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徐子宣知道自己的父親還好好活着,并且離我們并不遠,肯定會十分開心。
原本好好的一家人隻剩父女倆,現在又各自亡命天涯,令人唏噓。
不過,我相信他們早晚會有重聚的一天。
感歎徐子宣父女時,我不覺又想到了自己……
我趕緊從兜裏掏了根煙出來點着,狠狠的吸了幾口又吐出來,刻意讓自己不要想那麽多。
站門口抽完煙,我便離開了酒館街。
因爲不急着辦事,所以我并沒有搭車,而是沿着路邊慢慢的走着。
此時太陽才剛剛升起,這個點兒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又是清晨,所以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可我走着走着,就發現有人快速的向我跑來。
我眉頭微皺,心想那些追殺我的門派,消息也太靈通了點。
于是便悄然摸出了幾張鬼火符捏在手心。
結果,朝我跑來的那人,在快要靠近我時,突然拐了個彎,向旁邊的小路跑去。
我這才轉頭看去,是兩名身材高大的男性修士,在追一名穿着黑裙子的女修士。
女修士跑的很狼狽,還一直捂住胳膊,像是受了傷。
并且,她身上的修爲比後面兩名男性要弱很多。
這光天化日之下,在街道上互相追殺,不像是普通修士能幹出來的事兒。
于是,我不露聲色的往側面走了走,想看清楚些後面兩名男修士的臉。
等我繞過去時,剛好那兩名男修士拐彎追進去。
他們面色兇厲,身材高大壯碩,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
并且,這兩張臉,我似乎見過。
看起來前面的女修士似乎很擅長逃跑,雖然實力不濟,但左拐右拐下,讓兩男修士暴躁不堪。
我盡量和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跟丢就行。
同時也從戒指裏摸出了九窖線街苗老闆給我的那一沓照片。
邊往前跟,我邊翻找。
果然,我沒有記錯。
這兩男修士,就是京武隊伍裏的一員。
聽苗老闆給我介紹,京武帶的這群人,就是故意欺負殺害實力比他們弱的修士。
目的就是想攪亂修行圈的秩序。
雖然還不知道京武背後的到底是誰指使的,但一想到張哥因此而死,我就怒打心頭來。
我稍微加快了些速度,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穿黑裙子的女修士早就把鞋給扔掉了,光着白皙的腳丫子逃跑。
而身後的兩人也是越靠越近。
畢竟修爲有限,再加上受了傷,又跑了這麽久,很快便有些體力不支。
女修士估計也明白自己支撐不了太長時間,慌亂之下,便朝着居民小區裏跑去。
我搖了搖頭,心想這麽選擇簡直是送死。
眼見着兩名男修士跟進了小區,我換了個方向,快速繞道了小區另外一邊的圍牆,輕松的翻身跳了進去。
等我再次找到他們時,女修士果然已經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的靠在角落裏,手裏捏着把長劍。
這女修士長着張娃娃臉,帶着倔強又害怕的大眼睛下,緊咬小嘴。
兩名男修士把她逼到角落後,倒也不着急了。
其中短發小眼睛男人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呵呵,小姑娘,我剛跟你說了你跑不掉,偏偏不聽,現在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如他所說,女修士捏劍的手都在顫抖,感覺擡起來都有些吃力。
因爲跑的太遠,光着的小腳底都磨破了血,把地面都踩了個血腳印。
另外一名男修士帶着同樣猥瑣的笑容,慢慢的往前走着:
哎,多好的姑娘,硬要這麽倔,隻要你配合我們哥倆兒,保證讓你上天啊……完事兒後還會放你一條生路!呵呵呵呵……
猥瑣的笑容填滿了這片小區角落。
長着娃娃臉的女修士害怕的顫抖着身子,她死咬嘴唇,大眼睛最終沒忍住的開始往下掉淚。
見男修士準備靠近,驚慌的吼道:
滾!離我遠點!……
你們敢碰我,我就死給你們看!我死了,你們别想好過!
說着,娃娃臉竟擡起手中劍,決絕的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這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但兩男修士似乎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都露出不屑的笑容。
那個小眼睛的修士還戲谑的說道:
你不就是有個劍宗的哥哥嗎,我們找上你,還就是因爲你哥哥的原因。
咱們試試看,今天把你辦了,我們哥倆兒有沒有事!
娃娃臉絕望的都快站不穩身子,左搖右晃的就快摔倒,哭的也是梨花帶雨。
她越是這樣,兩男修士越興奮。
劍宗我倒認識楊卓輝,但這娃娃臉有靈花一品境的修爲,比他高不少,應該不是楊卓輝的妹妹。
這兩個猥瑣的男修士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向女孩靠近。
娃娃臉害怕又絕望的捏着手中劍,就差自己一念之下。
我也不再看熱鬧,從二樓的窗戶上,一躍而下,砰!的聲踩落在了女孩和兩修士之間。
雙方都愣了愣,特别是娃娃臉,吓得慌亂之下一咬牙,閉眼就準備割自己脖子。
我心念轉動,青龍小劍瞬間出鞘,咚的聲刺在了劍柄處,長劍脫手掉落。
兩男修士幾乎皺眉脫口而出:
李曉!
我意外的彎着嘴,反問道:
你們認識我?
不僅如此,我發現另一邊的娃娃臉女孩似乎也知道我的名字,驚醒過後,也喃喃小聲念着我的名字。
這兩修士的實力不錯,都是靈花四品,難怪能這麽嚣張。
如果京武的隊伍裏全是這樣修爲的高手,那确實能在修行圈裏濺起浪花。
他們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警惕的瞬間抽出短刃兵器,同時打量着我。
幾秒種後,兩人面面相窺,又同時松了口氣。
我道傳言中近期風頭正勁的小魔頭有多厲害,也不過靈花三品境的水平。
他語氣輕蔑,仿佛吃定了我。
我心裏也很納悶,自己怎麽就成了風頭正經的小魔頭?
難道我不是一直被反派實力追殺的受害者麽……
那個小眼睛修士,還不忘吓唬我身後的娃娃臉:
呵呵,小姑娘,别抱太大希望,這小子已經是個死人了,我……
……
噌!
青龍小劍拖着黑色的霧氣,瞬間從他後腦勺,一穿而過。
在這兩人哔哔叨叨廢話時,我早已經切換成了魔體。
靈蓮境的青龍小劍,豈是他能擋住的!
那人話音戛然而止,身體定格,随後撲通一聲仰面倒地。
剩下那名修士吓得一愣,估計怎麽也沒有料到,我能秒殺他的同伴。
再看我身上充滿黑霧的強大氣勢,知道自己打不過,轉身就準備跑。
我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青龍小劍再次出鞘,噌!的聲從他後腿一穿而過。
他摔倒在地後,拖着傷腿痛苦的嗷嗷直叫。
還賊喊捉賊的大聲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殺人啊……
我驅使青龍小劍,帶着黑霧漂浮在他眉心,隻要我一聲令下,他便會和自己同伴一樣下場。
男修士還算聰明,立馬就止住了嘴。
我走上前,冷聲說道:
就一個問題,京武在哪兒?
男修士毫不猶豫:
京武明天要去鬼捕殿,要想找他,你可以去鬼捕殿等。
我沉着臉,控制青龍小劍離他眉心更近了些,吓得他不停往邊上縮着脖子。
男修士連忙求饒道:
這是真的,我們所有人都收到了消息,他明天要去鬼捕殿鬧事,讓我們在其它地方弄出點兒動靜,好聲東擊西。
見這話不像是騙人的,我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隻是鬼捕殿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隻知道九窖的神捕殿,也不知道有沒有聯系。
既然問出了京武的下落,這名暴徒修士,我也就沒必要留了。
我心念一動,青龍小劍瞬間刺穿了它的眉心。
随後,我又掏出了兩張鬼火符,分别燒了他們的屍體。
牆角的娃娃臉還驚魂未定的瞪大着眼,我走過去:
還準備欣賞欣賞他們的燒焦的屍體?
娃娃臉這驚醒過來,睜大眼睛盯着我,小聲說了句:
謝謝。
見她光着腳,我便從存儲戒指裏,随便找了雙男人穿的鞋子扔給她。
這娃娃臉不吭聲,聽話的穿上鞋,就跟我走出了小區。
路上搭車時,我問道:
你是劍宗的?
娃娃臉隻是點頭,貌似有些懼怕我。
我又問道:
你哥叫什麽名字?
這次她才小聲答道:
白旻。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有時間碰到楊卓輝可以咨詢咨詢,畢竟剛剛那兩男修士說,找娃娃臉就是因爲她哥哥,說明這個白旻肯定是個人物。
想到剛剛我出現時她的反應,似乎認識我,我便問道:
你是怎麽知道我的?
娃娃臉捂住自己受傷的胳膊,猶豫了半天,才小聲說道:
最近修行圈都在傳,有個魔頭經常殺人奪寶,四處鬧事,漠視法規,欺師滅祖,還屠殺普通村民人,無惡不作……因爲他年紀不大,名字裏又有個曉字,所以才取名爲小魔頭。
聽完她的話,我哭笑不得的揉着腦袋,都不知道該解釋還是不該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