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你倒是解釋一下啊……”林劫無語,目光跳過祈綠看向床上的愣愣。</p>
看祈綠這全神戒備的架勢,恐怕他再解釋不清,她就要出手了。</p>
祈綠也将目光狐疑的看向愣愣,隻要愣愣否認,那她便無需留手。</p>
愣愣點點頭,“沒錯,我和他住一間。”</p>
聞言,祈綠眼眸微顫,湧動的精神力歸于平靜,不過她不懂,宿舍區的閑置房間還有很多,幹嘛要兩個人擠一塊?</p>
愣愣是一個術陣大師,而眼前的男子隻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他們之間又是什麽關系?</p>
“這下你信了吧?”林劫松了一口氣,拖着兩隻沉重的鐵球走到桌旁,沏了一杯水,一飲而盡,旋即又立馬倒滿了一杯。</p>
能看出來他十分的疲累。</p>
“我叫祈綠,和愣愣是同學。“祈綠笑了笑,對林劫不再抱着敵意。</p>
擡頭喝水的林劫斜眼看向出言的祈綠,回道:“林劫,愣愣的朋友。”</p>
“原來是朋友。”</p>
祈綠小聲嘀咕一句,旋即目光移到他腳上戴着的鐵球,憑借敏銳的感知,她能感覺到鐵球沉重的重量,眸子微眯,“你這是?”</p>
見祈綠的目光,林劫斜身看向身後的鐵球,“哦,我今天上的是訓練課,這是導師布置的任務。”</p>
“哦。”祈綠點點頭,呢喃一聲。</p>
“噔!”</p>
放下茶杯,林劫看向祈綠,“你還要繼續呆在這麽?我要準備洗漱休息了。”</p>
“奧,天色确實不早了。”祈綠急忙起身,神色略微失措。</p>
一個女生大半夜呆在男生寝室很不妥,先前她是因爲愣愣是原獸,所以才進宿舍請教它,而林劫回來了,還要洗澡,場面變得不合适,盡管術陣還有幾個疑惑的地方,那她也不能多留了。</p>
收拾起東西,祈綠匆匆離開,走過門口,聞到林劫身上的泥腥味,不由瓊鼻微皺,但還是禮貌的對他微笑點頭,然後對着房間内的愣愣揮了揮手,“愣愣同學,明天見咯!”</p>
愣愣:“……”</p>
祈綠合上門後,林劫準備沖個澡,洗淨一身的污泥,路過愣愣,看着它在有滋有味的吃着烤肉,不由摸了摸幹癟的肚子,“愣愣,給我也來點。”</p>
經曆了一天的艱苦磨煉,他體内攝入的能量都消耗殆盡,而吃富含能量的烤肉無疑是最快恢複能量以及體力的方式。</p>
愣愣沒有把手中的烤肉給他,而是摸出了另一包幹皺皺的油紙遞給林劫,“這是許清給你準備的。”</p>
“這麽貼心?”</p>
林劫皺眉接過烤肉,卻發現油紙空蕩蕩的,打開一看,裏面隻有一塊兩三根手指大小的烤肉,基本一口就能吃完。</p>
但包裝的油紙卻很大,而且皺巴巴的,之前顯然不隻裝有這一塊烤肉,林劫狐疑的擡眸看向大快朵頤的愣愣,“你吃了?”</p>
面對林劫的質問,愣愣微微側過身,避開林劫的目光,臉不紅心不跳,“沒有,本來就這樣的。”</p>
林劫:“……”</p>
看來就是愣愣吃了。</p>
他沒計較,将手中的烤肉随手塞入嘴中,扔掉油紙,便去更衣洗淨一身污穢,一天下來都快難受死了。</p>
出來的時候,愣愣已經把燈滅了癱在床上,外面一片黑乎乎的,林劫摸到床邊,看着床上擺成“大”字睡姿,怎麽舒服怎麽來的愣愣,不由推搡,“你能不能進去一點啊?”</p>
愣愣不情不願的向裏面挪動了兩格屁股。</p>
坐在床邊,林劫雙手握起沉重的鐵球,放到床上。</p>
感覺到床身陡然一顫,愣愣不由直起腦袋看了一眼,旋即又躺了下來,“你要戴着那玩意休息啊?”</p>
将第二隻鐵球也輕輕的放上了床,林劫一臉無奈的攤了攤手,“沒辦法,導師的要求,這一個月内她不準我們摘。”</p>
“你今天幹什麽了?看你剛剛的樣子……玩泥巴?”愣愣又問。</p>
“……”</p>
林劫躺了下來,“就帶着這兩個鐵球野外訓練,鍛煉肉身,别看兩個鐵球小,還挺累人的。”</p>
“哦。”愣愣簡單回複一句,沒有再問。</p>
林劫側頭看向一旁準備入睡的愣愣,“你呢?”</p>
愣愣:“就去一個大房子裏上課,挺無聊的。”</p>
“上課?主要是幹什麽的?怎麽還帶回來一個女生?”林劫道出之前就想問,但礙于祈綠在沒說的疑惑。</p>
“也沒什麽,就教教學生,教教導師。”愣愣語氣平緩,仿佛在闡述一件很普通的事。</p>
林劫:“???”</p>
教學生還能理解,教導師是什麽鬼?這麽反客爲主的麽?</p>
“還有,不是我帶她回來的,是她自己非要跟回來的!”愣愣不由抱怨道。</p>
“……”</p>
林劫又問,“聽說你成吉祥物了?”</p>
愣愣一怔,側頭看向林劫,吹噓道:“什麽吉祥物?在學府裏他們可是爲我馬首是瞻的,徹底折服在我的獸王霸氣下了!”</p>
“……”</p>
林劫無語,“我回來的時候聽到路上那些人交談說,術陣師學府養了一隻寵物?”</p>
“寵物?”愣愣一臉茫然,“什麽寵物?我在那呆了一天也沒看見什麽寵物啊?”</p>
“就是……”林劫看着愣愣,嘴角有些翹起,又是平緩,似笑非笑,“一隻原獸,聽說很受學生們的歡迎。”</p>
很顯然,現在整個外院就愣愣一隻原獸,這寵物自然指的就是愣愣,林劫明顯已經猜到了,所以才露出這番古怪的模樣。</p>
愣愣的臉徹底僵了下來,即便在黑燈瞎火下,依然能看到它的臉色陰沉,不由怒罵出聲,“他媽的,是哪個混蛋到處诋毀我!要讓我知道,我把他當榔頭捶!”</p>
對于破口大罵的愣愣,林劫怔怔的看着它,“愣愣,你怎麽會爆粗口了?跟誰學的?”</p>
愣愣白了一眼林劫,“你咯!素質敗類。”</p>
“放屁!”林劫闆起臉,“我他媽是正人君子!”</p>
疲倦的兩人眼皮越來越沉重,似是挂着鉛,說着說着,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p>
過了兩三個時辰,天已經蒙蒙亮起來,林劫和愣愣皆是在沉睡。</p>
“吱!”</p>
一聲奇怪的聲音響起,在沉重鐵球的下方,床腿的中間扭曲彎折,撕裂出一道口子,拉絲狀的木頭露出,且崩潰之勢還在繼續。</p>
而床上熟睡的一人一獸卻渾然不覺。</p>
“喀噔!”</p>
又是一聲不堪重負的爆裂聲,不過比起剛才的要強烈許多,如同爆竹炸裂,床腳陡然折斷,借着中間龍骨上橫着的架子,以鐵球的重量直接将整個床闆猛的翹了起來。</p>
林劫和愣愣以一個小弧度的角度擲出,但林劫因爲鐵球在原地固定,所以沒到自由抛出的距離便生直的被拉住,緊接着便是原地直線下墜。</p>
而小巧的愣愣則是很自然的飛出一大段距離,投擲進了洗臉用的盆裏,受到沖力,臉盆劇烈顫抖,借着底部的圓形幅度,在原地打轉了三四圈。</p>
一陣鍋碗瓢盆東敲西打的噪聲後,房間内又沉回了死寂,但是已經狼狽不堪。</p>
“有病啊!大半夜的要拆房間啊?”</p>
樓下房間的抗議聲帶着怒火升騰上來。</p>
“老子還在睡覺呢!大半夜的叫春呢?”</p>
遠處樓又一道聲音傳來,不過是針對林劫下樓的。</p>
“還睡不睡啊?我明天還有訓練課要上呢!擱這大半夜學狗吠?”</p>
面對接二連三的噪聲,又一道不耐的聲音摻入進來。</p>
緊接着,很多和第三人一樣心态的人加入進來,叫罵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被吵醒,氣憤的人們用嘴宣洩着自己的情緒。</p>
因林劫而起,卻掀起了學員之間的罵戰……</p>
緩過神後的兩人模模糊糊的睜開眸子,顯然思緒還未完全回來,發現自己不在床上後,眼睛一下瞪的大大的,睡意一掃而空。</p>
林劫一臉懵逼的從地上爬起來,愣愣也是類似的茫然神色在盆裏直起上身,看着滿地的狼藉,窗外抑揚頓挫的叫罵聲,兩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p>
???</p>
很顯然,他們一時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p>
翌日,還在清晨太陽光就已經很明亮了,萬裏無雲,天氣晴朗,還有徐徐的清風。</p>
天氣很好,學生不好。</p>
陽光照耀下,學生們的疲态盡收眼底。</p>
平時他們不眠不休倒無所謂,修煉之中也能當做一種小憩。</p>
但是魔鬼訓練現在已經開始,身體極限透支帶來的疲累乏力必須要以深度沉眠來快速恢複,但昨晚的罵戰鬧的許多人都沒休息好。</p>
這也是導緻明媚的陽光之下,行走着大批病恹恹學生的主要原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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