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原本計劃是十裏的山路,不過總是這麽走似乎對于這些從城市裏花了大把鈔票,制備了一身精裝的行頭,卻總想着留下一點紀念或者準備回去炫耀一下的纨绔子弟來說,确實有些太平淡了。
于是那個叫相雅志的南方小夥子就提出進行一個小比賽,參賽者自然是他和蔡亮,而比賽的内容就是看誰打得獵物多。
元通自然是不願意的,這樣太耽誤時間了,不過見陸平也沒說什麽,也就算了,而他則獨自一人去山裏采些草藥,而月英便一直陪在陸平身邊。
經過昨晚的談話,再加上半夜劉凝雁對于陸平的觀察,她發現這個看上去渾身上下都沒什麽特别之處的少年真的是整晚就坐在那裏,所以她十分感興趣。
“陸平,你是第一次進山嗎?”劉凝雁問道。
陸平想了下,大災難後的那五年裏,全世界幾乎都是比眼前還要蠻荒的慘狀,于是說道“不是。”
“我估計也是,看你對周圍的事物似乎都沒怎麽有興趣。”
陸平這次選擇不說話,隻是閉着眼。
劉凝雁還是第一次遇見對自己愛搭不理,甚至懶得多說一個字的男人,頓時感受到深深的挫敗感,那種天之驕女的傲氣令她即便是渾身都散發着好奇的,卻仍然轉臉走回自己的帳篷,拿出一本書賭氣地翻着。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過一聲槍響,從聲音上,劉凝雁判斷出那是相雅志的槍,今天他換了一杆小口徑的伯萊 塔rs00獵槍,畢竟卡普裏維過于暴力了。
可是就在這時,又接連響了三聲,劉凝雁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一般打獵,無論是用槍還是用弓,射擊都不可能這麽頻繁,因爲一旦獵物被打中或受到驚吓,第一反應都是逃跑,在追逐的過程中開槍,就以相雅志和蔡亮那點隻能打固定無阻礙靶的水平,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是被襲擊了。
劉凝雁瞬間便反應了過來,身旁的凱哥與經驗豐富的月英早就向槍聲的方向跑去。
凱哥身上背着一條單管的來 複槍,腰間圍着子彈。而月英隻有一張自己做的弓和一筒自己做的箭。
槍聲的方向距離凱哥較近,可是剛跑出去幾十米,卻發現月英竟然已經跟自己齊頭并進,不過幾秒便超過了自己。
凱哥是特種兵出身,在軍中比武中屢次獲得好成績,所以才被安排給首長當警衛兵,年輕的時候長期在南方的熱帶雨林中執行任務,屢次擊潰兇殘的販毒分子,所以他進山就跟回家一樣,就算月英再怎麽熟悉這片山,可她畢竟隻是個未成年的小孩子,怎麽可能比自己的速度還要快。
凱哥又提升了幾分速度,卻看見月英已經彎弓搭箭,一支細小的箭矢閃電般射出,緊接着就是一聲野獸的慘叫,等凱哥沖過去之後才發現蔡亮和相雅志正躺在地上,臉色蒼白,槍早都不知道丢到哪裏了。
月英并沒有追那野獸,畢竟救人要緊。
凱哥檢查了一下,發現兩人并沒有受什麽傷,于是便讓月英回去叫人,好把兩人擡回去。
“凱哥,你背亮哥,我背相大哥就行。”月英天真地說道。
月英才歲,因爲生活艱苦,長年營養不良,身高還不到一米五,凱哥不可置信的看着這個大腿還不如自己胳膊粗的丫頭。
“月英,他可一百多斤呢,你背得動嗎?”凱哥問道。
“沒事,凱哥,可以的。”月英說着把弓往身前一搭,蹲下身拽起相雅志的手臂,很輕松地就挪到了自己身上,雙腿用力,就背起來了。
隻不過相雅志畢竟比月英高不少,就跟個大口袋似的整個罩在月英身上。
凱哥吃驚地看着月英,也背起蔡亮,兩個人一起回到營地。
這時,元通也回來了,趕緊給兩個年輕人檢查了一下,發現兩人隻不過是受到了驚吓,然後拿出兩粒藥丸,囑咐給他倆吃下去,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衆人才知道元通是醫生。
剛剛把兩人安頓好,就在大家以爲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的時候,突然一聲凄厲的嚎叫從山中傳來。
月英臉色一變,大呼“不好,母豬來報仇了!”
“什麽意思?”劉凝雁問道。
“野豬最護短了,剛才我隻是射傷了那隻野豬,卻沒想到那麽大的野豬竟然還是個孩子,現在一定是它媽媽來報仇了。”月英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劉凝雁問道。
“你們趕緊收拾一下,趕緊找地方躲起來,我去把野豬引開。”月英說道。
“什麽?不行,絕對不行,太危險了。”
“姐姐,那野豬認得我的氣味,我在這裏的話,那野豬肯定會找過來的,在我們山裏,最害怕的就是遇見野豬,那畜生雖然腦袋不靈光,但是認死理,就是追到天涯海角,它也得把仇家找出來才行。”
“那我們殺了它不行嗎?”劉凝雁說道。
“我可沒把握,況且那兩個大哥還在昏迷中,還有那位姐姐……”月英看向柔麗,早就吓得縮成了一團。“總之,你們還是快躲起來吧,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月英說着背着弓箭便鑽進了樹林。
元通沒什麽行李,幾分鍾便打包好了。
陸平壓根就沒行李,自始至終他都沒換過姿勢,始終坐在樹下打坐,根本不管别人的事。
劉凝雁和凱哥就麻煩了,五個人的行李,亂七八糟一大堆,隻能靠他們兩個收拾,轉眼十分鍾過去了,連帳篷還沒收好。
“等等!”劉凝雁說道。
“怎麽了?小姐。”凱哥問道。
“就算行李收好了,這兩個家夥怎麽辦?”劉凝雁指了指昏迷那倆活寶。
凱哥也犯難了,五個人五個背包,數把獵槍,可以說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誰少背了,别人都得多背,更何況還有倆昏迷的,就算行李不要了,就憑凱哥自己也背不起這倆人啊。
劉凝雁是不用指望,她自己能跑就很不錯了,元通更别想,怎麽也開不了那個口啊,畢竟人家年紀擺在那,剩下的就隻有陸平了。
從進山開始,大家就知道陸平這人不好相處,從來不跟任何人說話,若不是劉凝雁跟他聊過兩句,還以爲他是啞巴。
沒辦法,爲了救人,劉凝雁隻好去找陸平。
“陸平。”
“嗯?”
“情況你也了解,幫忙背下相雅志,要不咱誰都跑不了。”
陸平這次連眼都沒睜,隻是淡淡地說道“跟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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