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我回頭看了眼,超市的幾人已經坐上了提前準備的吉普車。
而吉普車就在剛剛暴徒埋伏的對面。
想着,我又加快了些速度,京武的同夥明顯是有探子信息,連上車的位置都知道。
現在是清晨六點多,但路邊已經有不少人了,他們看見我穿着紅袍在屋頂躍起狂奔,都驚詫的拿出了手機。
我心想自己辛虧喬裝打扮,還帶着面具,不然肯定出名了。
這是什麽人啊,怎麽穿着紅袍子還帶着貓臉面具?
在房頂上能跑的這麽快,還這麽穩,肯定有真功夫!
牛逼!我發個逗音……
……
管不着旁人的目光,我飛快的沖到了四合院附近的道上,根本不給那三名高壯暴徒反應的時間,見面就是青龍小劍招呼,又兩記氣刃斬秒殺。
靈蓮境的攻擊手段,比靈花境的力量不止高出一星半點兒。
緊接着,我以同樣的方式,再次繞到了燒烤攤附近的路上。
燒烤攤的店員和三名持刀暴徒已經對峙,就要打起來的架勢。
我趕到後,兩邊都驚詫不已,習以爲常的我早已懶得解釋,兩三招解決掉暴徒後,對着發愣的燒烤攤店員喊道:
還不走,等到天黑麽?
忙前忙後,要不是有充沛的魔力支撐,我得累死。
途徑了三個地方,已經聚集了大量的路人拍我,甚至還有無聊的人在到處尋找,嚷嚷着:
黑貓俠就在附近,就在附近……黑貓俠……
神特麽黑貓俠……
我無語的撿起一塊小石頭,彈指飛去,把那嚷嚷黑貓俠的無聊秃頂大叔給打暈,這才繼續趕路。
……
等我到達最後的武館街時,他們已經打了起來。
四條路要解決,我實在分身乏術。
武館這邊有六人,但看起來他們還是占了下風,已經有兩人胳膊挂彩。
而這三名暴徒是整體實力最強的,有一名靈花四品境,有兩名靈花二品境。
武館這邊的實力不明,也是我最疑惑的事情。
從昨晚到現在,我始終感覺不到他們有任何靈力氣息,但他們又有武力。
就從現在的場景看來,雖然沒占上風,但至少他們能應對三個靈花境的高手,真是奇怪了。
疑惑歸疑惑,我并沒有耽擱時間,快速的加入了戰場。
即使靈葉四品的高手,在靈蓮境面前,也是弟弟。
他隻硬接下了我三招刀法,第四招便被我利用青龍小劍合擊,割破了喉喽。
剩餘的兩名暴徒見局勢不對,還準備逃跑,結果被青龍小劍追擊,依次被刺穿了後背心。
武館這邊的六人累的氣喘籲籲,其中有位留胡子的中年人,禮貌的上前對我拱了拱手:
多謝俠士出手相救,敢問尊姓大名?
我輕輕說了句:
黑貓。
随後又補充問道:
你們有車嗎?
留胡子中年人遲疑的點了點頭,指着前面的黑色吉普車:有!
我率先朝着吉普車走去:
我跟你們一起去鬼捕殿!
留胡子中年人沒辦法,隻好先讓兩名受傷的自己去包紮,随後才跟上我,親自開車。
雖然是我救了他們,但他們似乎并不情願讓我跟着。
可能是因爲有我的存在,路途中,身後坐着的其它人都一聲不吭,十分安靜。
我開口問道:
你們真是武館的人?
中年人點了點頭,随後還有些忌憚的看了看我的臉色。
我知道他肯定在撒謊。
便又問道:
開武館的,還認識鬼捕殿的修士?還敢去支援修行圈子的事情?
中年人被我問的啞口無言。
最後琢磨了半天,估摸怕我生氣,一言不合要他們性命,才勉強擠出微笑:
瞞不過黑貓俠士的眼睛,我們确實不是單純開武館的,但……領命行事,不方便透露,還請俠士不要爲難。
見他這麽說,我也不勉強。
點頭道:
我随便問問而已,不方便就算了吧。
我又換了個問題:
對了,你們身上爲什麽感覺不到靈力?
這時候,坐在後排一直好奇聽我們對話的青年,迫不及待的說道:
這是我們宗門特制的屏息丹……可以……
中年人皺起眉頭,回頭就是狠狠一瞪眼。
吓得那青年連忙縮回脖子,知道自己說漏了嘴,不敢再吭聲。
不過,這個答案也夠了。
首先,他們确實是宗門的弟子,屏息丹的意思,顧名思義肯定是可以隐藏氣息的丹藥。
而我也在心中猜了個大概……
他們埋伏在城區中央,故意洩露信息說是鬼捕殿的幫手,引蛇出洞,讓京武派人攔截。
如果沒猜錯,四個地方的人,都是鬼捕殿派去的卧底弟子。
難怪何苦來會寫這四個地方,應該是鬼捕殿殿主提前早就安排好的。
中年人尴尬又不失禮貌的自顧笑了笑,随後便專心開車,我也不再多嘴,車内陷入安靜。
好在車程不長,半個小時左右就到達目的地。
還沒下車,我就看到了路邊停靠的另外幾輛吉普車,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确的。
幾人一起,沿着我走過的路前進。
他們比我着急,起先還能陪我慢慢走幾步,接着越走越快,最後幹脆小跑了起來。
我也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就是鬼捕殿的弟子,忙着趕去完成任務。
而我的任務,其實已經完成,就差手刃京武了。
所以我并不着急,慢悠悠的走着。
走到能看見兩顆大樹的地方,我發現昨天被我送信的四波人,已經全都抽起了武器,團團圍住了兩個人。
兩人中其一,肯定就是京武。
我也不再磨叽,果斷的喚出戒刀,邁步迅速的往前狂奔。
我奔跑的動靜,惹得所有人都向我看來。
特别是被圍住的京武,不屑的笑道:
還以爲來的是什麽高手,原來是穿着紅裙子的小貓娘子啊。
此時的京武,和我上次見他時,又有了區别。
他變得極其瘦弱,像是皮包骨頭般,黑眼圈嚴重凹陷,眼珠子都快看不清了,他手裏捏着把長刀,還駝起了背。
這狀态,和微信群裏的陳宇澤一模一樣。
應該是黑霧把他身體已經吞噬了大半。
京武旁邊還帶了個頭纏布巾的幫手,有靈花五品境的修爲。
見我沖來,這人毛遂自薦的擋在了京武面前,自信的說道:
武哥,這小娘子,我來對付!
懶得跟他廢話,我沖到人群後方時,墊腳一躍而起。
在半空中瞬間切換成魔力,揚起手中戒刀,以自己靈蓮境最大的力量,狠狠的向他劈了過去。
氣刃斬噌!的聲劃破空氣,拖着黑霧的月牙,如鋒利的閘刀!
見我氣息瞬變,那人和京武同時驚愕的微張着嘴:
怎麽……怎麽可能,剛剛不是靈花三……
來勢洶洶的氣刃斬,可不會聽他們驚呼。
隻見纏頭巾男子驚慌失措的咬牙擡起手,武器都沒來得及舉起,就砰!的聲,連刀帶人,直接劈成兩截。
血肉模糊的屍體,就倒在京武腳下。
京武臉色難看的抽了抽嘴角,駝着背趕緊把刀擡起,警惕的盯着我,如臨大敵。
你是誰?
我暫時沒搭理京武,而是轉頭對着周圍的人說道:
京武的人頭我要了,你們往後站點兒,别被誤傷了!
一衆十多人面面相觑,最後還是在那個中年人的點頭下,撤退開去。
但他們并沒有離開,依舊保持着對京武的控制範圍。
京武似乎記得我的聲音:
你是李曉?
我盯着他,冷聲說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害死了師父,四處爲非作歹還挂着張氏形意拳的名号,師父當初不認你,還真是看準了你!
今天,我就替師父,清理門戶!
京武抖了抖嘴角,随後仰頭笑了幾聲:
小師弟,我承認你無論是拳法還是靈力修爲,天賦都比我強……但那又怎麽樣,都是靈蓮境,我會怕你?
最後幾個字,京武刻意加重了語氣,是在蓄力準備主動攻擊。
隻見京武身體猛的往前一竄,看似皮包骨頭駝着背,實則速度和力量都十分強悍。
刀尖刺來,我都能感覺到上面的殺氣。
我迅速的躲開,也不甘示弱,手裏的桃花刀法早已爛熟于心 ,借勢就開始反擊。
京武雖然修爲和我一樣,都是靈蓮境,但他的功底卻隻有形意拳。
我除了比他精湛的形意拳法、步法外,還有《桃花刀譜》做翼。
毫無基礎的他,靠着亂砍亂劈,怎麽可能是桃花刀的對手。
等我順暢的打到第十五式時,京武已經出現了疲态,手腕捏刀格擋,每次碰觸都砰!的聲,震得他胳膊一歪。
氣喘籲籲的京武并不笨,手腕已經扭傷紅腫的他,連忙換到反手握刀。
但這樣,無疑是對實力的大打折扣。
可京武現在無心戀戰,抓住一個空蕩機會,沖我扔了亂七八糟一大推暗器,也不管有沒有用,轉身就準備逃開。
我轉動戒刀,把暗器全都擋下。
見前面逃開了數十米的京武,我連忙墊腳躍起跟上,追到青龍小劍可攻擊範圍後,我心念轉動,小劍瞬間出鞘。
想着張哥臨死前的畫面,我憤怒的冷聲呵斥道:
京武!拿命來!
就在青龍小劍急速追殺過去時……
隻見京武的側面,忽然也飛來了許多小劍,這些小劍都是木制,如小蜜蜂般,密密麻麻,至少有七八十把。
每把小木劍上,都包裹着閃閃發光的靈力。
噌!噌!噌!噌!……
無數的穿透悶響聲傳來,京武整個人瞬間被刺成了馬蜂窩,被小木劍的力量給刺的都側飛懸空起來,屍體好半天才落地,死的不能再透。
而青龍小劍則顯得孤零零的,沒找到目标,又折了回來。
我有些惱怒的轉過頭,沉着臉大聲質問道:
是誰動的手?
沒看見我就要殺了他麽?還需要你的幫忙?
沒親手滅掉京武,爲張哥報仇,我心裏當然不舒服。
可當我轉頭時,卻發現剛剛圍在周邊的那數十人,都恭恭敬敬的半跪在地。
而不遠處的小山坡上,兩名錦衣玉冠的男子正面帶微笑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