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常青三人低着頭,應和了一聲之後,剛想要跟在葵瑩的屁股後頭走近門内。
兩隻骨瘦嶙峋的枯手突然擋在了所有人的前面,原本門口看起來空無一人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看門的守衛。
“怎麽了?”葵瑩仰着脖子,不似女子般的身高俯視着突然出現的兩名守衛。
“禀小姐,南鬼族不允許外人随意入内,小姐應該是知道的吧。”左右邊,看起來和地獄上來的惡鬼沒什麽兩樣的男人扯着嘶啞的喉嚨開口道。
“我帶的人也不行?”葵瑩皺了皺眉,顯然守衛的态度惹得大小姐幾分不快。
右手邊另一守衛忙接道,“抱歉小姐,除了族長大人所帶之人外,我們隻認族長的令牌,除此以外包括您向族内帶人也是不允許的。”
常青的眼中閃過一絲顔色,看着門口處骨瘦嶙峋的兩個守衛,心中暗暗在計算自己撂倒兩人最快需要多少時間,他們能否反應的過來喊出聲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就在常青準備出手的時候,從南鬼族的府内闖出一個聲音來,“族長令牌在此,族長有吩咐,今日南鬼族會來五位貴客,族長有事在身未能親自迎接,由我和小姐親自接待。”
門口兩名侍衛一聽是族長令牌,趕快低下頭來單膝跪倒在地。
常青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榮殇,手裏舉着一塊不知從哪裏撿來的磚頭,竟然把門口兩個守衛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連葵瑩也沒反應過來,趕快掃了一眼匍匐在地上不敢動彈的守衛,随後趕緊從榮殇的手中奪來磚頭藏進自己的袖口,“嗯,的确是爹爹的令牌,那我便帶人進去了。”
“是,小姐。”
常青張了張嘴,三人并排跟在葵瑩的身後,眼神閃爍的望着身前突然出現的榮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家夥......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直跟着葵瑩走進了莊園幾百米後,常青這才敢開口說話,目視着笑臉盈盈的榮殇,有一種想把那塊磚頭拿出來拍在他臉上的沖動。
常青還沒有說話反倒讓榮殇先開了口,“城主大人,小半月沒見,别來無恙啊。”
“榮師爺?我當是誰能串通盈盈,又找到我們的位置給我們傳信呢,如果是榮師爺的話,那我倒是信了。”見四下沒了危險,北冥複扯下了頭頂上的黑布,又恢複了當初與常青初見面時高冷禁欲系男神的模樣。
榮殇還是那副見誰都笑眯眯的鬼樣,沖着北冥複微微颔首示意,随後又把目光鎖定到了常青的身上。
“無恙?”常青好笑的撣了撣身上灰塵,“托榮師爺的福,無恙,無恙。”
“城主大人還在恨惱在下?其實我與城主大人在來的路上說過了,在這座城裏的都是惡人,在下也不能免俗,所謂牆頭草随風倒,在下看得清局勢,所以就早些投靠城主大人這邊,爲您分憂來了,畢竟,名義上我可是當了四屆的師爺了。”
榮殇對着常青作揖行了一記大禮,換作以往的常青,肯定會極爲理性的接納下這個師爺,初來異人城,能有個像樣的幫手比什麽都好,别提北冥複,這家夥不搗亂就不錯了。
可因爲這件事情涉及到了昕昕和芸芸,害得自己不得不把兩個女兒幾次至于水火之中,雖然眼下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但心裏總歸有些不爽。
沒有理會還在行禮中僵持不動的榮殇,常青徑直向前走着。
葵瑩也跟着說好話道,“這位就是城主大人吧,小女子葵瑩,榮師爺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的确在這次的事情費盡苦心,所有的計劃和尋人都出自他手,我不過隻是出面而已。”
“瑩瑩,怎麽我一來了,你還沒跟我說話,反而先和城主大人說起話來了,說的内容還跟榮殇那家夥有關。”北冥複堅持着冷酷的表情沒超過兩秒就破功了,吃醋的看着葵瑩。
早已習慣了北冥複性格的葵瑩沒有理會,還是看着常青與榮殇之間兩難。
“你是榮叔叔吧,那天分開了以後,怎麽好久都沒看見叔叔你呢?”
聽到聲音響起,常青的臉色略微古怪。
雖然昕昕和芸芸的聲音很像,但相處久了的人還是能分辨出微妙的差别的,此時嫌少說話的昕昕竟然站了出來,學着妹妹的說話方式,傻傻的看着榮殇。
“今天是你幫了爹爹的嗎?謝謝叔叔。”錢昕拉着榮殇的手真誠的道謝,連一直躲在爹爹腿後的芸芸都愣了,不知道姐姐什麽時候轉性了。
太好了,這樣就有人陪她玩過家家了!
錢芸趕緊湊了上去,想抓住姐姐轉性的機會,拉着她來陪自己玩一會兒,卻被昕昕冰着臉看了一眼,惺惺的撅着嘴走了回來,抱着爹爹再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了。
常青怔怔的凝視着女兒,芸芸還小不懂事,可有着通識靈體的昕昕不可能不知道榮殇對他們做了什麽……
罷了罷了!
許久,常青歎了口氣,看向錢昕的眼神柔和了起來,他知道昕昕的用意何在。
擡起榮殇作揖行禮的手,算是收下了他的大禮。
“我這個人不喜歡背叛,更不喜歡所謂的牆頭草,這回便算了,畢竟你之前與我無關,但既然你選擇了我,我不希望下回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常青很久沒有用這樣嚴肅的口吻說話了,事及昕昕和芸芸,家人的情感由不得他不重視。
榮殇心頭一震,趕緊應下連連稱是。
見形勢總算緩和了下來,葵瑩提起來的心也放了下來。
一手推開對自己纏纏黏黏的北冥複,紅着臉瞪了他一眼,北冥複卻老流氓似的全然沒有了貴公子的形象,吹着口哨哼着小曲,對自己剛剛的無恥行爲仿佛不知道般。
葵瑩和北冥複走在前面,小黑與常青緊随其後,腿上還牽着一個錢芸,踉跄的抱着爹爹不想撒手。
最後面,榮殇眯着眼望着衆人的背影,也不知在思索着什麽。
“喂喂,叔叔!”
小蘿莉的手拉了拉榮殇的衣擺,低下頭來,竟然是剛才與自己道謝的錢昕。
“怎麽了?”榮殇還是那張假人的笑臉。
“昕昕倒是覺得爹爹說的不對,牆頭草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
“哦?小姑娘怎麽說?”榮殇突然來了興緻。
錢昕萌萌的朝着榮殇笑了一下,“因爲牆頭草随風倒,可爹爹的這股風不是普通的風,而是暴風!”
說完錢昕轉身追向了跑遠的常青,留下榮殇皺着眉頭,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ps:最後一更,今天竟然寫了一萬字......我可能是抽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