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裏其樂融融,齊家莊園卻已經亂成一團,今天來的賓客可不少,齊鎮宇出事兒的消息不知道怎麽被捅出去了,大廳裏,人人自危。
沈廣美和齊雪冰都不在,曲家隻得站出來主持大局,隻是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隻聽說有人闖進書房,襲擊了齊鎮宇,最後,無奈含糊解釋了幾句,也趕着去了醫院,如此一來,誰還有心思繼續留下吃飯啊,于是,訂婚宴席潦草結束。
……
秦氏醫院。
手術室外,站滿了人,幾十個保镖把等候的大廳圍的水洩不通,個個神情肅殺,齊雪冰難得也斂了平時的妖娆,沉着臉,不發一語,她身上還穿着宴席上的高定禮服,來的匆忙,沒穿大衣,問保镖要了件西裝披着。
沈廣美坐在椅子上,身體還有些顫抖,她手上沾了血,拿手帕擦了,可血腥味揮散不去,刺激的她直想吐,忍不住捂着胸口幹嘔幾聲。
保镖們也不會表什麽關切,齊雪冰看了一眼,又冷淡的收回視線。
直到齊韻風匆匆而來,身後跟着信得過的助理和幾個保镖,看到大廳的陣勢,金絲眼鏡下,眼神變了變,太高調了,不過想到齊鎮宇還躺在裏面生死未蔔,把那勸告的話又忍了下來,“到底怎麽回事兒?”
齊韻風今年三十多歲,長的很斯文,早已結婚生子,如今也在政界擔着要職,平時工作很忙,又得時刻注意影響,是以很少抛頭露面,今天連堂弟的訂婚宴都沒去,就是避嫌,隻是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
他這話是對着沈廣美說的,隻是,沈廣美現在跟齊西铮已經離婚了,他稱呼起來,就有些尴尬,再者,他也瞧不上沈廣美的身份,所以,含糊帶過去了。
沈廣美也顧不上跟他計較這個,見他來了,就像是見到了救星,“韻風,你可來了,你一定要讓人把兇手抓出來,給你弟弟報仇雪恨啊……”
說着,她眼圈泛紅,聲音哽咽,一是真的心疼齊鎮宇,雖然這些年不管不問的,可到底是她生的兒子,總有幾分親情在,二來,也是擔驚受怕,她不知道,那些人還會不會神通廣大的出現,萬一連她要一起謀害了怎麽辦?
齊韻風擰着眉,“你說清楚些。”
沈廣美搖着頭,心有餘悸的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就是鎮宇在大廳敬酒時,他保镖找了來,應該是有重要的事兒,不然鎮宇不會離開,然後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莊園裏的警報響了,大家都慌了,還以爲哪裏發生了火災,我讓人出去看,誰想到,竟然是鎮宇被人襲擊了……”
“在湖上的書房?”
“對,是在那兒,鎮宇帶了七八個保镖,個個都是身手不凡,誰能想到,那兇手會那麽厲害,隻倆人就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了,沒一個囫囵的,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嗚嗚,鎮宇最慘,胳膊、腿都受傷了,背上也血肉模糊的,醫生說,手術風險很大,或許,會留下後遺症。”說道最後,沈廣美心裏止不住發冷,要是真的殘了,那她兒子豈不是也廢了?那她怎麽辦?
她之所以能到處逍遙快活,就是有這個兒子的支持,若他倒下了,那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應該不會有事兒,帝都最好的外科醫生都在裏面了。”送齊鎮宇來醫院的路上,齊韻風接到電話後,就四下聯系關系,讓各個醫院拿得出手去的外科醫生都趕來這裏集體會診。
他對這個堂弟,還是上心的,畢竟有些事,他在那個位置上不方便做,都是齊鎮宇幫他開路、善後,以後争權的路上,還少不了他。
沈廣美被這話寬慰的稍安心了些,擦了擦眼睛,擡起頭看着齊韻風道,“你讓人去抓兇手了嗎?我猜,也許是什麽恐怖分子,這事兒,要報上去嗎?”
齊韻風斟酌道,“現在還沒查出什麽頭緒,沒有結論之前,最好别四下傳播,,免得被人鑽了空子,等下曲家的人若是過來,你也提醒一下。”
“行,我知道了,那鎮宇的仇呢?可不能不報啊。”
“放心,我會追查到底的。”對齊鎮宇下這麽狠的手,何嘗不是在打齊家的臉?連齊家都敢得罪,整個帝都有幾個人,五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
齊鎮宇沒留在外面一直等,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除了追查兇手,他還得趕緊去書房查看一下,有沒有被人發現什麽,該銷毀的銷毀。
他走了後,曲家人就來了,來的很全,連曲家老爺子都沒落下,倆家定了親,這種時候,不來不合适。
曲橙夏沒往前湊,冷淡的站在一邊。
曲家睿陪着她,有些心不在焉。
曲仲南和許如曼心情複雜,倆人想的是,如果齊鎮宇救不過來,或者說救過來了、但留下什麽殘疾,這場婚事還要繼續下去嗎?
曲仲耀找那些受傷的保镖們去了解情況。
曲夫人挨着沈廣美坐了,溫聲勸慰着,沒有讨嫌的去問三問四。
手術還在繼續,已經進去快一個小時了,期間,隻護士匆匆跑出來一趟,說是需要輸血,她去血庫取。
沈廣美見了,眼暈的差點坐不住。
曲夫人給她喂了點水,安撫道,“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做手術輸血很正常,你别這麽緊張,沒得等下兒子好模好樣的出來了,你卻倒下了。”
沈廣美靠在椅背上,哀聲歎道,“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啊,我怎麽能不怕呢?”
曲夫人眼神閃了閃,漫不經心的問,“齊少的父親呢?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無論如何,也該告知他一下吧?”
這話本是尋常,卻猛地刺激到了沈廣美,她到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她還沒跟齊西铮說呢,兒子遭了這麽大罪,他這當老子的呢?肯定還在島上摟着那個賤人快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