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撿起了地上散落的靈果捧在手中，一個個仔細查看。
“婆婆，您說這些靈果雖然摔了一下，但吃起來可會影響口感？”
“這自然不會，畢竟我這靈果都是黃階下品的，隻是用來日常食用，普通人不會計較口感，有錢人也不會來買黃階靈果……”老人講解道。
“那就好辦了，誰說賣相不好的靈果就沒人要呢？去了皮露出果肉來，還不都是一個樣子。”
“常青你是說……！”江雨煙突然想到了什麽。
惹來常青鬼魅的一笑，“沒錯，既然不能完整的賣了，那倒不如再“狠“一點，索性直接都去皮取核，切好果肉，散裝來賣。”
老人和小孩兒對視一眼，“這樣……真的會有人買嗎？”
其實他們心裏也是願意相信常青的，但城内做買賣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嘗試，他們也無法預計。
“有的，肯定會有的。”常青像是認定了般的點頭。
“城内修煉者自住的很多，經常購買靈果之類的東西會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買多了自己一個人吃不了，不買又總覺得缺上些什麽，婆婆你這裏的靈果數量種類繁多，正好做成一個靈果拼盤，把各式各樣的靈魂切好組合在一起，用高檔，中品，普通的三種包裝裹好。高檔的用于買來送人，中品于普通的用于自己食用，價格方面還可以做一些調整提高些許，不出意外應該會有許多人買賬。”
老人直接聽傻了眼，“價格……價格還可以提高？”
“那是當然，修煉者實力越高其實就越懶，功法書上可沒有什麽幫助削皮去核的武技，你幫他們切好了來賣，再加上包裝自然就貴，黃階靈果而已，高出一點價格沒什麽的，相反還會讓人覺得婆婆你這裏的靈果是不是比别人那的要好。”
“天才啊常青！”江雨煙興奮的拍了一下常青的肩膀。
老人家的思維興許轉不過彎兒來，一旁的江雨煙卻早就聽懂了。
不用想作他人，就拿她自己來說，如果有包裝好一些，裏面又放有各式各樣切好去核了的靈果，縱使貴上一點，她也願意去買。
常青随手拿起地上的一顆百味果，用小刀切成十塊，又拾起原橙與千棱果同樣切成四四方方的模樣，各拿出一小部分羅列堆積到一起。
整整齊齊，五彩缤紛的搭配，新鮮的果肉拼盤讓人耳目一新。
“這樣一小盤我看十五銅币的定價就很合理。”常青預算了一下。
老人滿臉疑問，實在不敢相信三顆靈果加起來三十銅币的價格，被切好混合後分成三盤，一盤能賣十五銅币。
這樣的話加起來豈不是能多賣一半的價格？誰會這麽傻有便宜的不買，反而來買貴的。
……
随手又幫忙切分好了幾種拼盤，常青和江雨煙幫着老人和孩子推着小車進了城中。
上了集市，挂出牌子，“新鮮搭配營養果蔬”
在來往路人好奇心的唆使下，很快便引起了圍觀。
“那裏怎麽了？這麽多人？”
“據說是有人在賣靈果。”
“靈果？這有什麽稀奇的，高階的買不起，低階的大街上随處可見，居然能有這麽多人圍着看，我看全都瘋了吧。”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要是沒有特色，你覺得會有這麽多人圍在那裏嗎？”
來人聞言愣了一下，好奇心的慫恿下仰着脖子踮着腳尖向裏望去。
隻見入眼的不是尋常往日裏所看到的一顆顆或是球形或是方形的糙皮靈果，而是一小塊一小塊堆疊在一起的靈魂拼盤。
給人以一種耳目一新的錯覺。
“切好的靈果？”來人忍不住問道。
前面一個排隊的人回過頭來，“是啊，你還不知道呐，據說是天幽城裏最新推出的售賣方式，最先購買的，買兩份還贈一杯鮮榨靈汁。”
果不其然，在堆疊額拼盤包裝右邊，還能看到一杯杯用靈果榨汁的飲品，上面用小條貼着“非賣贈品”的字樣。
更有新鮮的口味，居然是幾種靈果榨汁混合在一起的口味。
“天才啊，這是誰想出來的法子，把靈果混合在一起榨汁，從而使得兩種口味交融混合，太有趣了！給我來兩盤靈果，我想要那混合榨汁的靈汁嘗嘗。”
“對不起大人，我們這裏買兩盤靈果隻贈送單一口味鮮榨靈汁，混合口味的要買三盤以上。”
“那就來三盤靈果，這是四十五銅币，我要那個百味果和原橙的混合靈汁，該不會是又酸又甜的吧！”
……
來往購買靈果的人群越來越多，還有不少是專門爲了一嘗那混合靈汁的味道而來。
老少兩人頓時間忙得脫不開身，就連常青和江雨煙兩人什麽時候離開的都沒有發覺，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到這麽多的客人。
“常青你好厲害，怪不得哥哥說他們在烏亓城的生意都要時不時來向你詢問。”江雨煙眼裏閃着小星星，像是崇拜的模樣。
常青厚臉皮慣了，當然不會不好意思，“還行吧，唯一的缺點是縱使是靈果，在切開以後的保質期也不會長久，如果做好拼盤後不能及時賣掉，可能會壞掉。不過從現在火爆的程度上來看，應該不是問題，以後他們再發現也來得及。”
看着江雨煙開心的樣子，常青何嘗不是。
他早就說過，自己本質上算不上什麽好人，若是之前在林蔭小道上，沒有江雨煙的話，很可能常青并不會幫助這一老一少。
但是世上沒有如果，爲了能讓雨煙完現她的那份正義感，常青所謂的助人，隻不過單純是爲了她一人罷了。
……
……
轉眼過後，日子又繁忙了起來。
江雨煙爲了實現她的人生價值，果然沒有繼續留在勾陳學院當一名老師，而是去了烏亓城，一個說近不近，說遠常青的權力又能有所觸及得到的地方。
兩人之間自上日一别，時隔幾日沒有聯系。
而與此同時，距離埠盧國出使團來臨的日子也越發近了，整座天幽城仿佛進去了備戰狀态，從上至下等待着那一日的到來。
因爲這一天，天幽城，一座黃階城市所代表的，是整個大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