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螽?!”</p>
聞言,林劫眉頭一挑,猛的站了起來,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一把将唐瑩手中的賽程表拿了過來,攤開一看,瞳孔頓時一縮。</p>
範螽,這個名字他在軒馳噬環之中的圖紙上也見過,而這個螽字極爲稀少,不會有如此巧合,這或許就是那個巫國的範螽!</p>
“你幹嘛啊?這麽粗魯!”見到林劫怪異的舉動,唐瑩蹙起眉頭看向他。</p>
沒有理會唐瑩的話,林劫猛的轉過頭向着廣場之上望去,隻見一位少年緩步走上廣場中央,而那人竟然是那天和他交過手的黑衣少年!</p>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黑岩閣的小隊是四個人,而巫國的那隻小隊也是四個人,這更能證明這黑岩閣的一夥人便是巫國的執法小隊!</p>
林劫巨震,沒想到竟然有巫國的人混入據點之中,而他卻并沒想着急拔掉這個據點,而是參加這選拔賽,這意圖已經十分的明顯了,就是想借此找到北莽聯盟的所在地!</p>
“怎麽了?”</p>
紫雅也是察覺到了林劫的不對勁,向着他所凝視的地方看去,不知所雲的皺起了眉頭。</p>
緩了片刻,林劫回過頭,壓低着聲音沉重道:“那個黑衣少年是巫國的人!”</p>
“什麽!”</p>
三女巨震,不約而同的驚叫出聲。</p>
“小聲點。”林劫看了她們一眼。</p>
“這個時候還小聲什麽啊?既然巫國的人潛入了其中,這個據點肯定也暴露在了巫國的眼皮子底下,這裏的全部人可都暴露在危險之中啊!”萱雅急聲道。</p>
唐瑩也是附和道:“對啊,當下之急應該是趕緊停止選拔賽,将此事彙報據主,讓他們來決判這件大事啊!”</p>
林劫搖了搖頭,“不可!我證據太少,那些東西并不能直接的證明他就是巫國的人,你們能毫無保留的相信我,可他們未必會信任我。反而打草驚蛇觸動了巫國,到時候我們的處境将會更爲危險!”</p>
紫雅點了點頭,臉色微凝,“林劫弟弟說的對,我們了解他所以能斬釘截鐵的相信他,而那些人可并不了解他,到後來可能還會将我們拉入麻煩之中,所以此事我們必須暫時瞞着!”</p>
萱雅和唐瑩漸漸冷靜了下來,“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p>
林劫緊鎖眉心沉思半晌後,凝聲道:“和剛剛一樣,你們繼續觀看着比賽便好。”</p>
“繼續看比賽?“萱雅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那難道就放任巫國的人在據點内任意妄爲?”</p>
“當然不會,他們潛入據點的意圖很明顯,便是沖着北莽聯盟來的,我隻要在選拔賽将其攔下,其他的日後再做打算。”林劫目光虛眯了起來,寒芒掠過。</p>
“你就這麽自信在前十名前遇到他,據我所知,根據選拔賽的賽制來看,你們碰到的概率應該不大,最後會雙雙晉級。”紫雅說道。</p>
林劫淡淡一笑,“你難道以爲這明顔今日前來真的是認真看比賽的麽?”</p>
“你是說他會在比賽中動手腳?”紫雅柳眉蹙起。</p>
“嗯。“林劫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話說你們知道關于這範螽的一些信息麽?”</p>
雖然他在軒馳的那張紙上得到了關于範螽身份的信息,但是對于他的實力如何他卻沒有明确的答案。</p>
紫雅搖了搖頭,“巫國的神秘你也知道,在木鼓遺址之前,他們從來不與外界聯系溝通,所以我們對它了解的十分有限,這範螽我也是從未聽起過。”</p>
林劫眉頭微皺,旋即目光緩緩變得凝重起來。</p>
“咦?這範螽對戰的人怎麽和賽程表上安排的不一樣啊?”</p>
“對啊!這怎麽回事?照理說在第一輪的比試中兩名原魄應該是不可能被安排到一起的啊?難道裁判報錯了?”</p>
台下瞬間議論紛紛起來,台上的裁判也是注意到了台下的喧嘩聲,神情微變,但是并沒有什麽舉動,顯然這個改動便是他們所爲。</p>
林劫也是注意到了這個變化,看了一眼高台之上單手撐頭,饒有興緻的俯瞰廣場的明顔一眼,微微一笑,“你果然動了手腳!”</p>
“大人,這麽做真的沒問題嗎?往日的選拔賽可是将強大的選手留到最後碰面,不然的話,強強交鋒,總有一方落敗,失敗的那方或許有着進前十的機會而被早早淘汰,這會極大的影響這次前十名的質量啊!”明顔身邊的一名管事低頭擔憂道。</p>
“無礙!”明顔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反正選拔賽每個月都舉辦,大不了他們再在這多呆一個月,有實力的話下個月照樣能通過!”</p>
“可是……”管事斷斷續續道:“可是這可違反了北莽聯盟的規……”</p>
“啪!”</p>
明顔的一隻大手重重的拍在了靠着的桌子上,緊皺的眉宇間氤氲着不耐之色,“現在在這個據點之中我才是主宰!讓一個人消失在這個據點之中隻是随随便便的事!你知道麽?”</p>
聽出話中的意思,一旁的管事頓時不敢吭聲了。</p>
沉默了片刻,明顔回到了原來的姿勢,一隻手撐着腦袋,斜視那名管事,“還有什麽異議麽?”</p>
“沒……沒了。”管事低着頭急聲道。</p>
“那便好!”明顔轉回了眸子,目光回到了廣場之上,嘴唇微動,“還有,接下來的幾場賽事也由我來安排!”</p>
那名管事點了點頭,不敢吭聲。</p>
旋即,明顔的嘴角也是咧開了一個冷冽的弧度。</p>
很快,範螽和黃木便都是走到廣場之上就位。</p>
雖然對自己第一輪的對手有些意外,但黃木也沒有表現出什麽舉動,盯着範螽笑道:“你就是這幾天大家一直在議論紛紛的十九歲到達原魄的天才吧?“</p>
範螽并沒有在意黃木,更沒有聽進去他的話,而是眼神遊離,顯然并沒有将他當做一回事。</p>
見到範螽無視他,黃木臉色下沉,冷笑一聲,“我承認我的天賦确實不如你!但是我終歸比你多活了幾年,論戰鬥經驗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p>
“别仗着自己有點天賦就可以目中無人了!這場比試我要讓你知道,你引以爲豪的天賦在經驗老道的武者面前根本一無是處!”</p>
“開始!”</p>
随着裁判的一聲落下,心中憋滿怒意的黃木原力頓時席卷而出,身子十分靈活的急掠而出,直奔範螽而去。</p>
在得知黑衣少年是巫國的人之後,林劫的睡意全無,目光凜冽的看着廣場之上他們的比鬥。</p>
雖然他認爲這黃木并不是他的對手,但是畢竟也是原魄強者,說不定能逼出他的一些實力,哪怕隻是展露一角他在心裏也好有個數。</p>
在黃木來到範螽一米範圍内時突然腳掌一扭,改變了行動的軌迹,如蜻蜓點水一般向着另外一邊疾馳而去,轉眼來到了範螽的左側,一拳迎了上去。</p>
但是在離近範螽僅有一毫距離之時卻是彈射一般的陡然将手伸了回來,身影如鬼魅一般遊離到他的四周,又是發出了十數道攻擊,但每次都是點到爲止。</p>
顯然,黃木想借此羞辱一番範螽。</p>
對此,林劫眉頭微挑。</p>
人群之中,蕭音咯咯笑道:“呵呵,敢在隊長面前班門弄斧,這個人恐怕要倒黴喽!”</p>
廣場之上。</p>
黃木對範螽發起了暴風雨般的攻擊,每次都點到而止,在他身邊飛速的轉着圈,神出鬼沒,在場很少有人能看到他的身影。</p>
“不愧是前十名待定的入圍者,這老牌強者果然實力強悍,相較起來這個範螽雖然是天賦出衆,但是畢竟歲數擺在那裏,閱曆和戰鬥經驗都比不上黃木,看這一動不動的樣子,看來是被黃木眼花缭亂的招式整懵了!”</p>
“是啊!不過人家至少還有天賦,再多磨煉幾年的話,超越黃木不成問題,不過今天怕是要落敗了!”</p>
人們議論紛紛着,顯然在他們的眼中,面對黃木的攻勢毫無作爲的範螽就是被弄得不知所措了。</p>
“哈哈哈,這就是武學和速度搭配到極緻的美學!”</p>
“這快到極緻的速度,神出鬼沒的完美軌迹,多麽完美的招式!”</p>
在一次次點到爲止的攻擊之中,黃木的大笑聲也是随之傳來。</p>
在某一個瞬間,黃木興盡的出現在了範螽的身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拳狠狠的砸了上去,“招式演示完了,遊戲也該結束了!”</p>
這一次顯然不是點到爲止。</p>
“是啊!你的小醜雜耍的遊戲是該結束了!”</p>
範螽的嘴角極爲翹起,陡然轉過頭看向黃木,露出一道極爲危險的笑容。</p>
見到那道笑容,黃木眉頭一皺,反而還沒有等到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之時,範螽猛的抓住了他的拳頭,身子向旁邊微弓,一個膝頂狠狠的撞向了黃木右手的關節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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