以外,還可以靠吞噬血液斷劍重生吧?這個信息量,可是有點兒大了!”常青眯了眯眼,像是一個奸詐的商人,發現了什麽絕妙的商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