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沖擊造成的漫天煙塵緩緩消散,隻見無心從中不緊不慢的走下台。</p>
這個時候裁判才醒悟過來,遲遲的說道:“這一場,無……無心勝。”</p>
全場一片寂靜,沒有歡呼聲,也沒有唏噓聲,隻有每個人臉上相似的驚訝之色,呆呆的看着無心緩緩走下擂台,姿勢端正的站在了人群中毫不起眼的位置。</p>
“沒想到這個無心也是一個變态,看來你此次選拔賽又會有許多變故。”萱雅看向林劫說道。</p>
“一個無門無派的獨行者能修煉到這份上也是極爲厲害了,而這樣的人往往也最爲可怕!”紫雅凝聲道。</p>
“他的身上應該有着很多秘密,希望他不是我們的敵人吧。”林劫盯着無心所在的位置,目光虛眯。</p>
西界與北界的交界處。</p>
這裏有着一座座堡壘一般的建築群堆建着,這是巫國駐紮在這裏看守的軍隊住處。</p>
不光有巫國的軍隊,這裏還有成百上千的血煞在此活動,因爲它們不能跨足北界之中,所以它們都在這四周遊離着。</p>
也正是因爲這種枯燥的乏味生活,所以這裏衍生了許多毫無人性的遊戲供人和血煞享樂,其一便是将附近抓捕到的平民武者從關押點放逐到附近的山脈一百秒,然後由血煞和巫國刺客組成的抓捕小隊将他們一一抓捕回來。</p>
這個遊戲他們命名爲大逃殺。</p>
若是逃過了抓捕小隊的追蹤,那麽那人将會獲得自由,但是如果被抓到了,便會被血煞當做補充消耗能量的食物吃掉。</p>
這種将人當做牲口一般的遊戲簡直慘無人道,但是卻沒人能夠反抗巫國,隻能被迫的接受這不公平的遊戲。</p>
因爲血煞的嗅覺極爲敏銳,就算他們再怎麽努力都無法逃脫,到最後的命運隻有一死。</p>
“快,快點走!”</p>
幾名巫國的人推搡着前面大約一百多号铐着鐵鏈的人,這些人之中,有些人面如死灰,完全失去了對生活的期望,一些人腿腳哆嗦,充滿着對死亡的恐懼。</p>
還有極少一部分人眼眸之中閃爍着堅定之色,他想成功逃脫出這場遊戲,從而獲得自由!</p>
這類人特别少,因爲從以往舉行的十多場大逃殺之中,沒有一個人成功逃脫,所以他們對于能成功逃脫也是不抱希望。</p>
眼神之中充斥着希冀的是人群之中一位蓬頭垢面的少女,雖說如今外表極爲的邋遢,但依稀也能從她的五官之中看出一些清麗,想來之前應該是一位青春靓麗的妙齡少女。</p>
在隊伍前行的路上,她一直護着一位隻到她腰部的小女孩不受那些人野蠻的推搡,這女孩是她的妹妹,年齡才七歲。</p>
也正是她最懵懂,應該活潑玩耍的年齡,竟然會遭遇這般毫無人性的逃亡遊戲,少女的眼角不禁滑過兩行清淚。</p>
自少女的懷裏,小女孩仰起小小的腦袋,天真的問道:“姐姐,我們會死麽?”</p>
七歲的她其實連死是什麽都不知道,隻是知道他們呆的那個地方很多人被抓了出去後她再也見不到了,她認爲這個便是死的含義。</p>
少女一愣,強裝鎮定的揉了揉小女孩的小腦袋,壓低着聲帶讓自己的聲音盡量不再顫抖,“不會的,姐姐……姐姐一定會帶你出去的,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p>
“真的嗎?那出去了以後我們的生活還能回到以前嗎?我不喜歡這裏的生活。”小女孩喃喃說道,清澈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期望。</p>
聞言,少女嬌軀一顫。</p>
逃出去了之後又能這麽樣呢?這片大陸已經成了巫國和血煞的天下,就算真的逃出去了,她們依舊要過着逃難,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活。</p>
但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她其實也不大,本該是無憂無慮生活的年齡,可是她卻早早的便接觸這個世界黑暗的一面,她反抗不了,也沒能力反抗。</p>
本來如此的重擔早讓她不堪重負,壓死那個心中的她,變成和旁邊那些一樣面如死灰,眼神呆滞的行屍走肉。</p>
但爲了她摯愛的妹妹,她必須振作起來,她必須要扛起這重擔,不然這重擔将會壓在她妹妹的身上。</p>
“快點走!别給我磨磨蹭蹭的!要是耽誤了那幾位大人看戲,直接就将你們全部喂食血煞!”一旁的巫國士兵粗魯的推搡着少女,大聲吼道。</p>
少女沒有吭聲,抹了抹眼角的兩行清淚,将小女孩摟在懷裏繼續向前走去。</p>
很快,面前一座幽黑的森林浮現在她們眼前,士兵們将他們身上的所有鎖鏈都是解了開來,然後紛紛退下。</p>
一位穿着暗紅長袍貌似巫國高層的男子鄙夷的看着這些蝼蟻群一般的人群,大聲笑道:“遊戲開始!以恐懼爲動力顫動着逃亡吧,食物們!”</p>
“啊~”</p>
在男子的一聲落下,人群瘋了一般的向着遠處奔跑而去,步伐紊亂,方向錯綜複雜,完全亂成了一碗粥。</p>
不過他們很聰明,知道肯定擺脫不了血煞的追蹤,所以都是分開行動,不然目标大了肯定會率先被血煞盯上,如此一來他們或許還有一線希望逃生。</p>
在所有人都是奔逃之際,少女兩人卻是呆在原地沒有動。</p>
小女孩緊緊的抓着少女的衣角,小臉上露出恐懼之色,“姐姐,我不想去那裏,那裏黑黑的,我害怕。”</p>
少女神情略急,他們隻有一百秒的逃生時間,屆時血煞和巫國之人所組成的抓捕小隊便會出動,若是她在這耽擱了太久的時間那逃生的機會就會十分渺茫了。</p>
但少女并沒有強行拉着小女孩走向森林,因爲她能感受到小女孩心中的恐懼,這對未經世事的小孩來講的确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p>
少女蹲了下來,摸了摸小女孩髒兮兮的小臉蛋,盯着他那清澈的眼睛,擠出了一抹微笑,“沒事的,姐姐一定會一直保護你,然後帶着你重新過回以前的生活,相信姐姐,不要害怕那森林了好嗎?”</p>
“姐姐會一直在你身邊!”</p>
小女孩似乎懂得少女的良苦用心,乖巧的點了點頭,但拉着少女衣角的小手卻是沒有絲毫松手的迹象,顯然内心依舊十分的緊張。</p>
少女摟着小女孩,撫摸着她的小腦袋盡可能撫平她内心的害怕,随後向着山脈之内走去。</p>
但是由于有小女孩的原因,拉慢了她的前行速度,大部分人已經早早領先她一大截,還有一些人已經放棄了抵抗,進入山脈之中就是找了一棵樹靠坐了下來,目光空洞的看着天空,等待着死亡。</p>
看到這放棄反抗的十多人,少女于心不忍,她想幫他們,但是她并沒有幫,直徑走了過去,因爲她知道他們的心已經死了。</p>
她知道以她帶着妹妹的行動速度肯定走不了多遠,所以她從一開始便沒有打算逃出多遠,而是找個隐蔽的地方躲起來,躲開抓捕小隊的搜查。</p>
她找到了一處隐蔽的灌木叢,躲了進去,并将一瓶藥粉從懷中摸索着取了出來,倒在了她妹妹和她的身上,這是她的底氣所在,因爲這藥粉能遮蓋她們身上的氣息。</p>
“從現在開始不能發出一點聲音,明白麽?”少女蜷縮在灌木叢從,看着小女孩認真的說道。</p>
“嗯。”小女孩乖巧的點了點頭,旋即便是立刻緊閉起了小嘴巴。</p>
百秒已到,抓捕小隊出動,巫國的駐紮地響起了一陣嘈雜聲。</p>
“嘿嘿,你猜這次是血煞抓到的人多還是我們的人抓到的人多?”一名巫國的士兵痞笑着說道。</p>
“以往都是血煞抓到的人多,畢竟它們靈敏的嗅覺優勢太大了,這次我也賭血煞赢。”</p>
“那也不一定,我們巫國刺客的追蹤之術也不弱,以往雖然落後血煞,但也并沒有拉開多少差距。”</p>
“那你這次難道要賭刺客赢麽?小心錢都打了水漂啊!”</p>
“嘿嘿,那當然不會,這次我押血煞兩枚原晶,比起相信那些刺客,自然還是赢錢最重要!”</p>
巫國士兵哈哈大笑,人性的黑暗一面在這一刻展露無遺,沒有人爲那些普通的平民感到哪怕一點的惋惜。</p>
“啊~”</p>
血煞一路狂奔,率先抓住那些放棄反抗的平民,二話不說便是一把抓起他們放入血盆大口之中咀嚼起來,猩紅濃稠的血液從嘴角流落下來,讓人看了不寒而栗。</p>
時間悄悄過去,森林之中不斷響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少女躲在灌木叢中,捂着小女孩的耳朵。</p>
“噌!”</p>
突然,一隻高大的血煞從樹上跳躍下來,停在了她們的前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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