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劉凱這是被欺負了。
看見他變成這幅模樣,做爲兄弟,我心裏也十分不好受。
就在我準備開門時,身後有人厲聲喊道:别開門!你是傻子?
我回頭看了眼,是那兩名靈花一、二品的同學,他們面色冷厲,同時瞪着我,看模樣應該是一起來的。
我輕聲說道:門外,是我朋友。
其中一人從床頭站了起來,皺眉盯着我:宿舍的床鋪已滿,開了門,你自己出去?
見他們的态度如此,我本想多說幾句,最終還是咽下了肚子。
這種被天狼改造過的同學,身體裏已經沒有了情義二字,多說無益。
我沒有搭理他,順手把反鎖的門給打開。
門外的劉凱口鼻都是血,他喘着粗氣,看見我後,還有些難爲情的埋下了頭。
若不是被逼到絕境,我相信劉凱絕不會來麻煩我。
我順便看了眼走廊,還有好幾名和劉凱一樣的同學,正四處尋找機會。
我暫時沒多問,拽着他另外一隻胳膊進了宿舍,随後又反鎖了門。
劉凱進門後,趕忙掃了屋内一圈,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了我對面床鋪的蕭可身上。
我明白劉凱的想法,他是想打同樣靈葉境的蕭可注意。
這蕭可腦子靈光,瞬間秒懂的顫了顫嘴角,盡管如此,他還是禮貌的沖劉凱笑了笑。
現在距離淩晨十二點還早,也不着急。
我便小聲問道:
你這是怎麽搞的?
劉凱懊惱的埋着頭,想着想着,憤怒的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假肢,摔在地上。
原本斷臂就極其打擊自尊心,現在接的假臂又被折了,對于劉凱的心理上來說是莫大的打擊。
我自己太垃圾,誰都打不過,真後悔特麽的平時沒好好練,曹!
劉凱說的咬牙切齒,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悔恨。
我歎了口氣:受了點傷而已,總比門外那些已經死了的同學強。
劉凱埋着頭,緊緊捏着僅剩的那隻拳頭。
我想了想,問道: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間教室的?
劉凱緩緩說道:
是夏麟冬,剛剛要不是他幫我,我估計都見不着你了,但床鋪位置實在沒辦法,他就告訴我說看見你進了這間宿舍,讓我來找你……
夏麟冬。
上次在學校五樓的辦公室裏,就是因爲他導緻我和徐子宣分散,我當時以爲這家夥被卷入妖界,肯定活不長久,沒想到他居然還活着。
而且這夏麟冬肯幫劉凱,也讓我頗感意外。
劉凱又說道:
夏麟冬還說,幫我是爲了還你人情,現在兩清了。
這些話,瞬間讓我回憶湧現。
我記得當初在學校的七日生存遊戲裏,夏麟冬和張傲,都是我意外救下的同學,特别是夏麟冬,幾乎算是我幫他撿回了條命。
後來我暈倒後,這兩人叛變,害的徐子宣一個人吃盡了苦頭照顧我。
如今張傲早就死了,夏麟冬能活到現在,實在讓我沒想到。
我淡然的笑了笑,對劉凱說:沒事,床鋪的事,咱們再想辦法。
說道床鋪,劉凱再次把目光放到了我對面的蕭可身上,原本就憤怒的他,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蕭可聰明,哪裏不知道劉凱的想法,他連忙擠笑說道:
你好同學,我叫蕭可,認識一下。
劉凱愣了愣,但也沒有搭理他,而是看了我一眼,詢問我的意思。
我按了按劉凱的肩膀,搖頭示意他先别急。
這時候,剛剛阻攔我開門的那兩人,剛好都站起了身:
說了讓你别開門,你們倆到底誰滾出去?
我轉過頭,冷聲反問道:
這間宿舍,你們說的算?
其中那名靈花二品的高個男生說道:
你們不必聽我們的話,我們也不會聽任何人的話,但宿舍裏多了個人,就是特麽的不安心!
我也緩緩的站起身,他們見我要動手的意思,趕忙并排站好,警惕的擺起了拳頭。
我懶得再多說廢話,蓄起靈力,右手成劍指迅速的在半空中虛畫成符,鬼火符成型的瞬間,憑我心念轉動,轟!的聲朝前砸去。
但我并沒有砸向他們,而是控制符咒砸在了地上。
火球轟隆一聲,在寝室地上炸起火焰,頓時灰煙陣陣。
吓的蕭可都躲在了床尾,生怕波及到了他。
兩人也被這虛空畫符的手段和威力給吓了一跳,都後退了好幾步,幸虧這寝室寬敞。
我收回手,冷聲說道:
提醒你們,不要惹我,殺你們其中一個,也就一張火符的事兒。
兩人臉色難看的互相對視了一眼,見我這等實力,自然不敢再來送死,都憋着口氣回到了自己床鋪前。
不殺他們,不是我心慈手軟,而是我覺得當下聚攏團隊最重要。
他們和我同在一個宿舍裏,是最方便馴服的,今後肯定還有用。
至于劉凱的床鋪事宜,時間尚早,再想辦法,強奪是最後的手段。
兩人被我震住後,都不再吭聲,最裏面的伊小楓笑着拍了拍手:茅山的虛空畫符,名不虛傳啊,看來我小瞧你了。
這個伊小楓是宿舍裏最大的麻煩,因爲他的實力當前最高。
此刻,我越發的想念自己的五行珠手鏈了。
劉凱和我一起靠在床鋪上歇息,體力恢複,又過了幾個小時,他便開始着急起床鋪的問題。
外面天色已黑,身上啥都沒有,連個時間都不知道。
劉凱盯着對面的蕭可,撞了撞我小聲說道:
曉哥,你幫我一起把對面那小子收拾了。
我擡頭看了蕭可一眼,這家夥始終都防着劉凱,此刻心裏更是明鏡似的,滿臉擔憂的靠在床鋪角落裏。
就在這時候,蕭可忽然轉了轉眼珠子,擠笑着小聲說道:
曉哥,我有個辦法,可幫你朋友躲過今晚。
我和劉凱都意外的盯着他……若是有辦法完成任務,誰會閑着沒事去招惹人?
蕭可小聲說道:
天狼說了,淩晨十二點前,凡是未能睡床的人,将會受到懲罰……
我:
沒錯。
蕭可笑道:
那曉哥和你朋友,睡一張床,不也是在睡床麽?
我愣了愣,好像有點兒道理。
劉凱咬牙斥道:你特麽瞎說什麽,到時候被懲罰的是我們,我們被天狼整死了,你就沒事了是吧?
蕭可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強擠出笑容:
朋友你若覺得冒險,今晚我可以把床讓給你……當然,得曉哥同意才行。
劉凱捏起拳頭站了起來:
現在把你趕出去,就不用冒險了!
我一把拽住劉凱,搖頭說道:别沖動。
蕭可又害怕又沖我們擠笑,兩顆眼珠子時不時轉動,始終在腦子裏計謀事兒。
我彎嘴笑了笑,這蕭可,是個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