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族之間的壓制,唯有同爲獸類的銀月魔熊才能清晰的感受到大狐狸身上所散發的恐怖氣息,那絕對是一種遠超過它的靈獸血脈。
而與此同時,在異人城中的城主府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叩叩叩!”
“芸芸,芸芸?你在屋裏做什麽呢?”楠楠遲疑的敲了敲門,如果沒看錯的話剛才從芸芸的屋裏釋放出了一道耀眼白光。
“噓!——!”
錢芸用被子蒙住了頭,一雙溜溜的大眼透露着十足的孩子氣。
而與她同蒙在被子裏的煤球眨了眨眼,額頭閃起了一道與膚色截然相反的白色印記,正是一個做守護狀的天使羽翼。
“錢芸前輩,咱們好了嗎?”煤球小心翼翼的問道,遇上那抹孩子氣的笑容,煤球黑不溜秋的臉上竟然透出了一絲紅暈。
“好了好了,非常成功!”錢芸又摸了摸煤球額頭的印記,像是很滿意從自己手中誕生的傑作。
就在剛剛遠在天邊的大狐狸突然傳音給她,讓她和煤球簽訂平等契約。
錢芸的小腦瓜子一轉,對啊,她和煤球玩了這麽久,怎麽把這件事都忘了。
趕緊抱着煤球鑽進被窩裏去,想以蹩腳的手段遮掩契約成立是綻放的光芒,卻沒想到還是引來了楠楠的注意。
突然間,錢芸的額頭冒出了絲絲密布的汗珠,腹部小肉肉的肚子一閃一閃,連同着異界空間的大風小風的身體也發生了異變。
門外等候不及的楠楠趕緊破門而入,卻看到被子中,錢芸小巧的身體散發着一道道幽暗的光芒,緊接着以城主府爲中心,小半個異人城的獸類都被驚動了。
據養豬大戶李老三的回憶,那天的異人城萬獸啼鳴、仰空長嘯,就連他家待宰的肥豬三号都伴着豬圈裏的群豬激動的發出“喝喝”的聲音,吓得他拿刀的手一直發抖,後來放生了所有的肉豬,一輩子吃齋不占葷腥。
此時的雲羅城也是如此,大狐狸額頭的印記光芒閃爍,因着主人錢芸與煤球之間的契約,居然把它和大風小風的血脈晉升了一大節。
混雜着些許天靈貓族血脈的大狐狸,威風飒爽的站在銀月魔熊的身前,宛如一個諸侯王相面對着一個待宰的罪人。
銀月魔熊是靈獸不錯,但所謂靈獸也是劃分三六九等的,像銀月魔熊這種窮其一生,才會有微小的幾率進階天階的靈獸,怎麽可能與随意呼吸幾口空氣就能突破天階的天靈貓一族相提并論。
縱使大狐狸身上隻是混雜着天靈貓微小的氣息,卻也足以鎮壓得住眼前的銀月魔熊。
鮮豔的橘紅色皮毛已經進化成了褐色的絨毛,在迎風中,步步緊逼,銀月魔熊卻在無限讓步。
這樣的反常現象霎時間驚動了鬥獸場上所有的貴族,包括齊元昊在内,都目不轉睛的盯着所發生的一切。
“驚世駭俗,絕地反殺!常叔叔,這就是你說的用來陪女兒玩的寵獸?”越源随父的櫻紅色瞳孔中,綻放着不一樣的光彩,哪裏還有之前落魄的樣子。
齊元昊踉跄着倒退了兩步,大口喘氣,嘴中不停的重複着“不可能”這三個字。
這頭銀月魔熊,這頭銀月魔熊分明是他們齊家的......
“嗷!——!”
所有人看向了一處。
一聲撕裂的咆哮聲迸發而出,隻見被大狐狸逼得一退再退的銀月魔熊狂暴了起來,雙眼赤目猩紅,緊拉着齊元昊的銀色鐵鏈爆射出一道道封印禁制,玄色的咒印串成了一道道繩索捆在銀月魔熊的全身上下,以最大限度的壓制着它的暴走。
但令人無法置信的是,百試百靈的銀鐵鏈這一次居然在銀月魔熊的身上失效了,齊元昊大力的拉拽着手上的銀鐵鏈,可随着銀月魔熊一次次的掙紮,一次次蠻力的突破,在銀鐵鏈的中央部位誕生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細紋。
“哐啷!”一聲,銀鐵鏈斷裂成兩節,一半在齊元昊的手上,一半依舊纏在銀月魔熊的頸項。
束縛......掙脫了!
“噗通!”
齊元昊徹底被吓軟了腳,一個趔趄直接歪歪扭扭的坐在了地上。
銀月魔熊!
那可是他們齊家數百年來穩坐雲羅城中世家之位的寶貝。
當初齊家的先祖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倒賣魔獸商人時,因爲一場意外救下了當時如日中天的雲家繼承人。
後來那位雲家的繼承人順利坐上了城主之位後,回想起當年的恩人,以他地階咒印師的身份托人做出了一根制約之鏈,并在上面布下了強大的禁制送給齊家。
也正是靠着這根制約之鏈,齊家後來有幸抓不到了銀月魔熊的幼崽後,數百年來制約它的成長,讓它的境界一直停留在地階下品的實力,好爲齊家賣命充當門神。
如今家傳的制約之鏈在齊元昊的手中斷裂了,銀月魔熊也重獲了自由,齊元昊霎時間意識到了一點
......那就是齊家完了!
幼熊本不是幼熊,受困于制約之鏈的束縛,銀月魔熊的實力停留在地階下品數百年來未曾改變。
當一掙脫開銀鐵鏈的時候,天地間龐大的靈力驟然以它爲中心緊縮起來,瞬時間便讓銀月魔熊突破至了地階中品的境界,身體擴大了兩圈有餘。
“糟糕!”
所有圍觀的貴族一時間全員驚惶。
遠在城主府另一頭正在與人商談事項的越厷,背後冒出一絲冷汗,拍案而起,雙眸緊緊看向府邸的另一邊。
“城主大人,關于這次的合作其實......”
“不好,出事了!”越厷一瞬,消失在了合作人的眼前。
但他快,可鬥獸場内的銀月魔熊更快。
被人類束縛了百年,數百年的怨恨通通湧上心頭,銀月魔熊看着它四周的常青、小魚、越源與齊元昊,高聲咆哮道,“人類,死!——!”
“死”字出口,一道折射着月牙形狀亮光的熊爪舞向了他身前的越源。
被選中的越源癡愣愣的站在原地,身體被地階威壓撼動得動彈不得,空白的腦海裏隻浮現出一句話來,“爲......爲什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