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姚大人的儲存戒指,暗自斟酌了會兒。
戒指裏的各種東西琳琅滿目,如姚大人所說,它的武器乃至于腰牌、錢币啥的,都在戒指裏。
見它如此誠意,我也就順勢給了它一次機會。
反正我現在殺它輕而易舉,根本就不怕它搞什麽幺蛾子。
我直接了當的說道:
先放了我朋友!
姚大人辦事利落,跟我達成共識後,也不再廢話,自覺的親自下到地牢,把小綠妖放了出來。
原本以爲小綠妖會在牢裏吃些苦,結果見面後,發現它身上除了老傷口,根本沒添新傷。
一陣噓寒問暖後,小綠妖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曉哥,你身上的氣質,怎麽變了?
我自然知道被黑霧占領身體後,肯定和之前不一樣,但暫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倒是旁邊的姚大人雙手叉胸的說道:
不僅變了,算得上脫胎換骨了吧。
小綠妖對姚大人很忌憚,畢竟是它把小綠妖抓進來的,它自覺繞到我身後站着,警惕的小聲問道:
曉哥,這個姚大人是怎麽回事?
我拍了拍小綠妖肩膀:
都是自己人,不必擔心!
說完,姚大人不用我提醒,自覺帶我們去找被它關住的人間美女,那個女老師。
小綠妖全程警惕的四處亂看,生怕再出查錯。
我跟着姚大人先是出了妖司府,接着拐了一條巷子後,便到了姚府面前。
毫無疑問,這是姚大人的私人府邸。
剛進門,它的幾名侍衛就圍了上來,小綠妖警惕的果斷抽出白劍,一副說打就打的架勢。
姚大人信守承諾的擺了擺手:
都退下,自己人。
說完,對我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女老師被關在一間普通房内,就門口站着的兩名侍衛。
那姚大人自嘲的笑道:
侍衛不多,是因爲之前還想着故意松解防禦,引着你進姚府,想一網打盡來着……
我讪讪一笑,這姚大人還算是有些智謀,難怪能混上妖捕司的小領頭。
姚大人上前小聲問了侍衛一句:
怎麽樣了?
侍衛恭敬的回複:
睡着了。
姚大人示意讓我去窗戶邊看看,入目的是清雅幹淨的房間,桌上吃的喝的應用盡有。
那女老師估計也是許久未睡過好覺,此刻正心大的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姚大人解釋說:
姚某不是惡人,這位人間姑娘可憐,身上竟沒有一絲靈力的闖進了妖界,能活到現在,算是運氣好了,所以并沒有爲難姑娘,好吃好喝招待着。
比起上次在學校被同學們亂刀砍死,這女老師被我救走,意外到了妖界,确實夠走運的。
姚大人說着就準備讓侍衛開門。
我上前攔下,輕聲說道:
讓她在這裏休息吧,在沒有找到人間出口前,她跟着我們比在這裏危險數倍。
姚大人點了點頭:
說的在理!
随後,它又好生囑咐了侍衛,讓它們細心照料。
三人在姚府坐下歇腳,我抓緊時間問道:
姚大人,你我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出入,其它妖捕司不懷疑?
姚大人泯了口茶:
今晚見過你的妖捕司,隻剩我一個,其餘的都被你殺了。
至于姚府,你大可放心,這裏都是我私自培養的死侍,絕不會有事。
聽姚大人這麽講後,我心裏的警惕稍微寬了些。
也沒想到這姚大人還有培養死侍的興趣,加上它在妖捕司的地位,算是找對人了。
打消安全的疑慮後,我直入主題的問道:
姚大人,那個狂獅大将,什麽來頭?
姚大人輕皺了皺眉頭,看樣子很棘手的樣子。
看來你已經打聽到,另外一個人間美女,是被送到了狂獅大将府中。
狂獅大将原爲妖界皇族的一名萬戶将軍,曾經爲妖界立下過汗馬功勞,是真正打過血仗的戰士。
可惜,妖界通往各界的通道被封印後,逐漸太平,安逸了太久的狂獅大将開始不滿現狀,三番五次的召集舊部下,通過人間通道的漏洞,試圖去人間滋事求戰。
可如今天下早已不是當初的天下,狂獅大将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骁勇善戰的将軍,常年飲酒,缺乏鍛煉的它,隻剩一腔酒醉的熱血。
每次混進人間,還未正式開始,就被人間羽帝率暗鋒神衛給輕松打了回去,狼狽至極。
妖界皇室孤傲,都覺得狂獅大将實在有辱妖界名聲,丢人現眼,便把它下發到附近的城鎮,領了個閑職。
據說這狂獅大将早就把一身本事給忘得幹淨,天天沉迷于美酒和美人……
姚大人一口氣講完狂獅大将的故事,讓我覺得很是凄涼,這狂獅大将總有種英雄落幕的感覺。
姚大人這時候繼續說道:
要想從狂獅大将手中找回人間美女,硬碰硬肯定不是良策,這大将就算再頹廢,一身骨頭也硬的很。
所以我建議,咱們可以等到大将醉酒熟睡後行動。
這個辦法無疑是最好的,但想着我們三要去招惹狂獅大将,萬一被發現了,又會是什麽結果?
我随口問道:
那個被狂獅大将帶走的人間美女,你見過嗎?
它搖了搖頭:
還未進妖司府,就被狂獅大将要走了,我隻知道那姑娘是有些修爲的,性子也更烈……
越說我心裏越很着急,我這暈睡就是好幾天,如果狂獅大将要走的人間美女真是徐子宣,誰也不知道會受多少苦。
我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果斷說道:
那咱們出發吧!
姚大人愣了愣:
這麽急嗎,不讓我派人先去摸摸大将那邊的底?
我果斷的說道:
現在!必須出發!
說着,我和小綠妖已經轉身往門外走,身後的姚大人趕忙喝了口沒喝完的茶水,這才小跑着跟了上來。
夜晚的妖界城鎮依舊熱鬧,有姚大人領路,我們少走了許多彎路。
狂獅大将的府邸離這裏大概三四個城鎮遠的路程。
我們出了正門,便開始往前狂奔。
感受着身上那無處可施的濃郁黑霧被我拖出殘影,連奔跑都變得格外的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