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好原諒的,你又不是第一次粗魯。”祈綠抱着胸輕哼,顯然對于被許清吼了一下感到耿耿于懷。</p>
許清有些尴尬,但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這就是他的錯,人家本就沒想翻看,反而顯得他有些精神敏感。</p>
“還什麽烤肉秘方?你有什麽秘方需要如此珍藏的?”祈綠掀起唇角,一臉不屑,顯然認爲許清的廚藝不咋滴,不過自戀的自吹自擂。</p>
她的住宿區離這裏有些距離,所以并不知道許清烤肉出名的事,畢竟烤肉雖然吸引到了很多人,但也不至于驚動整個外院。</p>
被烤肉驚動外院,這豈不成了笑柄?</p>
“别的不敢說,但我烤肉的味道不說美妙絕倫,那也是脍炙人口,這可是受到人們認可的!很多人想吃還吃不到呢!”許清笑着看向林劫和愣愣,“你們說是吧!”</p>
看許清眉飛色舞的模樣,林劫替他尴尬的不忍直視,轉過頭,“别問我。”</p>
“?”</p>
許清又看向愣愣。</p>
隻見愣愣躺在床上,撓了撓屁股,“烤好了再叫我。”</p>
許清:“……”</p>
“哼哼。”祈綠抱胸盯着無助的許清,笑意玩味,“你還有什麽好說的?”</p>
“沒什麽好說的,千言萬語都敵不過吃上一口。”說完,許清踏步回去繼續處理起了食材,更加的利索,速度加快,顯然是急于證明自己。</p>
閑來無事,祈綠拉出書桌下的椅子,又拿出一本古樸的書籍,坐着看了起來。</p>
時不時目光不經意間瞟了幾眼許清,雖然她不相信許清做出來的東西能有多好吃,但是看許清處理食材的專業和麻利,好像真的經常做飯。</p>
許清的動作很快,不一會烤肉就已經在架子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再過一會,表皮就變得金黃了。</p>
濃濃的香氣撲鼻,房間内的臭味徹底被掩蓋,如光秃秃的烏鴉披上孔雀的羽毛。</p>
咽了一口唾沫,祈綠不由臉色微變,這般香氣四溢當真極爲的誘人,沒想到他還真的有兩下子。</p>
愣愣已經直起了上身,看來已經迫不及待。</p>
“應該可以吃了。”</p>
許清話音剛落,愣愣已經蹦了出去,搶先拿到一塊最大的烤肉,毫不客氣的狠狠咬下一大口,一臉的滿足感。</p>
盡管剛剛沒有回應,但現在愣愣的行徑和表情都在很完美的诠釋着烤肉的美味。</p>
祈綠合上書緩步走來,“真有這麽美味?”</p>
許清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割下一塊巴掌大的肉遞給祈綠,“吃吃看就知道了!”</p>
“诶!劫哥,這是你的。”他又割下一塊,遞給剛剛過來的林劫,然後再給自己割下一小塊。</p>
懷着疑慮好奇的心情,祈綠伸出貝齒,咬下一點烤肉,慢慢咀嚼,細細品味,鮮嫩的汁水帶着佐料濃濃的香味沖擊着味蕾,簡直不要太好吃!</p>
這不是她吃過最奢侈的食物,也不是最有營養的,但一定是最好吃的!</p>
“嘿嘿,怎麽樣,好吃吧?”許清沖着祈綠笑了笑,渴望的目光急于得到求證。</p>
祈綠拿出一塊小巧的手帕,擦了擦油膩的嘴唇,沒有失态,可能礙于面子,她外表波瀾不驚,語氣平淡,“還行吧。”</p>
對于祈綠的平靜,許清沒有刨根問底,隻是笑了笑,見衆人站着,他去櫃子裏拿出一張幹淨的席子鋪在地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都坐着吃吧!”</p>
人們見狀,也都是坐了下來。</p>
林劫盤膝而坐,愣愣直接側躺了下來,手肘撐地,祈綠是女生,穿的又是裙子,自然沒那麽粗犷,将裙子捋平,兜着臀上的裙子,慢慢坐了下來,雙腿并攏斜靠于右側,優雅溫柔。</p>
舉手投足間都散發着典雅,看來祈綠不像林劫許清那樣被散養,是被精心教育過的,應該來自大戶人家。</p>
三人随意的吃相和祈綠優雅的吃法格格不入,但是看久了卻又有一絲融洽。</p>
許清又拿出了一壇酒放在人們中央,酒上面的封口蒙着許多灰塵,顯然塵封已久。</p>
“這可是我從十歲開始就珍藏的酒,至今也有七八個年頭了,我一直舍不得喝,今天高興,我就忍痛割愛,今晚我們不醉不休!”許清一臉興奮的說道,情緒高漲。</p>
隻見林劫三人齊齊搖頭,“我不喝。”</p>
許清:“……”</p>
“好吧。”許清如被冷水潑了全身,灰溜溜的收起了酒壇,小聲嘟囔,“你們太不懂享受!”</p>
收起酒壇後,許清看向祈綠,好奇的問道:“同學,你也會在狩獵戰之後進入内院嗎?”</p>
祈綠黛眉微蹙,她都沒有散發任何精神力波動,許清是如何知道她是三品術陣師的?</p>
見祈綠皺起的眉心,氤氲着詫異之色,許清連忙解釋,“我沒有偷偷調查過你,隻是我的感知力非同尋常,能捕捉到正常人察覺不到的波動。”</p>
“感知力超凡?”祈綠有些不信,狐疑的打量着許清,“那你也是術陣師?”</p>
許清搖了搖頭,“不是。”</p>
“那你肯定在騙我。”祈綠下拉唇角,對于許清胡編亂造尋她開心感到不悅。</p>
“我真沒有。”許清聲音略急。</p>
“那你感知力這麽出衆怎麽不去當術陣師,要知道一個出色的感知力可是所有術陣師都夢寐以求的,用在鑽研術陣上才能發揮它所有的價值!”</p>
祈綠借此将感知力和術陣師關聯起來,言外之意就是不相信許清。</p>
“你以爲人人都跟你一樣出生優渥的家境,想要什麽有什麽,想學什麽學什麽?我們那術陣師屈指可數,高等術陣師更是一個沒有,術陣傳承甚至沒有完整的體系,我如何學術陣?”</p>
許清一邊嚼着烤肉一邊說,夾雜着些許垂喪的語氣能看出他内心的自卑,大口的嚼肉中也能看出他在極力掩飾,凸顯内心的倔強。</p>
祈綠一愣,美眸微眨,問道:“你來自哪裏?”</p>
許清:“小型大陸。”</p>
“你來自下……小型大陸?”</p>
祈綠紅唇微張,驚訝十分,因爲很少有小型大陸的人來到主大陸,不說學院錄取标準如何,單單遙遠的路程就足以讓他們望而卻步。</p>
而能通過學院标準成功錄取的更是少之又少,這一路的艱難絕對是她無法想象的。</p>
她本以爲許清是一個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出生貧寒的勵志少年。</p>
“你好厲害!”祈綠不由感歎一聲。</p>
低頭悶吃的許清眉頭一挑,眸子之中帶着詫異之色,“你不覺得厭惡?”</p>
以往他見到的那些上層大陸的年輕一輩都是趾高氣昂,知道他來自小型大陸的身份,無一不是投來輕鄙,藐視甚至厭惡的目光。</p>
懸殊的身份差距,讓他們如看着一隻陰潮地溝裏爬出的蟑螂一般,惡心,鄙夷。</p>
這也是導緻他不自信的原因之一。</p>
林劫是第一個不帶異樣眼光看他的人,所以他對林劫的好感很高,難道他碰到第二個了?</p>
“爲什麽厭惡?出生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我厭惡别人不會是因爲别人的身份,而是看他的行爲舉止是否卑劣。”祈綠說道。</p>
許清很感動,看來出身高貴的嬌子也并非都是驕傲跋扈之輩,也有三觀正的謙和之人。</p>
祈綠看向獨自感動的許清接着道:“比如你先前的行爲舉止就很令人厭惡。”</p>
許清神情頓時一怔,“……”</p>
林劫和愣愣對視一眼,微笑難抑。</p>
雖然這麽說,但随着深入的了解,許清和祈綠的關系緩和了很多。</p>
在說說笑笑中,夜深了,祈綠第一個起身離開,畢竟一個女孩子逗留男生宿舍太久不好看,看她嘴角攜着的笑意,應該玩的挺開心的。</p>
然後林劫和愣愣也是吃飽喝足,心滿意足的回到宿舍。</p>
第二天,大概在九點左右,林劫便找到安娜向她告知許清也要加入小隊的事。</p>
林劫離開的時候,安娜給了他一份名單,這是‘野狼’小隊内成員的名單,本來昨天就應該給他,不過昨天她有事處理,就擱到了今天。</p>
回到宿舍後,他打開了那份文檔。</p>
隊長:章山 原魄五境</p>
副隊:成博昊 原魄四境</p>
……</p>
一共七人,其他幾名隊員實力也在原魄三四境左右,總體實力……反正對于他來說一般。</p>
隊長的實力還沒他先前打敗過的王奎厲害,不過也正常,雖然他們是内院,但進入内院也沒幾年,年齡比他大不了多少,能達到這般程度已經很厲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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